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逃得掉嗎?(1 / 1)
柳斌的喝聲宛如平地驚雷一般,在賀母耳畔炸響。
剛才她還嚇得六神無主,此時才恢復些許理智,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賀母戰戰兢兢地撩開賀川的脖領,只見一圈傷口裸露出來,縫合處歪歪扭扭宛如醜陋的蜈蚣。
“啊!”
賀母瘋了似的慘叫一聲,直接扯開賀川的上衣,只見一具通體乾癟發灰的身軀正靜靜地躺在那。
這絕不是賀川的身軀。
“魏婆婆,這……這是怎麼回事?”
“兒子,我兒子賀川呢?!”
到現在,賀母已經紅了眼睛顧不上害怕,竟然直接開口質問魏婆婆。
魏婆婆臉色發黑,一雙狹長的金黃色豎瞳裡透著冰冷和戲謔。
“你兒子?他不就在石臺上躺著嗎?”
“不過他只剩下一個腦袋了,老身可是給他找了一具上好的軀幹。”
朱鈺口吐鮮血,臉色慘白,他自然也看出了魏婆婆拖延時間的意思,不動聲色地附和道:
“這可是百年屍傀,是我們九陰門的重寶,有你女兒這個陰命的處子之身獻命,你兒子賀川馬上就能長生不死了。”
賀母聽得渾身汗毛倒豎,怔怔地看著石臺上的賀川一個字也說不出。
長生不死?
可那時候,她兒子還是自己嗎?
柳斌眯著眼睛,並指成劍,手裡長劍發出一聲嗡鳴懸浮在半空。
“不人不鬼失去神智變成你們手裡的傀儡,也算活著?”
“那我也讓你們這樣活著如何?”
魏婆婆見到柳斌手中的三尺青峰瞳孔微微一縮,色厲內荏道:
“小子,這是我們九陰門的事,你敢動老身,必叫你身形俱滅,不得好死!”
這時,賀母突然驚醒,咬牙切齒地看著柳斌。
“你就是不想讓我兒子長命百歲!”
“你給我去死!”
“魏婆婆,求你幫我殺了他!”
朱鈺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到沒有,人家親媽求著我們幫他兒子長壽,關你屁事。”
柳斌不為所動,手指點向魏婆婆地眉心,長劍豁然洞出。
早就蓄勢待發地朱鈺冷哼一聲,直接趁機抓起一張白符紙貼在賀川額頭上。
“起魂!”
隨著朱鈺一聲爆喝,幽藍色的火焰從白符紙上燃起,一眨眼的功夫,猩紅的符文瞬間烙印在賀川的額頭上。
詭異扭曲的符文像是活的蝌蚪一樣微微蠕動,緊接著賀川陡然睜開雙眼,張口噴出一股灰黑色的陰氣。
“嗷——!”
淒厲的嘶吼從賀川口中傳出,緊接著賀川竟然直立而起,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柳斌。
朱鈺嘴角上揚,冷笑道:
“賀川,殺了他。”
“我倒要看看,他是殺人,還是救人。”
賀母驚叫出聲:
“朱先生,別傷了我兒子啊。”
魏婆婆又重新取出一支白骨長笛,得意地笑道:
“好主意,他不是要救人嗎。”
“看他敢不敢還手,這小子要是敢還手,那他就是殺人犯!”
朱鈺滿臉得意之色,沒想到只是偶然碰到賀川一家人,竟然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就算沒有借到太多命,不過能靠著他拖住對方,再殺掉這個小子也算是值了。’
一個玄門高手身上絕對有不少好東西,足以補充這次沒有煉製出極品屍煞的損失。
朱鈺想到這,指著掏出一枚鈴鐺輕輕搖晃,指著柳斌獰笑道:
“殺了他!”
話音落下,賀川嘶吼一聲,瞬間竄出,雙手宛如獸爪滿是黑毛,朝著柳斌的脖子抓去。
柳斌臉色古怪地掃了一眼二人,淡淡地說道: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要救人。”
朱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魏婆婆也愣在原地。
只見一道匹煉的劍芒,竟然瞬間將飛撲而出的賀川一劍劈開!
大蓬腥臭的血液湧出,賀川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數邪祟之氣從他身上散出,臭不可聞。
朱鈺又驚又怒,瞪著柳斌吼道:
“你怎麼敢?!”
魏婆婆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恐懼和駭然。
“你,居然真敢殺人?!”
“你就不怕……”
柳斌瞥了她一眼,信步走到賀川面前,攥住長劍,淡淡地說:
“不過是一頭邪祟罷了,斬了又如何?”
早在賀川他們家時,柳斌就已經看出賀川其實才是最不對勁的那個。
滿屋子邪祟之氣,全都是為了賀川準備的。
所謂的續命,不過是魏婆婆二人利用賀母無知,一隻在用藥改造弄賀川,讓他可以更加完美地變成屍煞。
那時候開始,賀川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別說斬掉一個賀川,就是遇到對手柳斌也不可能手軟,以這種事情要挾他,簡直可笑。
魏婆婆駭然道:
“你,你想做什麼?”
“壞了我九陰門的好事,你還要怎麼樣?難道還真敢趕盡殺絕不成?”
她分明看出了柳斌眼底的殺意,現在人為刀俎,魏婆婆是真的怕了,哪還有半點囂張的勁頭。
柳斌抬了抬眼皮,抖掉劍鋒上的汙血。
“你說呢?”
正在這時,一聲淒厲地哭嚎突然從旁邊傳來,原來是賀母正抱著賀川的腦袋哭喊。
“小川,我的小川啊!”
“媽,一定幫你報仇,一定要害你的人不得好死!”
此時賀母不知道是吸入太多陰氣還是如何,已經陷入癲狂,心裡唯一的執念和牽掛也沒了,讓她恨透了柳斌。
“都怪賀詩詩這個賠錢貨,要不是她,也不會招來這個傢伙。”
“他不來,小川你也不會死……”
“你等著,媽現在就給你報仇,讓賀詩詩去下面陪你!”
賀母從地上抓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片,猛地朝賀詩詩撲了過去。
賀詩詩被借了命,雖然折壽卻不至於馬上死去。
朱鈺見狀,猛地拍碎了之前那支瓶子,黑褐色的汙血瞬間湧出。
“還等什麼?動手!”
魏婆婆也知道現在再不動手,怕是就沒有機會了,當下心一橫,拼命催動白骨長笛。
那汙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頭更加龐大的血蛇,朝柳斌咬了過去。
下一秒,血蛇突然變的僵硬,緊接著便化作一灘血水散開,魏婆婆的手和賀母的手,齊齊從手腕處直接斷開。
朱鈺卻已經轉身逃出小院,留下一道慌亂狼狽的身影。
柳斌眯著眼睛,冷聲道:
“逃?”
“你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