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很意外嗎?你這偽物根本不知道勇者是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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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望著面前紛亂的戰場上,火焰與魔彈的碰撞蕩起各色焰火。

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與天災勇者相同的戰鬥決意,那他必定敗於威爾之手。

於是……他終於不再抑制身體中誕生的另一個“自己”。

“我準備好戰鬥了!”元氣滿滿的開朗聲線從口中說出,原本面露悲慼的面容迅速被堅毅表情取代。

為了贏下戰鬥,大帝甚至可以放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獨立意志。

“天災之源不容於世!留你在這世上只會造成比魔王還要恐怖的危害!”

完全沒有任何私心,新生的大帝終於將勇者的風采展現於世。

如金般熠熠生輝的髮絲無風自動,沖天的聖光託舉起綻放光芒的大帝,雙手握拳的瞬間,光絲纏繞而成的聖潔法陣層層疊疊排列於身後。

再也不是單純的將聖光濃縮在拳頭上,亦或是化作飛彈轟擊敵人。

此刻,大帝的拳頭套嵌著大小三重聖光法陣。拳頭隨意一擊便能將衝過水銀魔偶防線,不知死活攻擊自己的怒獄魔轟成碎片。

捨棄一切的悲憤與決意後,大帝迎來了實力的暴漲。

洗去大帝軟弱卑怯的心智,換來的勇者思維顯然在“軟體”層面上升到新的高度。

威爾選擇主動面對如此敵人,實屬不智之舉。

可他有自己的打算。

因為……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勇者的實力!

威爾望著實力大增的對方,主動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迎上那輝耀如日的聖光。

威爾褪去偽裝外形的甲冑,露出密佈蛛網般碎裂紋路的銀白身軀,竟有種異質的殘缺之美。

大帝浮空而起,化作一道光線越過焰火繚繞的赤紅長空,迅速橫貫戰場,帶著赫赫威勢的一拳便直達威爾面門。

然而,這迅猛一擊並未取得大帝意想中的成效。

“直來直往!”威爾小聲說道。

一個側身閃避外加水銀頭顱的流動偏轉,這連視線也難以捕捉的一擊竟然被威爾輕鬆躲過。

“不可能!明明我的身體素質全面優於你!”大帝宛若明燈似的兩顆眼珠陡然閃爍,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的攻擊落空。

按照雙方的力量靈敏對比,方才場景就像是一位蹣跚學步的幼童一個踉蹌就躲過成年人的攻擊。

這種情況簡直前所未有!

“聖光震爆!”威爾再次低聲細語。

下一刻,躲過拳頭的威爾並未乘勝追擊,反而是放出噬光體,利用其中的陰影之手迅速後退。

砰——

下一刻,大帝真如威爾所言湧動全身力量,將聖光傾注體外後,隨即猛然爆發。

空爆聲震耳欲聾,產生的餘波甚至將遠處的怒獄魔們輕鬆掀飛。

可饒是如此,威爾依舊毫髮無損。

“為什麼!?腦子裡下意識的動作……等等,你故意讓我完全融合的目的難道就是這個嗎?”

大帝望著眼前仿若預知未來一般,預判自己所有攻擊並完美閃避的敵人,終於意識到自己中了對方的套。

腦子是對方的,他當然能夠知道自己的行動邏輯!

“該……”

“死”字遲遲說不出口。

大帝剛想羞惱地謾罵一句,卻發覺自己連這種級別的髒話都說不出口。

與此同時,心裡還不斷冒出對眼前天災之源的愧疚之情,甚至隱隱有種自裁的衝動!?

勇者的心路歷程怎麼會是這樣!?

這種“善”簡直到了一種愚蠢而可笑的境地!

“接下來,我會攻擊你的頭部!”

威爾握緊拳頭,向著心理活動極度複雜,面上卻依舊堅毅的大帝直直衝去。

該死!他要攻擊的地方肯定不是自己的頭顱!

明明心中早有預料,明明自己清楚知曉對方的把戲。

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雙手依舊不由自主的擋在頭顱兩側?

砰——

在大帝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威爾輕飄飄的一擊打在他腹部。

堅固的聖光護體令威爾這一擊沒能產生任何效果,反倒他自己的拳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響聲。

明明自身沒有受到任何傷勢,可大帝的心中卻滿是冰冷絕望。

這一擊打在了自己身上,也打在了自己的心裡。

他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明知那是謊言卻依舊選擇相信。

如果這是專屬於勇者的“詛咒”,為什麼他能夠在這樣的限制下戰勝魔王?

難道那些魔物們更蠢嗎?

“很奇怪?你是不是忘記了勇者的強大源自於何處?”

威爾望著對方臉上浮現的迷茫,心中滿是快意。

這種憋屈的感覺終於降臨在其他人頭上了……而且還是自己的仇人。

“勇者的強大……”

大帝喃喃自語。

是聖劍嗎?

可那原本不過是普通的利器,是經由勇者的聖光洗禮而成的聖物。

甲冑也是同理。

難道說!?大帝忽然想起了自己每次照耀陽光,都會感覺到身體素質在不斷變強。

那答案只有一個了……

“勇者的天賦原來有這種副作用!?為什麼沒有任何人發現?”大帝無法相信。

千年來那麼多屆勇者的誕生,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實怎麼可能被忽略?

