第55章 神秘的“X先生”,接受六位書法名家的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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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到舞臺中央,狐狸男子定住腳步,與主持人並排站立,同時壓低聲音,沉穩道:“吳斌,跟我交流。”

面具是他路過道具間的時候,從籃子裡隨手拿的,遮住臉後讓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吳斌沒有辦法,也只能狠心咬咬牙,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了,馬上換了一副熱情的神色,故作驚訝地上下打量著狐狸男子,拿起話筒對臺下大聲道:

“哇,真是奇怪的組合呢,一位全身黑色的帥哥,一位全身白色的美女,請問這位帥哥,您如何稱呼?”

狐狸男面向觀眾席,緩緩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放在左胸前,頭部壓低,身體微微前傾,朝臺下做出一個極其優雅的英倫紳士禮,接著才將話筒拿到面具嘴邊,沉穩磁性的聲音傳來:

“鄙人無名無姓,大家可以稱我為,X。”

吳斌被蘇昭這怪異的cosplay造型搞得有點懵,但還是硬著頭皮、非常專業地回應:“原來是尊貴的‘X先生’,請問X先生,您上臺來是要做什麼呢?”

臺下的領導與民眾們都被這怪異的一幕吸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這位神秘的X先生又與林希有什麼關係,此刻都安靜下來,好奇地等待他的回答。

“X先生”掃視了舞臺上的眾人一圈,然後朗聲大笑,充滿魅力的聲音傳遍舞臺每個角落,讓包括梁勇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困惑。

“鄙人生平只愛三件事。”他停下笑聲,豎起三根手指。

“哦?不知是哪三件事?”吳斌不知不覺被蘇昭帶動,看著蘇昭鎮定自若的神態,自己心裡的緊張感也大減,與蘇昭巧妙捧哏起來。

“好酒,美人,妙筆。我這一趟,也是為此而來!”

吳斌恍然大悟,繼續捧哏:“不知道X先生是看中了我們節目的哪一點?”

狐狸男子將話筒拿到嘴邊,拉長聲音:“好酒沒有找到...”接著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動作:“我開車了,也沒法喝。”

他忽然轉身,指向呆立在舞臺上的六位書法家以及林希,笑眯眯道:“不過美人與妙筆,我今晚總算是遇到了!”

吳斌驚訝不已:“原來X先生是為了咱們的書法表演而來,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啊,那不知道X先生對書法有多少研究?”

狐狸男子謙虛一笑,豎起一根手指:“略知一二。”

臺下觀眾們一下子起鬨了,終於明白過來,原來這位神秘的“X先生”是節目的一部分啊,或許他也是表演者之一?

原本心中微怒的梁勇副主任,看到這裡也暗暗稱奇,難道自己錯怪節目組了,這並不是什麼節目事故,這狐狸男子,還有那奇怪的白裙美女,其實都是節目的刻意安排?

如果是這樣,那這位神秘的X先生,難道也是節目請來的書法家?

想到這,他對這位“X先生”的身份感到好奇,疑惑地問一旁的蕭望:“蕭副局,這男子到底是誰?”

蕭望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乾笑道:“領導您接著往下看,就知道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胡文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節目已經與自己原本的設計完全背道而馳,很明顯現在節目出現了變故,胡文這是安排了救場。

只能暫時這麼先糊弄過去了,只能寄希望於胡文這補救的效果能好一點。

“蘇昭,你到底想做什麼?”耳麥中,胡文緊張地問道。

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蘇昭的救場方法,到底是什麼樣的。

蘇昭沒有理會,而是對身邊的吳斌繼續不動聲色地交流,接下來說出一句讓眾人大驚失色的話。

“吳斌,幫我控場,這場節目我也要表演寫字。”

??

這句話一出,身邊的吳斌,以及導播間中的幾位導演,全部驚掉了下巴!

什麼?他們沒聽錯吧?

臺上那六位可都是書法名家,是京城、乃至全國都名氣斐然的國學大師。

蘇昭你一個娛樂圈的藝人,也要上去寫字?

你瘋了嗎?對面是專業的書法家啊,你懂書法嗎?

這種行為,只會讓自己成為被幾位書法家羞辱的物件,在臺上徹底淪為小丑。

胡文猛然醒悟,難道這就是蘇昭戴面具的原因,給自己留最後一點臉面嗎?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蘇昭所謂的救場方法,就是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讓對方對自己進行羞辱,透過扮演丑角的效果,來轉移觀眾的注意力嗎?

