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避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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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遍佈雲霧,恰好可以遮掩視線,白雲樓一掠而起,匯聚霧氣在自己的周身,先到地方和南宮極見了一面。

總兵不讓兩人摻和,但以南宮極的尿性,聞財而動,怎麼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在驚鴻歌樓附近盯梢,頭戴一張透明面具,貼在臉上,可以變化面孔五官,成了一名長相普通的青年,和他原來一點不同。

南宮極坐在一間客棧閣樓之中,靠著視窗,拎著酒壺,不時夾起一粒桌上的花生米,神色悠然。

正在這時,白雲樓走了進來,打量著那個吊兒郎當的青年,一臉古怪。

南宮極抬抬眼皮,望著窗外,頭也不扭,說道:“看什麼看,我這張臉這麼帥麼?”

“師兄,這個又是什麼手段?”白雲樓好奇道。

南宮極拍拍手,放在臉上,從鬢間起,一揭,一張麵皮嗤地一聲掀開。

通體透明,閃著晶瑩之色。

“河水出產,避役斑魚皮為主要材料,煉製而成,是個小玩意兒,沒有什麼特殊效果,僅僅是易個容。

你不是要去永珍道院麼,那裡臨近河水,之後你就會了解了。

類似之物還有一些,比如竹節蟲,不過那玩意兒是變身材用的……”

南宮極頓了頓,乾咳一聲,“說多了,說多了。”

這麼幾樣東西,搭配著用,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最近給小師弟科普太多,一時說順,脫口而出。

白雲樓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張跟涼皮似的物品,南宮極卻一回手,頗為警覺,再次貼在臉上。

很貴的啊!

他也費了很大功夫才搞到手。

以這小師弟的德行,過了手上,非得天天覬覦不可。

白雲樓悻悻然,心中嘟噥一句小氣,口中卻是說道:“師兄好雅興,如今城中妖禽亂飛,你還有空在這喝酒。”

南宮極眯起一隻眼,“可是你說讓我在這盯梢。”

“不能等了,鬼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打算,反正對於他的身份,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白雲樓嘆口氣,繼續說道:“師兄,西極道院,你說的人,還沒到麼?”

“今日便可到了,他們正出任務,否則若在道院,一日便可趕來。”

南宮極點點頭,說起正事,坐直身子,神情稍肅,“其實對你說的……”

正說話間,南宮極忽然扭頭看向窗外,“有氣機的調動,要跑?”

如今城中雲霧正濃,而且今日不見什麼太陽,光線頗暗,對於常人而言,視力大受影響,對霧民而言,更為容易遮掩。

但南宮極乃是修士,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不用雙目,仍然可敏銳地感知。

“追!”

白雲樓立刻下了決定,說道。

“那就先把雜魚除掉!”

兩人先後躍出視窗,街上無人,倒也方便。

南宮極沿著飛簷翹角,竄向某個方向,接連縱身,一起一落。

他抬起頭,見到半空中的白雲樓腳下踩著雲霧,御空而行,一陣牙疼。

他的八柱境界打磨不足,若想御空,將自身的道則抵消,還需一段時間修煉。

南宮極心下一亮,想到主意,飛身一起,速度極快,瞬間竄到白雲樓的身後。

正在用心追趕的白雲樓若有所察,拔腿一起,可仍沒能逃脫,南宮極伸出手,沒有摟到肩膀,一把抓住白雲樓的腳踝。

“孃的,小白師弟,難怪能在偷襲當中活下來,反應倒是敏銳。”

廢話!

白雲樓卻是不管,伸出一腳,便要踹在南宮極的頭上。

“師弟,師弟,我不會飛,給個機會!”

白雲樓哭喪著臉,“你大爺的,咱們速度慢了,一會兒人跑了!

師兄,我的境界還低,御空不熟!”

聽罷,南宮極立刻鬆開手,繼續沿著房脊、地面狂奔,心中猶疑。

御空還有不熟的說法?以前騙個道院的人揹著,速度也沒降啊!

白雲樓俯視瞥了一眼,心中啐了一口,還想讓我當馬,能背也不揹你,老實跑吧你!

南宮極縱躍速度,可是一點不慢,甚至比著自己還要更快,估計也是修習了什麼身法。

白雲樓慢於南宮極,透過雲霧,盯著前方,緊緊皺著眉頭。

按照南宮極所說的,這些魔教中人,大多是有手段針對洩密,想從他們嘴裡撬出來點什麼,難上加難。

所以這兩天來,一直選擇等待,像總兵所說的那樣釣魚,而沒說要直接闖入驚鴻歌樓。

南宮極飛身一縱,見到前面的人有所察覺,不再遮掩什麼,喊了一聲,“師弟,助我一臂之力!”

白雲樓點點頭,雙手揮舞,招來無數雲霧,方圓十餘數十丈的霧氣,統統聚來。

隨著境界提升,他對雲霧掌握更深了點,靈機運轉,能影響的範圍也在擴大。

南宮極起身一縱,白雲樓將匯聚出的雲霧,一同增在南宮極的腳下。

雲霧陣陣,轟然一起,南宮極的速度一增,如同離弦之箭,徑直射向前方那名女子。

南宮極的手掌伸出,山嶽形的玄器浮現,拳頭一攥,重山化拳,一下攻在女人身上!

鎮!

女人頭頂浮現無形氣勁,洶湧重力下壓,當場將她鎮到落下,在地面上,壓下一個很明顯的凹坑。

當場趴下!

一口吐出了血。

南宮極同時落下,一把擒住女人脖頸,提了起來。

白雲樓走了過來,望著眼前這個翠衣女人,垂著眼簾,口中問了句話。

女人一言不發。

南宮極咧咧嘴,說道:“師弟,我早給你說了,有的時候,可能因為洗腦,有的時候,可能因為他們是真的怕。

不管怎樣,截止目前為止,我從沒有碰到一個魔教的人,會多告訴你一個字。”

白雲樓笑了笑,“師兄,有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比如說,剛剛我提到了那個名字,這個女人眼神,可是有點變化。

看來我所預料的不算差啊……”

南宮極撇撇嘴,問話都懶得問,手下使勁。

女人腦袋一歪,死了。

甚至沒有掙扎。

“真他娘怪!”

白雲樓吐口氣,“師兄,咱們該吃正餐了啊。”

南宮極罵了聲,甩了甩手,“怎麼感覺,我成你打手了?”

誰讓你腦子笨,粗鄙武夫。

白雲樓鄙視一下,笑道:“這是師兄庇佑於我,哪能說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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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本意是河流,天下四瀆,河水、江水、淮水、濟水,類似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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