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變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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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影法所凝出的招式,是現成的,不必蓄勢,瞬間逼出,和另一招,一同向下轟了出去!

嘭!

戚鳳姣幾人各自施法抵擋,同時向後倒滑,脫離第一層的檯面,朝下落去。

僅剩顧紫薇一人,仗著強悍實力支撐下來,滑到檯面邊緣。

而另外的李坤,濃雲千刃全落在了他的身上,沒人分擔壓力,從半空中被轟飛出了臺!

打不死打不傷,卻不意味打不退,這個戰場,有這個戰場的侷限。

白雲樓的左手,以及右手刀上,騰騰冒著一縷縷的霧氣,隨風散去。

腳下的雲漸淡,緩緩落了下來。

胸口起伏,鼻尖撥出雲氣。

這一幕的聲勢,全然被上上下下的師生瞧見,尤其是下幾層的弟子,驚愕不已。

同屆新生之間,差的實在不小,強者術法精通,弱者甚至僅能拿刀蠻幹,別說外放,連內氣的基本牽引尚且不會。

甚至不如霧澤的老禽民。

方才被白雲樓打下臺的眾人,見此光景,一陣發虛,幸好那位留手,否則他們可不得斷胳膊斷腿。

這時,鄭百川御空而上,聲如洪鐘,“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且住。”

白雲樓落在第一層的臺上,環顧周遭。

除了顧紫薇外,剩下來的另外一人,是大口著氣的玉虎鳴。

即便把李坤打下去,能堅持下來的,成色一樣不會差了。

交過手後,白雲樓都覺得這兩個人確實難纏。

高臺周圍數名夫子,同時抬手,調動氣機,一層黃芒籠罩上下。

呈螺線狀的階臺,相繼歸位,層層而下。

眼前一晃,白雲樓重又站在了地面,方才分階的人,回到同一平面。

一轉過頭,見到旁邊是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胖臉湊了過來。

臥槽。

白雲樓一愣,手中木刀挺起,“你誰啊,幹什麼!”

楊唯摸出了羽扇,翻翻白眼,聲音略渾,“你說是誰,我老楊啊。”

“怎麼成了這個鳥樣,真被打得連娘都認不出來了?”

白雲樓咳了聲,拍拍老楊的肩,轉而說道:“你保住第二層了吧,不錯,不錯。

沒丟咱霧澤的人。”

楊唯一臉惆悵,“臨下來時,有倆狗孃養的,是被你幹下來的人,說我和你一夥,非得動手!

以後咱們哥倆劃清界限得了。

還沒吃到你的好處,淨受罪了。”

“說這話我可得批評你了。”白雲樓的神色一肅,說道:

“這是給你動力了啊,老楊。

應該想著怎麼找回場子,咋總想退縮呢!”

“別想忽悠我了,你那表情,準沒好心,比笑更壞!”

白雲樓被嗆了一口,笑嘻嘻攬過老楊,揮著拳頭,說道:

“別啊,誰打的你,待會咱們哥倆去找場子,好好給你出一口氣!”

說話之時,聽到鄭百川開了口,兩人頓下,扭頭望去。

“擂比結束,有人表現不錯,但是有人表現,很是糟糕!”

鄭百川面色一厲,開口便是斥道。

“本來我想這屆新生,整體實力不錯,理當有不少好苗子。

結果才一交手,便全原形必露!

不是說你們的實力怎樣,戰法術法這些,即便被那些有家學淵源弟子,先人一步,又能如何?

到了道院,自然可學,可以追上。

我要說的,是你們的戰心!

一群廝殺爭搶,拿著木棍比劃,小孩過家家一樣。”

“天下立了道院,是為斬妖除魔,是為庇護人族,日後成了修士,爾等皆要和妖魔鬥!

若是怕死怕傷,自己只會死得更快,而且還會拖累他人。

與其如此,不如趁早捲鋪蓋滾蛋!”

一番訓斥,不是沒有借題發揮,敲打一眾新生的意思。

白雲樓聽著鄭百川的犀利言辭,餘光一掃周圍低著頭的弟子,心中吐槽。

再喊都快聾了。

鄭百川的氣勢太盛,聲音直刺入耳,震得雙耳嗡嗡作響。

似乎火氣漸平,鄭百川負手而立,語氣平淡許多,繼續說道:

“鑑於此次比試,第一層的三人各獲五十道分,第二層的十人,各獲三十道分。

第三層的百人,得十道分!

