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得是多大的官癮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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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瓶酒是用透明的玻璃瓶子裝的,跟後世拿來送禮的酒相比,那包裝簡直是LOW到爆了。

圓圓的瓶身上貼著一張商標,上面寫著“蓮花白”。

背面貼著一張說明,寫著酒的度數,以及廠址的一些資訊等。

其實這酒江衛東認識。

堂堂的京酒——蓮花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在大清朝時,可是皇家御用的養生酒,尋常百姓根本不能染指。

後來因為慈禧喜歡,咸豐皇帝還曾賜封為“灑中之冠”。

這酒在六十到九十年代期間,價格僅次於茅臺。

提上兩瓶去送禮,經對倍兒有面子。

劉海中捕捉到江衛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這兩瓶酒上,以為這禮是送到了心坎兒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摸著酒瓶說道,“衛東,小時候見你爸喝過這個酒沒?”

“這酒可是始於明朝萬曆年間的,到現在有多少年曆史,你好好算算。”

“它可是用萬壽山昆明湖裡的白蓮花花蕊入酒,釀造而成,據說當年咸豐皇帝一喝了這酒,病立馬就好起來了!”

這牛比吹的,牛都在天上飛了。

酒是好酒,但是還沒喝怎麼就上頭了呢?

這酒要是真那麼牛比,咸豐皇帝還能活到三十就死了?

一天天的,竟扯這用不著的。

他肯定是看著自己和黃大山喝酒了,以為自己好這口,就立馬提了兩瓶上門來了。

問題是,他給自己送酒的目的是啥?

雖說劉海中不像閻埠貴那麼摳,可彼此間也還沒達到“就想送兩瓶叫你嚐嚐”的關係吧?

江衛東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然後把那兩瓶酒往劉海中的方向推了推。

“二大爺,無功不受祿,何況還是這麼貴重的物件兒。”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去您家吃飯咱也還是一家人,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能辦的肯定辦,辦不了的您也別怨我,就結了。”

他們倆之間沒有明面上的衝突,無非是誰看誰順不順眼的事。

為了怒氣值,江衛東也一直儘可能的不過於激進。

但碰上賈張氏,棒梗那種油鹽不進的,他也不會為了點兒怒氣值就強忍著。

總之,一切隨心就是了。

劉海中搓了搓老胖手,面帶微笑,像這種充滿慈祥的笑容,他的兩個兒子永遠也見不到。

“你說得對,咱都是一家人,就沒必要太外道了。”

“二大爺今天來呀,是這麼個事,就是你當班長的這個事……”

江衛東原本雙眸下垂,可一聽他這話,便抬眼朝他望了過去。

嚇得劉海中趕緊往回圓,“當然,當然,這,這是憑你自己的實力,我們大傢伙那都是親眼看著的,這個一點兒說道也沒有啊。”

“我是想說啥呢,這人啊,他甭管到了多大歲數,都得有一顆要求進步的心,你說是不是?”

“我這麼想啊,你說你才二十出頭,我都五十出頭了,你四級鉗工,我都七級了,要是論資質,那我也弄個班長什麼的當當,應該不難吧?”

好傢伙,這老頭子,是跑這套話來了!

他這意思不就是說,我這班長來路有貓膩嗎?

臥槽,太侮辱人了!

我是憑真(ji)正(yi)實(mian)力(bao)上去的好不好!

不過,提起當官,江衛東倒是覺得他根本不用愁。

“二大爺,我這班長都是小簍簍,手底下才管五六個人,還都是白紙一張的新兵蛋子。”

“您可是堂堂七級鉗工,像您這資質,這閱歷,就算進不了一大爺的質檢組,那也不能就當一個班長啊!”

這話對劉海中來講,簡直太受用了。

他聽完,眼睛都亮了。

樂得嘴角咧到耳根,還假惺惺地擺手謙虛,“不敢當不敢當,我哪有那兩下子。”

江衛東繼續忽悠他,“二大爺,您要是信我的話,您就稍微再等一等。”

“班長確實太委屈您了,有更大的職位在等著您呢!”

劉海中起初以為江衛東只是在恭維他。

但是越聽越不對勁兒,這小子明顯是話裡有話啊。

再配上他一挑一挑的眉毛,想必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舔了舔嘴唇,乾笑了一聲,“衛東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部訊息啊?”

“你要聽說什麼了,就言語一聲,你放心,我絕對不往外傳,我可不是傻柱那樣的人!”

說這都沒用。

就是跪下磕一個,我也不能告訴你。

江衛東就想吊他的胃口。

於是,故作高深地說,“二大爺,您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沉穩呢?”

“有些事是我能做主的嗎?能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了,您就記住一句‘好事多磨’就行了!”

好傢伙,這話讓他說的。

倆字概括——虛無縹緲。

感覺他好像透露了很多資訊,但好像又什麼都沒說。

可劉海中常年自我催眠式遊歷於官場中,對領導的暗示,那是一聽一個準兒。

江衛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等!

這顆定心丸一嚥下去,劉海中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

好像滿臉都寫著“我要當大官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現在心情大好,憋笑憋得實在辛苦。

只想儘快告辭,出去笑個夠。

“那,那成,衛東,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時,他又忽然回過頭來說,“衛東,我絕對是知恩圖報的人。”

“你放心啊,以後甭管是在車間,還是在咱們院裡,茲要是你有事,我一定站你這邊!”

江衛東把他帶來的兩瓶酒又強塞回去。

他可不想有一天,因為拿人手短,而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事情。

更何況,他什麼都不缺。

待人走了之後,還在吃著糖畫的亞提密斯,倒是做出一個很精僻的總結。

“劉海中明明是想把你收入麾下的,結果整半天,自己卻成了你的馬仔。”

“這是不是就叫偷雞不成反蝕米?”

這年頭,連貓都這麼有文化了。

不過,它說得還真對。

江衛東抿嘴一樂,“括弧,還是他主動的,括弧完了。”

亞提密斯咂巴咂巴嘴兒,“這扯不扯呢。”

回想起剛才劉海中那一出,還真是挺招笑的。

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可人家卻非要抓住政治的尾巴,想走一走仕途的末路呢。

平時他一向是大背頭,揹著手,很高傲的樣子。

今天卻為了一個小班長,跑來又是送禮,又是點頭哈腰的。

這得是多大的官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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