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毛遂自薦(1 / 1)
江衛東回頭看著他,屋裡的糧食他都瞧見了,怎麼提到酒,反而這麼驚訝?
那丹“嘖嘖”兩聲,“京城這地方就是不一樣,我們村自打59年開始,誰家一天能吃上三頓飯,我算他厲害!”
“聽我們村長說,整個鎮子都找不出多餘的糧食釀酒,我臨出來之前,據說散白都賣到一塊出頭了,沒熟人的話有錢也不好使!”
“哥,你手裡的是啥酒啊?”
這幾年自然災害鬧的,糧食緊張,全國哪裡都一樣。
江衛東知道各地的情況肯定不如京城理想,但沒想到竟能達到那種程度。
他隨口一答,“是京城酒,紅星二鍋頭。”
“沒喝過,但我知道,京城啥玩意兒都是好的。”
他提了個建議,“哥,你整點兒酒上東北賣去唄,我保管你能掙老鼻子錢了!”
主意是挺好,問題是沒多大必要。
而且千里迢迢的,保不齊要出多少麻煩事。
江衛東搖了搖頭,“酒是用罈子裝的,一罈就是五百斤,冰天雪地的,路上破一罈子,這一趟就白玩兒,還是算了。”
“也是。”那丹沒再吭聲,跟著一路來到了大柵欄。
兩個人站在小酒館的門口,那丹忽然反悔了。
他說,“哥,我不想進去了。”
江衛東有點兒懵,學著他的口音說,“幾個意思?”
那丹摸了摸後腦勺,“哥,我給他們賣酒是賣,那我還不如去給你賣酒了。”
江衛東笑了,推了他一下,“你小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上哪給我賣酒去?”
那丹似乎想說什麼,但明顯能看出來,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了,換成了另外一句。
“要不你看這麼地行不,你先整點兒酒讓我賣賣試試。”
“要行,我就接著賣,要不行我再上這來給他們家當夥計,咋樣?”
也不是不行。
江衛東總覺得那丹應該是有兩下子的。
就憑他能從東北走到京城,一般人幹不出這虎超超的事來。
這年代連個導航都沒有,遇見岔路口全靠撇鞋認道。
這要是沒點兒能耐和魄力,絕對活不到京城。
反正他要試就讓他試。
試成了,發揮他的特長,也不算埋沒了這個頂尖銷售人才。
試不成的話,也不過就搭點兒酒,就當自己喝了。
江衛東沒回答他的話,反問他一句,“你以為賣東西很簡單?”
那丹一揮手,“這玩意兒咋說呢,狗掀桌子——全憑一張嘴唄。”
“咱這麼的,哥,你那五百斤大罈子太大,我自己整不了。”
“你先給我整個十斤,二十斤的小罈子,再給我整個三輪車或者腳踏車都行。”
“給我兩天時間,我先出去轉轉,這小罈子酒算我管你借的,回頭我指定加倍還你!”
臥槽。
這牛比吹得還不小。
那丹怕他有顧慮,又說,“你放心好了,真要是虧你了二十斤酒,我給你劈一年木頭頂債!不要錢,管飯就行!”
行,我就喜歡裝比打臉。
江衛東點點頭,“好。”
那丹笑了,“哥你同意啦?那你咋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呢?”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江衛東沒進小酒館,轉身調頭就往回走。
“嘿嘿,那,那咱現在幹啥去?回家啊?”
“哪那麼多廢話,跟我走就是了。”
江衛東把他帶到了軋鋼廠,一直走到廠院區最裡面的職工浴池。
他假裝掏口袋,從空間裡拿出毛巾,香皂,牙膏等洗漱用品,把他往裡頭一推。
“出去賣貨得注意形象,進去把自己洗乾淨了再出來。”
那丹高興得差點兒跳起來。
這麼說吧,上回洗澡,還是八九月份在路邊的野泡子裡呢。
“太好了!”
“哥,我自己能找著家,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多洗一會兒!”
“我指定把自己禿嚕得乾乾淨淨的,完再出來!”
江衛東想想,自己先回去也好。
這孩子太髒了,沒倆小時洗不完。
這也沒有手機和電視,乾坐著等,實在太枯燥。
“行,那你自己洗吧,我先回家做飯,晚上咱們在家吃。”
來這洗澡的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但廠區看得不嚴,家屬們也基本都來這蹭洗。
那丹轉身進去時,正好有兩個年紀大的從裡邊出來。
這一撩簾子,好傢伙。
被他的大黑臉給嚇一激靈。
倆人還議論呢,說這小子是不是上索家墳搖煤球去了。
回家的路上,江衛東特意找地方買了個二十斤的罈子。
另外,還買了三個打酒用的酒提,一兩,半斤,一斤的都有。
其實,他還真不是為了讓幫那丹幫他掙錢。
而是這小子高調的態度,徹底地吊起了他的胃口。
他現在還就想看看,這個阿克墩把嗑嘮得那麼硬,肚子裡到底裝了幾兩香油。
進了家門,家裡空蕩蕩的。
也不知道亞提密斯又跑哪去了。
他先用電飯鍋做了白米飯,又拿了些豬肉和青菜,準備晚上炒倆毛菜。
這可不是他小氣,自己在家倒還好,可家裡真要來個人時,反倒還得悠著點兒。
太好的東西不能往外掏。
否則,這天天山珍海味的,沒法跟人解釋。
自從有了神級廚藝傍身以後,江衛東做菜的過程,簡直可以用行雲流水來比喻。
他一邊切菜做飯,一邊哼著歌。
唱得全是五六十年以後才有的流行歌曲。
哦對,現在這會兒管這樣的歌都叫靡靡之音。
他心情不錯,在家又切又炒的。
可真正的大廚何雨柱同志,直到現在還在食堂後廚刷飯盆呢。
一邊刷一邊嘆氣,“我這麼大個廚子,就是用來刷碗的嗎?”
“這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明珠蒙塵,這事明顯就能看出來,是領導的眼光和水平不行。”
要不是因為傻柱,人家馬華早下班回家了。
可他是個誠實孩子,又對傻柱忠心耿耿的。
師父還沒下班,徒弟卻先走了,這像什麼話?
他把傻柱洗好的飯盆,全都倒進盛滿清水的大盆裡。
再用清水過上一遍,然後再撈出來撂上,最後擺到外面的架子上去。
按勞動量來講,他絕對比傻柱幹得要多多了。
“師父,我看您身後那堆也就兩三百個了,要不您先走,剩下的我來。”
傻柱知道馬華最忠心,也不好意思真那麼幹。
“不用不用,這是上邊懲罰我的,你這都沒少幫我忙了。”
馬華怕他心煩,便主動跟他閒聊,分散他的注意力。
“師父,這一晃,您得有十來天沒往家帶飯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