這是給你們上的第一堂課,縱是道院之中,資源一樣有限,不可能讓每個人享受同等待遇。

如果想要進步,那就只能去爭,不看家境裙帶,只憑實力進第!

不要以為此次在站在最高臺的全是豪門巨閥。

玉虎鳴,白雲樓,無一不是尋常人家。

他們只是先行一步,入了道院,爾等勤勉自持,未必不能超越!

每年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

鄭百川一指白雲樓三人,走了過去。

眾多弟子紛紛望去,驚訝不已。

玉虎鳴的打扮穿著,土得實在不太象話,很容易看出來端倪。

可白雲樓不一樣,一襲價值不菲的灰氅披在肩上,有識貨的,認出是件法器。

而且他的身姿挺拔,氣質出眾,放在人堆當中,頗為扎眼。

居然沒有家學淵源,也不富裕?!

玉虎鳴扛著棍,好奇打量身邊這人。

他的天資不差,讀書差勁,好在五禽戲的修煉早早到了外放,之後跟著一位書院夫子習練戰法。

他對穿著這些,並不在意,把在書院所得獎賞,全部換成修煉資源,才有今日實力。

正思尋間,那白雲樓察覺到他視線,溫潤一笑,神色謙遜。

全然沒了方才在臺上,以一敵眾,放出豪言的狷狂之色。

玉虎鳴點點頭,報以笑臉,好感大增。

他對那些有錢人家,一向是看不慣,但對其他人不一樣。

顧紫薇美眸一掃,和白雲樓目光相碰,立刻分開,依舊冷冷清清。

老楊手肘從後一捅,壓低聲音,嫉妒說道:

“老白,你小子踩了什麼狗屎運,剛剛兩名佳人追趕!”

戚鳳姣兩人,相貌皆很出眾。

“滾蛋,你以為都像你,紅粉骷髏罷了。

我白雲樓一心求道!”

白雲樓目光掠過紫色妹妹,明顯口不對心。

“說得好!道心堅定,有沒有興趣跟著我修煉?”

不知何時,一個魁梧漢子出現在了身後,忽然咧咧說道。

“見過夫子。”

兩人連忙行禮,一邊餘光打量。

“我姓朱,單名炎,實力放在這群人中,數一數二,除了老鄭,其他沒誰是我對手!

而且我是孤身一人,無妻無子,身上有啥值錢東西,一般緊著你們。

常言道,一個徒弟半個兒嘛!”

朱炎甩了甩膀子,粗壯手臂搭在白雲樓的肩上,一副推心置腹模樣,“通常而言,我可收的弟子不多,可以在修煉上多多指點你們。

其他夫子可不一樣,要麼是有自己事忙,通常會由師兄代勞,要麼是手下的弟子眾多,顧及不上。

你們倆相熟吧,一起過來,恰好可以彼此照應。”

“這……”兩人對視一眼,楊唯聽到這個名字,眼前一亮,一捅老白,立刻激動說道:“我們願跟師傅修煉!”

他來之前,可是打聽過了永珍道院,瞭解朱炎,實力強悍,名氣不小。

白雲樓聽到了朱炎對鄭齋長的稱呼,老鄭,再結合上老楊反應,以及自己觀察,稍作沉吟。

“這還猶豫?真不識趣!”朱炎張開大手,削了下白雲樓的腦袋,旋即取出一瓶丹藥,“算是送給你的見面禮了。

快快拜師!”

丹藥一出,在下一息,便聽一聲,“白雲樓見過師傅!”

絕對不是無利不起早,是他方才就想好了。

這時,鄭百川走過來,對著朱炎笑罵一聲,“搶什麼搶,你至於麼!”

朱炎撇撇嘴,這老傢伙撅撅屁股,他都知道要拉什麼屎,所以他趕在了前頭,率先招攬。

這小子滑頭歸滑頭,該打之時,一點也不含糊,最後兩刀,猛啊。

本來他想收玉虎鳴,可到那刻,改了主意。

“好個老朱,不是說看不上,不喜歡小滑頭?

原來是惑敵的。”

俞素娥抿抿嘴過來,望向了顧紫薇,打了一聲招呼,笑道:“姑娘,願意跟著我麼?”