胡文幾乎是聲音有些顫抖地對話筒喊道:“蘇昭,不能這樣,你這樣的行為是自討苦吃!快下來吧!”

他實在不願看到,蘇昭這樣品行優秀的好藝人,在自己的舞臺上,被肆意羞辱,人格被隨意踐踏。

他寧可扛下“演出事故”的大鍋,也不想忍受這樣恥辱的事情發生,這會令他良心不安。

“不要猶豫,吳斌,趕緊的。”耳麥再次傳來蘇昭不耐的聲音。

吳斌呆愣在原地,良好的素養讓他依舊保持微笑,可那笑容顯得無比勉強。

“老大,我該怎麼辦?”吳斌不安的聲音傳來。

就當胡文準備呵斥他的時候,蘇昭悠悠傳來一句話:“胡導,相信我吧。”

這話讓胡文一愣,彷彿有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沉默片刻後,他語氣低落地開口:“...配合他吧。”

臺下,梁勇審視著這位怪異裝扮的男子,注意到他說的三個愛好,低聲自言自語道:“這個X先生,也愛書法?”

不過下一秒就釋然了,天下之大,喜歡書法的同好數不勝數,這位X先生是其中之一,也不奇怪。

可下一秒主持人的話讓他微微一愣。

“請問神秘的X先生,您既然也懂書法,到我們這個彙集了眾多書法名家的節目上來,不會也是打算來展示您的書法功力的吧?”

狐狸男子微微一笑:“正是。”

梁勇面色怪異地望向臺上的狐狸男子,這位男子也是上臺獻技的?

他仔細觀察著他的年齡、身材、外貌,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

京城的書法圈子裡,似乎並沒有這麼一位年輕的書法大師,即使放眼全國,有名有姓的書法名家他也能認個七七八八,可是腦海裡搜了個遍,他也根本沒找到符合條件的書法大師。

單是一項年紀,就幾乎把所有選項排除了,梁勇的認知中,壓根沒有這麼年輕的書法大師。

無名無姓,就敢上臺表演,還是在這麼多位書法名家在場的情況下,這男人,太過狂妄了。

在場的名家們,大都是梁勇學習崇拜的偶像,現在一位年輕人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的偶像們如此無禮,對梁勇讓感到有些不悅。

不過做領導的,常年沉穩內斂的性格讓他並不急於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只是冷眼看著臺上的狐狸男子小丑般的說辭。

然而他坐得住,卻有人坐不住了,那六位準備表演的紅色唐裝老者,看到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奇裝異服的怪異男人,並且還大言不慚地說他也是來表演的。

這略帶囂張的話語,讓幾位老者瞬間心裡升騰起一陣不爽,自己是什麼身份?書法界的名家大師。

就連京城的不少官員領導,都對他們的書法水平推崇備至,尊他們一聲老師。

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不僅對一直站舞臺上的自己表現出無視,還妄想著與自己同臺獻技。

這事如果傳出去,那他們大師的臉面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的書法圈子裡混?

狐狸男子說完,臺下的觀眾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這讓幾位大師有些如芒刺背,彷彿那些話語都是在評論自己一樣。

不過終究是老謀深算,心思縝密,雖然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幾位老者還是強壓住心中的怒意,冷視著這位狐狸男子。

只有一位看上去年輕一些的大師站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朝蘇昭隨意拱了拱手,語氣微涼:“老夫西京書院馬長山,不知閣下姓甚名誰,師從何處?”

他是六位大師中年紀最輕的,只有五十出頭,頭髮也不像其他幾位那般花白,而是一頭黑髮中鬢角略微發白,同時他的脾性也是幾位大師中最氣盛的,自然忍不了年輕人這樣的“無禮”。

狐狸男子看向他,再次做出一個優雅的英倫紳士禮:“馬老師有禮,鄙人無名無姓,沒有師承。”

這話一出,幾位大師互相面面相覷,面露訝色。

這書法圈子其實頗為傳統,與相聲圈子異曲同工,圈內人對師承的來源相當看重,想要獲得圈內人的尊重,一方面自己的能力要出眾不假,另一方面自己的師承還要過硬才行。

馬長山原本還以為這詭異的狐狸男子是何方神聖,擔心踢到鐵板,才提前先問一下,可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壓根沒有師承,在圈子裡碌碌無名。

那就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了?這樣的人,哪來的資格與自己這種小有名氣的書法大師同臺演出?

他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先是肉眼可見的輕蔑之色,同時語氣中帶著微微的不悅:

“小輩,既無師承,怎麼能站在這舞臺上?你下去吧!”

