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丹跑了(1 / 1)
何大民這麼一嚷嚷,周圍不少排隊打飯的工人,都紛紛看向這邊。
江衛東只好離開隊伍,把他拉到一旁。
“何叔,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何大民慌得一批,“唉,完了,小江,昨晚你領來的那小子人不見了!”
他說得是那丹。
難道他自己走了?
江衛東想了想,“走就走吧,也許是有了更好的去處。”
“害,不是,不是啊!”
何大民這個急啊,“現在不光是他自己走了的事,那院子裡頭,我和小閻劈了上千斤的柴,還有三輪車全都沒了!”
嗯?
他這意思,是這小子卷東西跑了?
江衛東想了想,老覺得不至於。
“何叔,屋裡的糧食,棉布少了嗎?”
何大民一愣,“那……我倒沒數,不過看著那一大堆,應該是沒少。”
江衛東安慰他說,“何叔,您別急,那些劈柴真要是丟了,算我的。”
“哎呀,不是說算誰的,關鍵是生氣啊!”
何大民脾氣急,“你說你管他吃,管他住,這小子連個招呼都不打,還把我那三輪車也給偷走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小江,咱報警吧,讓警察抓他!”
他現在情緒太激動,甭管說什麼,他八成也聽不進去。
江衛東只能對他實行緩兵之計。
“何叔,您先消消氣,這事就算到了派出所,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咱們下午都得上班,我看就等下班以後再處理吧,好嗎?”
何大民想想也是,三輪車再重要,也沒有這份工作重要。
只是他依舊很生氣,“這小子,他就不是個爺們!”
“遇到這麼幫他的大善人,他竟然還能拉下落臉幹出這種事,什麼東西呢!”
“活該他要飯吃!”
江衛東拉著他來到食堂最右邊,這可是小灶專用視窗。
“好了何叔,再生氣也得吃飯啊,中午我請您。”
“另外,您啊,把心放肚子裡,您那三輪車回頭也算我的。”
何大民立刻不敢再生氣了,連連擺手。
“哎呦,那可不成,佔便宜的事自己來,虧叫別人吃,那我還叫個人了?”
“小江,你想吃什麼,今天叔請你!”
“要是沒有你,我和你王姨哪有這些額外的收入,讓你留家吃飯你不留,那今兒在這吃也一樣!”
江衛東理解他的心情,但他家裡負擔重,像這種閒錢哪能真叫他花。
難道他不來,自己就不吃飯了?
於是,江衛東直接把飯票和錢遞進了視窗,要了兩個炒菜,坐下來和他一塊兒吃。
回了車間以後,整整一個下午,江衛東都在琢磨那丹跑了的這件事。
可直覺告訴他,這事絕不會像何大民想象的那樣。
也就是說,那丹肯定沒跑。
理由很簡單。
他跟著江衛東有肉吃,有四合院住,偷輛三輪車和那點兒劈柴,這並不能讓他在京城立足。
簡單說,就算他是個沒良心的傢伙,光憑那兩樣東西,背叛的籌碼也太低了。
但三輪車是不是他騎走的。
或者說他騎著三輪車把劈柴弄到哪去了。
這個,江衛東也猜不出來。
他之所以讓何大民推遲報警時間,就是想在等一個下午。
劈柴不值錢,左右不就是一輛三輪車嘛。
這點兒錢,他還是賠得起的。
想起那丹那雙清澈的眼神,江衛東願意賭一次。
就賭他的人性。
但是,他願意賭,何大民可不願意賭。
剛一到下班時間,他就跑到三車間來找江衛東。
拉著他到車棚取了腳踏車,急急忙忙的就往家趕。
可當他們倆剛一進院,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那丹正在院子裡揮著斧頭,在那叮了哐當地劈木頭呢。
在他的身後,劈好的短截木頭已經堆得很高了。
按這量推算,他至少得劈了有兩三個小時了。
那丹見江衛東和何大民一起回來了,放下手裡的斧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哥,給你,這是賣劈柴的三十九塊錢,一共是一千三百斤。”
何大民低頭看看錢,再抬頭看看他。
滿臉疑惑地問道,“你,騎著三輪車,去賣劈柴了?”
那丹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啊,我讓閻哥告訴你們了,他沒說嗎?”
“怎的了你們這是,幹啥這麼驚訝啊?”
何大民超級尷尬,江衛東卻只是微微一笑。
因為他賭贏了。
這時,那丹又說道,“哥,閻哥說了,這活是他跟何叔的,我不能搶,你算他倆的就行,我純幫忙。”
他越這麼說,何大民越不好意思。
人家趁自己上班,去替自己掙錢了,而自己不但罵他不是東西,還要報警抓他。
雖說是誤會一場,但還是覺得自己這都歲數了,心胸卻還這麼狹隘。
“那個,小江啊,晚上在這吃吧,帶上那丹,讓你王姨整兩個好菜。”
賠禮道歉這事,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江衛東還是拒絕了。
“不了何叔,一會兒我帶那丹出去一趟,有點兒別的事。”
何大民點點頭,先回中院了。
他走後,那丹才實話實說。
“哥,何叔是不是以為我偷了他的三輪車和劈柴跑了?”
“我剛才就看出來了,但我沒說,我怕何叔面子再掛不住。”
“這事怨我,以後我直接告訴你們,不讓閻哥幫我傳話了,這扯不扯呢。”
他這口音特別逗,江衛東忍不住笑了。
“我認識兩位老闆,一個是賣布匹的,另一個是開酒館的。”
“你對哪個更有興趣?我帶你過去問問,看他們缺不缺夥計。”
那丹笑著摸摸後腦勺,“哥,你瞅我造得這埋汰樣,人家想買布做衣裳的人看著我了,那還能買了麼?”
“酒館倒是行,好賴對外表沒有啥要求,搬搬扛扛的活我也都能幹。哥,你咋嫩麼厲害呢?你不就一個上班的嗎,咋能竟認識老闆啥的呢?”
我說我有系統,系統給了我好多東西,我賣給這倆老闆了,你信不?
可惜他只這麼想想,不能真的就這麼說。
“哦,也是機緣巧合,小酒館現在賣得酒,就是從我這裡進的。”
本來他們倆是並肩走著的,那丹聽了這話忽然停下不走了。
“哥,我沒聽錯吧?你說你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