那名白雲樓始終沒有聽到說一句話的紫衣女,款款行禮,聲音清脆,“見過師傅。”

不難聽啊,還以為是什麼大煙嗓,長得細腰細胳膊細腿,一說話五大三粗呢。

白雲樓吐槽著。

————

此次高臺爭比,前三甲的弟子各自選了良師,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白雲樓三人一樣。

校場之中,浮現一張張的桌椅,諸多夫子分別佔據一個,剩下的弟子們,按部就班,老老實實過去,根據條件,選擇師傅。

發覺有道目光射來,白雲樓側過頭,見被打落臺的李坤正盯著自己。

方才那招千刃重蓋,太過突然,雖然防禦得住,可是李坤當場被轟下去,導致最終連第三層都沒資格上了。

如何能夠不怨?

白雲樓眯了眯眼,哂笑一聲,不作理會。

此人厲害不假,不過擱道院中再過一段時間,不用幾月,他有自信超過。

至少在戰力上。

朱炎站在一旁,對其中的端倪若有所察,笑著說道:

“他是名門之後,家中富貴,不缺資源,而且能到這一步,天賦不差,如今應該正在變壤,不容小覷。

如他們這種人,年少正輕狂,從小沒經什麼挫折,今天你在臺上,把人一下打飛。

盯上你不意外,可能還會和你比試,找回臉面。

不過恰好拿來當踏腳石也好。

好生修煉,否則若是日後你們比鬥,死在臺上,縱然是我,也沒辦法。

不過你要把他殺了,他家中的長輩來了,也不用怕,莫說永珍,大易道院,皆是這般規矩!

自己學藝不精,可怪不得旁人。

整個天下,沒誰是不能死的!”

若非已經有人要了李坤,其實朱炎也想開口收他。

道院師徒名分,傳自於宗門時代,雖說如今不斷改革,不如以前那麼注重師徒之義。

可也不像白雲樓穿越的前世那麼淡薄。

大學畢業之後,反正他是沒聯絡過導師。

‘聽楊唯說,道院之中,有生死鬥,雙方簽下契狀,上臺廝殺,生死不論。

道院競爭壓力很大,所以甫一入校,齋長上的第一堂課,就是和這有關。’

修士之間,武力遠超常人,有些彼此之間,不是沒有齟齬。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即便在地面上,在大易律法規定到的地方,能約束住,可是在它界呢?

與其等到那時,可能犯下大錯,不如給個發洩口子,並且順勢引導一番,形成良性競爭。

死人,對於修士而言,當真不算什麼。

朱炎說完,白雲樓沉吟了半響,捕捉到了言語中的訊息,“變壤?”

“你是雲霧道則對吧,九壤之境,開闢出來的是霧壤,如此修煉下去沒錯。

可有些人,條件更為優渥,會用一些土性天材地寶,增強自身壤土的性。

這樣根基更深,關鍵的是,可以提升自身實力。

此過程,便稱作變壤。”

朱炎抬起了手,一縷青色靈機風旋浮現,“最直觀的,最簡單的,是從氣機色澤判斷,有時會不太準。

我的道則乃是九陽,陽火自生,灼氣始流,本該紅色,卻顯青色,一部分的原因正在於變壤。

這是我們修煉普適性功法的一個好處。”

區區一點青氣,便覺熱浪撲面而來。

難怪這位便宜師傅,穿得這麼少了一點……大有袒胸露乳的意思。

是熱得了!

白雲樓側頭瞥了眼,老楊道則也是九陽,日常羽扇涼風習習,散熱是吧?

整天去青樓是瀉火來著。

邏輯閉環。

白雲樓笑了笑,轉而問道:“師傅,咱們道院,有沒有這些壤?”

既然可以提升實力,他當然想用了。

“這玩意兒不多,所以貴得要死,回頭你去後勤瞧瞧,怕得幾百上千道分。”

朱炎在徒弟的面前,沒有孔雀開屏般的抖胸展肉,頗為穩重,繼續說道:

“道分在院裡的用處極多,正如今天老鄭說的,這個就是貨幣,可以買來丹藥、法器,天材地寶。

除此之外,院裡一些輔助修煉用的場地、設施,比如靈氣較濃郁的閉關室,進入也要道分,是按時間算的。

我們住的甲乙丙丁四區,其實也能使用道分換取。

總之,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全憑道分。”

不就錢麼!

