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屍煞(1 / 1)
朱鈺冷笑一聲。
“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呢。”
老嫗瞥了朱鈺一眼,皺眉呵斥。
“少廢話,錢呢?”
朱鈺趕忙禁聲,從懷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地紅包塞進石臺上陷入昏迷的賀川手中。
老嫗隨手拈起一支摻著黑血的毛筆,在旁邊的白紙上寫寫畫畫,隨口解釋說:
“這是你兒子的借命錢,包的越多,能借到的命數就越多。”
賀母聽過之後,眼底沒有絲毫難過,對老嫗千恩萬謝地跪地磕頭。
“謝謝魏婆婆,婆婆神通廣大,我兒子就全靠您了。”
老嫗瞥了她一眼,冷聲呵斥。
“閉嘴,老身要開壇施法了。”
賀母聞言立馬住嘴,對魏婆婆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不滿,她卻沒注意到朱鈺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
隨著魏婆婆口中唸唸有詞,她拿起畫滿詭異符咒的白符紙,在早就準備好的祭壇面前點燃。
一股黑煙嫋嫋升起,周圍頓時陰風大作,溫度驟降。
“嗚——”
嗚咽的陰風猶如嬰兒哭啼,原本慘淡地月光也被一片黑雲遮蔽,周圍只剩下星星點點慘白的燭光。
賀母嚇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出聲打擾魏婆婆,死死地堵住自己的嘴巴,盯著石臺上的兒子。
下一秒,一道黑風混著濃重的陰氣從院落外面湧入,黑風裡似乎有無數人臉在猙獰咆哮,要是有膽小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怕會當場昏死過去。
隨著黑色煙霧不斷鑽進去,周圍慘白色的燭火也噗的一聲全部熄滅。
魏婆婆陡然睜開眼睛,一雙金黃色的豎瞳中冰冷無情,張口噴出一道黑血。
“誰?!敢壞老婆子的好事,找死!”
她的聲音尖銳嘶啞,像是指甲在鐵皮上摩擦一般,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愈發滲人。
賀母抖個不停,蜷縮在石臺下面,拿出手機藉著微弱的光芒四處偷窺,還不忘記死死攥住賀川的手。
朱鈺則愣了片刻,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支黑色小瓶子。
“哪位朋友路過,不如現身一見,何必躲躲藏藏。”
院子裡仍舊寂靜無聲,片刻後,隨著吱呀一聲,被鎖住的院門突然開啟。
只見柳斌緩緩從院子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兩條已經死去的大蛇。
一路走來,大蛇口中腥臭的鮮血在地上留下一串猩紅色的血線,看的魏婆婆瑕疵欲裂。
“是你?!”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魏婆婆怒火中燒,朱鈺也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不過是賀詩詩隨便碰到的一個老闆,竟然也是玄門高手。
“白天你就發現了?”
朱鈺一邊取掉瓶子上的木塞,雙眼死死地盯著柳斌,話音冷漠不似人聲。
不等柳斌開口說話,賀母突然拿著手機站起來,歇斯底里地罵道:
“老孃就知道,你這個小白臉沒安好心。”
“你就是饞賀詩詩那個死丫頭的身子!朱先生,魏婆婆我這就把他趕出去,千萬別耽誤了我兒子的事。”
賀母說著竟然氣勢洶洶地朝柳斌撲了過去,跟瘋了一樣。
柳斌只是瞥了她一眼,賀母突然縮了下脖子,被他凜冽的眼神嚇得愣在原地,連動動手指的膽子都沒有。
“你們是想用賀詩詩煉製屍傀?”
賀母一怔,沒反應過來,滿臉錯愕地看著柳斌,又轉頭看向魏婆。
不是給他兒子借命嗎,跟屍傀有什麼關係?
朱鈺眯著眼睛,心底多了幾分警惕。
“沒想到真是玄門道友,不錯,我們確實是想煉製屍傀。”
“只是……我們要的可不是普通屍傀。”
話音落下,朱鈺從懷裡摸出三張白符紙,符紙憑空燃起三團幽藍色的火焰迅速消失殆盡。
那支瓶子裡突然湧出一道濃稠刺鼻的黑褐色血漿,在撲向柳斌面門的同時,化作一條雙頭毒蛇。
柳斌彷彿沒看到那條不斷暴漲的雙頭毒蛇,皺了下眉頭。
“也不對,你們是想將賀詩詩的命數全都借給賀川,再用賀川煉製屍煞?”
魏婆婆也沒閒著,桀桀怪笑。
“小子,有點眼力,可惜就是太愛管閒事。”
“這對兄妹是他們母親親手送上來的,老身怎麼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她說完,院子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五彩斑斕的毒蛇,層層疊疊地盤踞蛇形,看得人頭皮發炸。
無數毒蛇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齊齊露出獠牙朝柳斌咬了過去。
下一秒,柳斌就會被無盡毒蛇包圍吞噬。
“歪門邪道,盡是些登不上臺面的手段,還真讓人失望。”
柳斌周身驟然響起陣陣凌厲的勁風,彷彿有無數劍影浮現,凡是靠近他半徑三米的毒蛇,一瞬間便齊齊被斬斷蛇頭噴出腥臭的蛇血。
毒蛇彷彿無窮無盡,沒有半點退意,繼續朝柳斌湧去,而那條被朱鈺操縱的雙頭毒蛇竟然迎風暴漲,化作三米粗四層樓高的龐然大物。
雙頭毒蛇嘶吼一聲,直接碾死一地毒蛇,從上到下一口朝柳斌咬了下去。
朱鈺見狀,滿臉得意地摩挲著手裡的瓶子冷笑道:
“知道一點玄門的皮毛,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我這陰魂瓶可是門裡的寶物,就憑你也敢跳出來充好漢。”
魏婆婆似乎也對朱鈺手裡的法器信心十足,沒有再去看柳斌那邊,急忙催促道:
“小鈺,動作快點,否則要是被那幫戰區的人發現,我們怕是誰都走不掉。”
朱鈺眯眼點點頭,陰測測地應了一句。
“明白,這次廢了這麼大力氣才弄來一個陰命的處子之身,有了她這小子才能被煉成屍煞,普通屍傀可贏不了西江的那群老鬼。”
賀母早就被嚇傻了,哆哆嗦嗦地靠著石臺,才勉強站著,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小聲問道:
“魏婆婆,我兒子……”
不等她問出口,一道匹煉的白光陡然照亮黑夜,讓人心頭一緊。
只見柳斌手持長劍,身邊躺著無數蛇屍,包括那條雙頭毒蛇也老老實實地躺在邊上,慢慢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你看清楚,除了腦袋,石臺上的,還是你兒子賀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