他雙手負在身後,側過身去,不再看狐狸男子,只是抬手衝著對方擺了擺手,相當大度地放他離開。

狐狸男子微微一笑:“這節目是書法演出,鄙人認為,只要有能力者皆可上臺表演,馬老師為何要趕鄙人下臺?”

“你...”馬長山來了個下馬威,覺得又給對方一個臺階下,已經是留足了臉面,沒想到這年輕人毫不領情,居然還在這裡大言不慚。

他心中惱怒,盯著狐狸男子冷笑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你可知道站在這舞臺上的都是什麼人,這裡可不是你一個無名無姓的小輩能呆的地方,老夫勸你趕緊下臺,不要耽誤表演的進行!”

哪知狐狸男子壓根不理會他,反而轉向觀眾席,再行了一個紳士禮後,朗聲道:“諸位來客,鄙人想要在臺上表演,不知諸位是否願意賞臉一觀?”

他的聲音沉穩又充滿磁性,聽在耳中如沐春風,讓臺下的觀眾尤其是女觀眾們都心神盪漾,巴不得讓他在臺上多呆一會兒,好奇地想要看看面具之下是多麼英俊的一張臉。

現在聽到這位X先生的這個要求,自然求之不得,起鬨的聲音山呼海嘯。

“願意!願意!願意!”

這種臺上嘉賓互懟的節目效果,讓他們想當然地認為,是節目組故意編排的氣氛環節,就連第一排的梁勇也被騙到了。

“原來如此,這男人也是表演的一部分,這種節目形式倒是挺新穎的,能想到把書法與舞臺劇相結合,在劇情中推進表演,不錯。”他恍然大悟,心中的不悅煙消雲散,讚許地點點頭,帶頭鼓起掌來。

先是進行劇情表演,同時進行書法演出,讓觀眾有身臨其境之感,確實有趣。

這下子把臺上的大師們整懵了,這不要臉的狐狸男子,馬長山已經兩次暗示他下臺了,他居然還假裝聽不懂,現在甚至拿現場觀眾起鬨來要挾,這還能忍?

馬長山心中的不爽達到了極點,也顧不得什麼前輩的臉面,指著狐狸男子冷聲道:“你...好你個小輩,居然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知道,這麼做以後在京城書法圈裡會很難立足,你明白麼?”

他怒氣攻心,直接暗戳戳地威脅起來。

不過下一秒,身後的另一位大師攔住了他,偷眼朝臺下的領導們瞥了一眼。

馬長山看到領導們的神色,瞬間一愣,怎麼領導們此刻好像心情很不錯?

這是同意這小子留在臺上了?

這怎麼行?跟這樣的無名小輩同臺演出,他們以後在圈子裡恐怕要淪為笑柄了。

一旁的大師低聲在他耳邊道:“現在形勢逼人,他願意留在臺上,就讓他留著吧,不用理會。”

只是他的話剛說出口,身後另一位不甘寂寞的大師站了出來。

梁勇認得,這位是東郭書院的湯墨大師,也是臺上六位大師中年紀最長者。

湯墨笑眯眯地望著狐狸男子,笑容中泛著旁人不易察覺的冷意,拱手行了一禮後,他語氣古怪道:“小友,在下湯墨,你要站在舞臺上,我們當然歡迎,只是...”

他頓了頓,道:“這普通的節目表演,單純寫字實在乏味,不如我們加點新鮮的玩意兒,你看如何?”

狐狸男子微微點頭致意,淡笑道:“湯老師言重,不知湯老師想要怎麼加?”

“看小友的態度,想必對書法造詣頗深,不如與我等老頭子們來一場友好切磋,由臺下的同行評判,小友意下如何?”

他這話,是想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知難而退。

哪知狐狸男子毫不猶豫地朝六位大師行了個紳士禮:“能與諸位老師交流技藝,鄙人深感榮幸,諸位老師,那鄙人得罪了。”

這話讓全場一片譁然,這位湯墨大師的挑戰要求,這個X先生,居然接下了?

梁勇則是看著臺上的情景,面帶笑意地鼓起掌,原來如此,這節目原本的目的,就是進行一場書法比試啊!

這在以前實屬罕見,因為有句話“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學方面的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很難分出個高下。

可現在節目組居然安排了這樣一場比試,並讓幾位書法名家作為評委進行評判,屬實難得,這節目,妙啊。

轉向一旁的蕭望副局長笑道:“蕭副局,這個節目準備的新穎、有趣,我很期待啊。”

只有導播間的胡文導演,此時面如死灰,他知道,蘇昭為了這個救場,把自己的聲譽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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