白雲樓點點頭,取出綜合一體的通訊玉符,摩挲兩下,拿著此物到後勤戶房,便可買東西了。

他想伸著臉皮,再向朱炎問問,有沒有什麼見面禮,給點道分啥的。

可怎麼想也要不來什麼,人方才說一個徒弟半個兒,聽聽就好,哪能當真。

不過其他東西,不是不能問問。

比如戰法。

白雲樓迫切想知道,自己能否修修雲霧道則外的術法。

既然師傅是九陽道,學個此類戰法也不差嘛。

老楊學的是家傳法,若是詢問,難免唐突,左右為難,所以在樓船上,他沒開口。

“師傅,我發現自己的戰法修煉,威力不足,你能不能傳授給我一門近戰術法?”

“回頭我和你去藏經閣找找,以你當下實力,可以學門九品戰法。

院中雖說重視實力,可也不會忽視境界,為了防止弟子顧此失彼,通常對藏經閣也有幾分約束。

不會讓人濫修術法,貪多嚼不爛。

雲樓,我看你對剛猛刀法,有些天賦,改天傳你一門剛猛刀意。”

朱炎又瞧了瞧楊唯,“至於小楊,回頭我傳授你一門戰法,絕對得猛!

想要成為我這樣的猛男,還得練啊!”

白雲樓和楊唯同時嘴角一抽,別了。

老楊突然有點後悔,剛剛是否答應有點快了。

他想學更優雅點的……

從第一次見到,那身打扮,就可看出楊唯走的路線,偏偏儒公子啊。

白雲樓倒沒太多想法,實在無力吐槽。

朱炎似乎瞧出了白雲樓剛剛的心思,說道:“變壤可急不來,慢慢修煉,自己積攢道分。

修士可以去任務堂,領取各項被人所懸賞的事類,以此獲得酬金。

永珍不小,方方面面很多,你們一點點地瞭解。”

“我的規矩不多,若是和人廝殺,別丟了老子的人就行。”

除了白雲樓兩人外,朱炎又收了個女生,是老熟人,戚鳳姣,一雙丹鳳眼,一直斜瞪著白雲樓。

之後朱炎沒有繼續,告訴三人他自己的居所,在甲區二十二號後,沒有逗留。

只說得空去他那裡一趟認門,修煉上遇到了問題,可以過去請教。

選師結束之後,又分了班。

師傅可以指點日常修煉,偏重實踐,而學堂上傳授的則更多是理論。

因為諸多弟子進度不同,有的還沒接觸《納元萬訣》,分班自然也不相同。

白雲樓證明了自身實力,理所當然分配到了甲班。

這是針對此屆有一定基礎的修士所設立的學堂。

————

校場的事結束之後,白雲樓和楊唯一路到了後勤戶房。

建築形制依舊是古色古香的樓閣樣式,飛簷翹角,屋脊盤獸,格外高聳,坐落於一片建築群中,佔地頗大。

頭頂百丈高的位置上,架有一座拱橋廊道,和那邊的任務堂相連。

戶房約有數十丈高,共分九層,下面四層供外舍弟子用,中間三層,是為內舍弟子服務。

最後頂上的那兩層,則是專為上舍以及道院夫子所用。

走進一樓,是個綜合性的大廳,環顧一圈,立有一個個的櫃檯視窗。

此時人數不多,兩人選擇一隊,沒排幾人,就到窗前。

白雲樓站在前面,從口袋中取出那枚玉符,遞了過去,“你好,幫我查查道分。

順便問問,能否讓我瞧瞧咱們戶房,都有什麼東西可以兌換?”

一般而言,新入院的弟子手中玉符,最為普通。

通訊藉助的是彼此間在玉符上留存下的氣機當作線引,每次聯絡,需要勾連其人的相應氣機才行。

這玩意兒可沒螢幕之類,沒法去看道分多少。

那名夥計接過手來,將玉符放到一塊晶瑩剔透的石上。

過了半響,有點驚訝,打量一眼白雲樓,說道:

“基礎道分二十,今日校場之中登上一層高臺,獎勵五十道分。

一共還剩七十道分。

實力不錯,居然是新入院的前三甲!

想來應該是修士吧?”

