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那是專管咱們的副廠長(1 / 1)
好奇心害死貓,這話不無道理。
亞提密斯丟下一句“我去看看”,四腿一蹬就躥出去了。
幾步就超過了絆倒機器人,趁著李懷德關門的時候,順著門縫兒也跟著溜了進去。
這屋看起來應該是休息室,靠牆邊有張木頭床,亞提密斯順勢就鑽進了床底下。
秦淮茹自打進來以後,就十分警惕,特意和那傢伙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果然,李懷德剛一關上門就變臉了。
“秦淮茹,包裡裝得什麼啊?”
“拿出來!”
完了,這傢伙肯定是看著傻柱偷著給我飯盒了。
秦淮茹當然不會聽他的話,滯滯扭扭地說,“沒什麼。”
李懷德也不傻,能信她的話?
小寡婦吸傻柱的血,這點兒事恨不得全廠都知道,他也不例外。
否則的話,也不配當這副廠長了。
就人脈這塊,必須好使。
“秦淮茹,拿出來!”
“你要是不拿出來,你信不信我讓保衛科的查辦你?”
李懷德倆眼睛一立,一臉的大公無私。
秦懷茹不敢直視他,心裡頭直打鼓。
完了,飯盒就在自己手裡,鐵證如山。
這要是給扣上一頂“偷盜公家財物”的帽子,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
一家五口,老老少少就指著這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呢。
工作要是沒了,也就甭活了。
與其都是個死,我就更不能把飯盒交出來了!
想到這,秦淮茹把包往身後一藏。
笑著說,“哎呦,大過年的,您哪能啊。”
“再說,我不是一直都特尊敬您嗎?”
“這我替我愛人來接班,不也是您安排的嗎?”
好聽的話誰不愛聽啊?
這番恭維讓李懷德很受用,他臉上有了緩和之色。
“我就知道你是個精明的人,來,讓我親一個。”
說著,抓住秦淮茹的兩隻胳膊,一張充滿酒氣的大嘴就湊了上去。
“你幹嘛呀,廠長?”
“你幹嘛呀,你放開我!”
秦淮茹嚇得連連後退,沒幾步就抵到了櫃子旁,退無可退。
“救命啊!”
“救命!傻柱!傻柱快來救我!”
李懷德不怕這個,你喊,有能耐你使勁兒喊。
甭說外邊根本就沒什麼人,就算有,他們也得琢磨琢磨敢不敢進來。
誰願意為了一個寡婦,得罪副廠長?
那以後還怎麼在軋鋼廠混了,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亞提密斯躲在床底下,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個廢物機器人走得可真慢,都啥時候了,還擱外頭踢正步呢?
不管了,先抓李懷德一個滿臉花再說!
至少得讓他把那雙髒手,和那張臭嘴拿開!
做了決定之後,亞提密斯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兩條後腿也用力向後蹬著。
“喵!”
一聲嘶心裂肺的貓叫,驟然響起。
李懷德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得逞之時,眼前突然一黑。
緊接著,好像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從臉上劃過。
陣陣刺痛,灼熱。
他順手一劃拉,什麼東西,白色的,還是毛茸茸的?
李懷德越發覺得臉上很疼,輕輕一摸。
竟然是血?
秦淮茹藉此機會從他懷裡掙脫,連忙朝門口跑去。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你幹什麼你?”
是傻柱!
救星終於來了!
秦淮茹哭著躲到傻柱身後,嚶嚶得直叫人心疼。
李懷德酒勁兒正上頭呢,一瞅見是那二愣子,一點兒也沒害怕,還反問他,“你幹什麼呀你?”
“揍你!”
傻柱恨壞了,欺負一個寡婦,算什麼本事?
再說我都付出這麼些年了,哪就輪到你了?
他越想越氣,眯起小眼睛,開始步步逼近。
李懷德知道他夠虎夠愣,見他這麼認真,竟也有些害怕了,“你,你敢!”
“我太不敢了我!”
傻柱掄起胳膊,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
照著李懷德的臉,上去就是一個大電炮,把人都打轉圈了。
要不說人家能當上這副廠長呢,他識時務啊。
這傢伙一看傻柱來真的,是真敢揍自己,立刻就慫了,“別誤會……”
只可惜,這話說得太晚了。
傻柱抓著李懷德的肩膀就扔出去了,旁邊桌上子的大米,菠菜,茄子啥的,都被帶翻了,嚇得小寡婦連聲尖叫。
“不學好!”
“耍流氓!”
“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傻柱騎在李懷德身上,他是罵一句,就掄一個大電炮。
“傻柱,你敢打我?看我不……”
“何雨柱,這,這是誤會……”
“別打,別打了,我錯了……”
在雨點般的拳頭之下,李懷德的態度從最初的威脅,到狡辯,再到承認錯誤,底線已經變得越來越低。
這是不是叫,道理就在電炮能掄到的範圍之內?
“師父!別打了!”
聽到動靜的馬華一衝進來,就從後面抱住傻柱,一邊往起拖他,一邊提醒他,“別打了,師父,這是副廠長,是副廠長!”
“什麼特麼副廠長!”
“我管你是特麼誰!”
李懷德逮住機會,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跑了。
傻柱明顯是打紅眼了。
對於馬華的話置之不理,兩腳朝著門口,還一通亂踹呢。
“你跑!你再跑!我特麼打死你我!”
馬華死死地抱住他不撒手,“師父,他是副廠長,專管咱們的副廠長!”
傻柱正在氣頭上,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直到聽見“專管咱們的副廠長”這幾個字,這才漸漸冷靜下來,卸下了一身的力氣。
秦淮茹受了驚嚇,傻柱憋了一肚子的悶氣。
原本以為李懷德跑了,這事也就了了。
就算再起摩擦,那也是下回碰面的事了。
可沒過兩三分鐘,走廊裡卻忽然傳出來兩聲巨響。
緊隨其後的正是李懷德殺豬般的哀嚎聲。
屋裡的三個人都愣住了,紛紛衝了出去,還有亞提密斯也跟去了。
只見李懷德在走廊的盡頭處,臉朝下的趴在地上,頭正對著食堂的大酸菜缸。
一個高兩米,寬兩米的大鐵架子,整個就壓在他身上,而原本在架子上的一大盆酸菜,也連湯水帶的全扣在他身上了。
那個酸臭酸臭的味道,頓時瀰漫了整個走廊,乃至食堂。
甚至隔著多少米開外,都能聞得到那股子酸爽。
見此情形,三個人面面相覷。
傻柱:我好像不怎麼生氣了。
秦淮茹:該!這就是報應!
馬華:這可是專管咱們的副廠長……
亞提密斯:什剎海,我來了!
“叫人送醫院吧,那缸上有血跡。”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衛東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