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來自紅眼狗的賬單(1 / 1)
只可惜,不會點兒特殊技能,誰聽懂它在喵喵個啥?
尤其是黃大山,樂得屁顛屁顛的。
還以為自己是棒棒的吸貓體質呢。
他熱情地抱著亞提密斯回了家,還把糖畫固定在了花盆裡,讓它可以自由享用。
為這,亞提密斯對他的態度這才好了一些。
江衛東根本用不著真的回家,他只是來到四進院假裝轉了一圈。
不光拿了瓶竹葉青,還順便拿了根臘腸。
上次蔡全無買了不少回去,目前還沒有收到他的反饋。
也不知道這腸的味道,在京城的小酒館裡能不能吃得開。
當他拿著這兩樣東西返回黃大山家時,不遠處有一雙算計的小眼睛正盯著他呢。
不用問,在一進院裡請客,倍受折磨的肯定是閻家啊!
三大媽正跟閻埠貴彙報呢,“自從上回那事以後,我盯咱家那酸菜缸盯得倍兒緊。”
“不過你放心,我敢保證,一個酸菜幫子都沒丟!”
“說起這個,我也納悶,難不成咱們真誤會秦淮茹了,她並不是來偷酸菜的?”
閻埠貴站在窗戶外邊,正聞著從黃大山家飄過來的肉香呢。
聽到“秦淮茹”這仨字,他就打心眼兒裡瞧不起那個小寡婦。
算了,不聞了。
越聞越饞,幹饞還吃不著。
閻埠貴踱了幾步又回到了飯桌上,左手抓著黃澄澄的窩窩頭,右手拎著筷子,把鹹菜碗敲的當當作響。
“每年一到了這時候,日子過得比平時還緊,都等著,攢著,要後天一塊兒吃呢!”
說到這,他又回頭望了一眼掉了漆的窗戶框,滿臉都是嫉妒。
“要不說,還是當官好呢,你看看人家黃大山那小日子過的。”
閻埠貴掙得錢少,還要養一大家子人,時常會覺得心裡不大平衡。
三大媽倒比他想得開,還安慰他說,“害,黃大山平時吃得和咱家一樣。”
“我剛在外邊洗菜的時候,他說今兒要請江衛東來家吃飯,那是得做幾個硬菜。”
不提江衛東還好,一提起他,招出來閻埠貴一卡車的話來。
“江衛東那小子現在更不得了。”
他放下窩頭和筷子,掰著手指頭跟三大媽細數,“你留意過他家最近都吃的什麼菜麼?”
“清蒸鯉魚,紅燒肉,紅燒排肉,小炒肉,就連隨便弄個炸醬麵,那醬裡頭還全都是肉丁兒,聞著都香!”
“好傢伙,就上回那個煎肉的香味兒,我毫不誇張啊,你就是站在東直門外大街,那都能聞得見!”
閻埠貴把人家每天吃得什麼,記得那叫一個瓷實。
估計這就是問江衛東自己,他都記不了這麼清楚。
三大媽被這些好菜叨叨的,頓時就沒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酸溜溜地說道,“害,你光記這有什麼用啊?”
“人家江衛東是班長,官再小那也是官啊,可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人二大爺可說了,他現在一個月可能到手三十多塊工資呢,都跟傻柱不分上下了!”
閻埠貴一驚,“多少?三十多?”
我都在學校吸了一輩子的粉筆灰了,而他江衛東黃嘴丫子還沒退淨,他才上班幾年?
不就是考到四級鉗工了嗎,還當了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兒。
這就把我給超了?
想到這,味覺頓時就失靈了。
剛放進嘴裡的鹹菜,嚼起來都不覺得鹹了。
還是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在算計這一點上,三大媽跟閻埠貴那是絕配。
她也掰起手指頭來,“老閻,你聽我給你算算啊。”
“就當江衛東一個月掙三十塊錢吧,早點不值幾個錢,中午人又在食堂吃。”
“每天就晚上這一頓正經飯,還就他一個人,一個月下來攏共能花幾個錢?”
“而且,他現在連個物件都沒有,哪像我們那會兒,上老有,下有小的。”
“他掙那些錢,根本就沒處花,外加上他倒騰那些東西賣,依我看,那比掙工資來錢兒還快呢!”
“跟他比,傻柱啥也不是,最近就連秦淮茹都時常罵他是窩囊廢一個。”
閻埠貴擠咕了幾下眼鏡背後的小眼睛。
還真別說,老伴這筆賬算得有夠通透。
剛才說到傻柱,這倒是給閻埠貴提了個醒。
秦淮茹不過是個寡婦,還帶著仨孩子,就這,都能像蚊子似的,趴在傻柱身上猛吸那麼多年的血。
那如果自己能給江衛東找門親事,那說不定能從中撈到不少油水呢。
江衛東那麼有錢,他總不好意思叫媒人白幫忙吧?
那傻柱為了認識冉老師,還知道給自己送土特產呢。
閻埠貴越琢磨這事,越覺得有門兒。
於是,一口窩頭就一口鹹菜,幾口就把這頓飯給吃完了。
之後就一門兒心思地坐在窗戶邊兒上,開始守株待兔。
他等得辛苦,可人家江衛東和黃大山這邊倒喝得正起勁呢。
江衛東上輩子也是軍人,和黃大山在這方面非常有共同話題。
倆人聊了不少,像訓練時受的苦,還有和戰友之間的樂,以及退伍時的那份不捨,都讓他們產生了很深的共鳴。
黃大山端著酒杯,扯著嗓門大聲說,“小江,別看你年輕,又沒當過兵,但你的閱歷絕對不淺,就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江衛東也舉杯回敬,“黃科長,沒想到您在部隊上立了那麼多軍功,我很敬佩您。”
“您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
倆人推杯換盞,眼看著一瓶竹葉青,就快見底了。
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在他倆這體現得還倒是淋漓盡致。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下午四點多,喝得黃大山嗓子都啞了。
等江衛東抱著亞提密斯出門時,閻埠貴趴在窗臺上快等睡著了。
好傢伙,總算喝完了!
他頓時睏意全無,立刻就來了精神。
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推門就出去了。
還假裝是偶遇,“呦,衛東,跟黃科長喝得不錯啊,這小臉兒還喝得紅撲撲的。”
江衛東回過頭來笑了笑,“是,他酒量好著呢,我不太行。”
他邊說邊走,根本沒有打算停下的意思。
這院裡人多眼雜,閻埠貴原本也沒打算在這說。
他悄悄地跟在江衛東的身後,一起溜進了五進院。
“衛東衛東,先別關門!”
“我呀,我過來是有點兒事想跟你說。”
“那個,天挺冷的,讓我進去慢慢說唄?”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江衛東也只好讓他進來坐下。
他倒要看看,這個閻大摳門兒究竟又想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