負責這視窗的男子對著兩人相隔的櫃檯輕敲了下,將白雲樓的玉符放下上面一個凹槽,說道:

“調動靈機,到你眼前那個手印位置。”

白雲樓好奇地俯視,摸摸自己雙臂正撐著的櫃檯,手指按到印上,浮現淡淡白澤。

旋即面前數尺方圓,浮現一種種物什,栩栩如生,和前世的投影一樣。

楊唯湊著腦袋過來,“這是……”

男子對兩人的表情見怪不怪,笑著解釋說道:

“咱們河水所出產的晶石,經過匠師煉製出的‘晶屏’,作用也看見了。

你們是新入院的弟子,能兌換的東西有限。

先瞧瞧吧。”

不用多說,白雲樓的目光已經放在晶屏上了。

首先一個大分類是丹藥。

普通補靈丹:2道分/枚(恢復內氣)

九品補靈丹:6道分/枚

……

普通闢田丹:3道分/枚(開闢丹田)

普通淬壤丹:5道分/枚

……

大致掃了一眼,再往下看向了各類器物。

為數眾多的先是鱗器。

永珍道院毗鄰河水,其中所產各類魚種,和在霧澤一樣,此地同樣衍生出了特別煉製的器物。

除了此地之外,天下江河湖泊,地氣歸水,蘊養魚種,所出產的大差不差。

在霧澤待了有一陣,對於這個世界,一些玄奇之地,物種單一,自成體系,白雲樓多少見怪不怪了。

鱗器:

何羅甲:

品秩:奇器,

道分:25

功用:一定範圍之內,可以疼痛免疫。(注:披上此物,防禦還是其次,主要可擇它的抵消疼痛來用,實乃怕疼人之福音。另外,修煉一些打磨體魄的戰法,會頗痛苦,可用此物輔助。

其他功用,自行發掘。)

簡短介紹之後,會有很貼心的註解,此外,旁邊還有一副惟妙惟肖的圖。

名字稱甲,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件紗衣,薄且透明,恍如無物,呈淡黃色。

何羅甲:

品秩:法器

道分:120

……

羿魚:

品秩:法器

道分:170

功用:口可吸水噴水,以作攻伐手段,對於九陽道則,有出乎想象的剋制效果.(注:潤滑,潤!滑!)

這是一件身姿纖細的青色魚形法器。

不過註釋當中,出現了像是亂碼的字元,只剩孤零零的潤滑兩字掛著。

白雲樓想到了什麼,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潤滑吧?

這個註釋,似乎是道院中弟子補充上的,難免不會出現幾個不靠譜的貨色,加點私料。

蜃:

品秩:法器

道分:……

……

前面幾種看得仔細,往後則是越來越快。

鱗器之外,數目排在第二的則是石器。

秋明山壁立千仞,乃是道院弟子歷練第二場所,上有石怪石妖。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水居多,自然產出也和它們有關。

戶房建得如此之大,一層穹頂高有將近十丈,想來櫃檯後門窗內的貨物堆積如山。

來自天下各地的各種器物,種類繁多,骨器、絲器,甚至像霧澤的羽器也有。

看得眼花繚亂。

石器

石磯:

品秩:奇器

道分:150

功用:棲息山湖水邊的石磯怪,雖石可浮,可以抵消山嶽道則部分沉重(注:因為難以煉製,損耗過多,價格虛高,不建議兌)

一件奇器,居然要了一百五十道分!

確實虛高。

若南宮極拿了此物,到了八柱,即便不能御空而行,怕也不至受到那個大的牽掣。

不過,太貴。

奇器尚且一百二十,若是法器,豈不得到數百之數?

白雲樓咂咂嘴,嘆道:“這些器物,每件每種,價格相差甚大,比如奇器,有的十幾二十,有的卻達到了上百!

連法器都不如了啊。”

櫃檯後的男子笑道:“確實如此。

那是因為不同器物,煉製手法不同,難易不同,出自不同的人之手。

就像石器,不是修士的匠師,要借‘火山’這些外物煉製,火山所噴發出的石漿,如何能與修士用的天地靈機相比?

在天然上,這就弱了一籌。

其次,修士所煉製的器物,手法也不一樣。

威力大小差了不少,所以價格自不相同。”

火山,和先前李正煉製羽器用的‘霧機’一樣,是一種器物的稱呼而已。

相傳上古之時,首先煉製石器的人,是在火山,利用熔漿,所以名字由此而來。

“一般而言,九壤八柱用的多是奇器、法器。

你們現在看的,其實還不算全,有些法器沒列出來。”

白雲樓問道:“那玄器呢?”

“玄器?那更貴了。”

上次聽南宮極說過,他所用的山嶽石器,似乎就是玄器?

這麼說來,那位師兄家底不淺。

白雲樓點點頭,掠過器物一項,又向下望向了天材地寶,雜物等項。

校場的事甫一結束,他便和老楊一起跑到後勤戶房,不止檢視道分,熟悉熟悉這套流程。

還想順便瞧瞧變壤用的天材地寶,所需道分多少。

如此才好趁早積攢,定下一個目標。

目錄圖冊當中,有許多白雲樓先前僅僅聽過,卻沒見過的東西。

比如煉製御霧法器所需要的雲壤土石。

乾坤戒指,須彌芥子這類物什,雜物欄中也有。

價格確實不低,得要數百道分,而且空間有限,數量不多。

白雲樓自己的身上,灰氅、羽刀,這些是由未入道者老李煉製出來,頂多算個劣品。

放在這裡賣掉,怕是不值幾個道分。

唯一有價值的,還是那枚乾坤戒指。

順著目錄圖冊向下望去,終於找到了壤。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顆粒分明,泛著淡淡紅芒的土。

赤壤:20道分/兩

櫃檯後的男子發現兩個人視線,感慨一嘆,笑道:

“不愧是前三甲的弟子,心氣不小,才入了院,便想變壤。

通常而言,一般弟子,還是儘量要把道分換作丹藥,修煉為主,可沒閒錢,也沒功夫變壤。

壤土本質而言,其實是土壤之精,根據所出產的地方不同,顏色各有差異。

不過對於修煉而言,沒有差別,無論什麼道則,皆可選擇。

每人變壤至少需要一斤壤土,即十六兩,之後可能領悟新的神通。

這玩意兒不好獲得,我們道院中所剩的壤土也不多了。

一共還有赤壤、白壤、青壤、紫壤四種。

如果要用,最好選擇赤壤,赤壤最多。

以我建議來說,你們在校場中,運氣不錯,得了比著尋常多很多的道分,莫要因此大手大腳。

每點道分,都沒那麼容易獲得,開學一波肥,之後未必如此。

還是當以修煉為先。

據我所知,即便沒有變壤,實力也未必會差了。

聽說咱們永珍有位夫子,精修一道,不曾經過變壤這些過程,照樣強悍如斯!”

聽到變壤所需數量的土,白雲樓和楊唯對視了一眼。

真他娘貴!

若要搞到一斤,都能換上兩三把的上等法器了吧?!

精修一道?

白雲樓聞言這四個字,習慣性地手上摩挲,想起方才朱炎說的。

變壤,是修煉普適性功法的一個好處。

若是魔教分子,修煉專精功法,而非《納元萬訣》,怕是不能變壤。

通常而言,邪教分子覺醒血脈,若是加上佔據天時地利,戰力強悍。

而對更廣大的大易尋常修士而言,變壤,或許正是提升戰力,追上什麼沙民霧民的方法。

‘道院之中,看來也有修煉專項功法的人。’

不過修煉專門功法,未必就是魔教,否則哪裡輪得到他懷疑,早被祭酒齋長解決掉了。

白雲樓拱拱手,笑道:“多謝提醒,這趟過來,我們兄弟兩人,主要是為漲漲見識。

瞭解瞭解行情,之後才好努力精進,賺取道分不是!”

“理當有此進取之心,希望師弟能夠一直如此。”

男子點了點頭,再次讚揚一句,說道:

“咱們永珍道院,弟子眾多,是外界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可是在我看來,更多的人,資質平庸,在外舍中蹉跎,甚至臨到畢業都未必能摸到八柱之境。

只有那些精英,才能步步進益,九壤外舍,到八柱內舍,再到七節上舍。”

三舍,是按實力等階劃分,一境一舍。

男子感慨一句,抬頭一瞧櫃檯前的佇列,繼而催促說道:“你們兩個可要兌換什麼?”

白雲樓點點頭,立刻說道:“分別換上幾枚療傷用的、恢復靈氣用的,以及輔助淬壤用的丹藥吧。”

聽人勸,吃飽飯,要先修煉,增強底蘊。

另外還有便宜師傅朱炎給的一瓶丹藥,足夠修煉一陣子了。

此間事了,索要一門其他道則術法之後,毫無疑問,先閉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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