“不,現在看來只有我這一屆是如此。”

威爾搖了搖頭。

聖光的意志會自主戰鬥,這是隻有“外來者”才會感覺到的事實。

大帝的情況如此嚴重,是因為他本身就與腦子中的意志尚未完全融合,同樣屬於外來者。

而自己是特殊的。

這不是什麼自命不凡的說辭,而是指自己是——穿越者。

大帝在獲得了自己器官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內,身體素質就達到了傳奇水平。

雖然只是傳奇門檻的程度,可這依舊令進行五年冒險的威爾感到驚歎。

這個世界的人能夠輕鬆鍛煉出各種超凡力量,可身為穿越者的自己什麼都學不會。

接受騎士鍛鍊的幼童三兩天便能一躍兩米高,而威爾在農場中練習了小半個月的跳高沒能取得任何成效,更沒人因此對自己另眼相看。

至於魔素?那種東西自己根本感覺不到。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體讓自己吃了無數的苦頭。

那自己是怎麼做的呢?

“當時的我很傻,想到一種沒有依據的說法——瀕臨生死的戰鬥會開啟潛能。”威爾回憶著往事,緩緩告知大帝自己當時的處境。

“然後我就被最弱小的魔物史萊姆擊敗了……是不是很難想象?明明一個健壯的樵夫都能用手裡的斧子戰勝這種最低階的魔物,可我身為勇者卻做不到。

“沒人知道為什麼,包括教廷的神父們。”

威爾想起了自己不自量力挑戰各類魔物,落得的悽慘下場。

“可我並未放棄,堅持用那種笨辦法對抗了三年魔物,然後奇蹟發生了。

“我發現身體出現了一枚金色的種子,隨即洶湧澎湃的聖光在體內湧現。

“直到這一步我才真正成為勇者,接下來才遇見了勇者小隊的成員們。

“每次戰鬥我也和你現在有同樣的困難需要克服。區別在於……我擁有那枚種子,所以腦子裡有另外一股力量能夠稍微控制聖光,而你單單隻取走了豐碩的果實。”

終於,威爾說出了真相。

“現在你擁有了勇者的大部分聖光,卻失去了那顆種子,所以無法掌握這憑空得來的力量。”

“而我每當為力量所困之時,都會有一小段時間脫離掌控,擁有自我意志。”

種子是契機,讓自己有了承擔聖光的資格,於是勇者應運而生。

以前威爾並不明白這一切,只以為是那顆種子為自己帶來了所有的力量。

可自從威爾知曉重生後的自己體內依舊留有【聖光願力(殘缺)】這項天賦時,就知道勇者的聖光與自己現有的這個殘缺天賦完全不同。

前者不屬於自己,即使力量至高無上,卻像是霸道的聖母一般控制自己言行舉止。

曾經的自己不會發現這一切,因為所有人都認可那樣的勇者,就連自己也相信那就是心中的善念在不斷規勸自己。

唯有重生之後自己經過思考,才能發覺聖光的詭異之處。

那種強橫的力量,怎麼可能靠著照耀陽光就能夠擁有?

現在想來那種子引而不發,在關鍵時刻卻令自己絕處逢生。

在系統給予的天災之源天賦,和種子帶來的聖光願力天賦的共同作用下,絕對的平衡誕生了。

新生的水銀之軀給了自己復仇的機會。

“種子是什麼?”大帝低聲發問。

他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聖光的力量源自於對女神的信仰,所有聖騎士和緘默修女都是這樣獲取力量的。

如今,居然有人說自己凝聚的聖光是靠“鍛鍊”得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誰知道呢?現在的我終於明白……那就是隻有這個種子才真正屬於自己,而那些磅礴的聖光不過是女神殘忍的‘饋贈’而已!”

終於,威爾再次出拳。

這拳頭速度不快,力道孱弱,可渾身威勢逼人的大帝面對如此攻擊卻如臨大敵。

他會攻擊自己身體何處?

是腦袋嗎?還是下陰?亦或是自己的手臂?

大帝腦中冒出無數想法,可之前威爾的無效攻擊卻讓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對抗方式。

既然對方無法破防,那自己就將這渾厚聖光凝聚在體表,防守一切!

在質與量的雙重碾壓下,就算是有些可笑的“堂堂正正”,也能夠輕易將對方解決!

面對無法攻破的絕對防禦,你該如何應對?

“意料之中。”威爾忽然傳至耳邊的話語令大帝頭腦一懵。

下一刻,大帝就感覺渾身被某種堅韌的繩索束縛住似的,預想的打擊並未如預想中降臨。

睜眼一看,呈現繩索狀的半流體從身後懸空的異樣黑暗中伸出,將自己緊緊纏繞。

這是!?

“我的‘手臂’怎麼樣?完美的水銀聖體可不是隻有堅固那一項簡單的作用。”

不知何時,威爾早已趁著大帝防守的間隙選擇從側後方遠離,只留下噬光體中的陰影之手控制對方的身體。

陰影之手的描述是從黑暗中召喚“手臂”,可對威爾而言,手臂的形態可謂是多種多樣。

誰說繩索不能是自己的手臂呢?

“這種程度的束縛……”大帝漲紅了臉,雙臂猛然發力,頓時將纏繞全身的陰影之手拉扯的變了形。

可……本來就如同史萊姆一般的半流體,就算徹底扯破,砸爛,亦或是切成碎片都毫無作用,無非是令其再次變換形態而已。

把上半身的陰影之手扯斷,可下一秒這些難纏的流質卻又流到下半身,凝固住大帝的雙腳。

“既然扯不破……那就徹底將你們消融到渣都不剩!”發覺自己怎麼也無法徹底處理這些不斷蠕動的陰影流質,大帝一咬牙,渾身聖光再次湧動。

聖光震爆!

再一次,轟隆作響的空爆將眼前一切化作虛無,擠壓的空氣形成狂風,將底下的血海掀起浪花。

“呼——怎麼樣!那種小伎倆可沒……”大帝剛想發表勝利宣言,下一刻,他望見遠處的威爾再次放出了那團黑暗,從中冒出了熟悉的流質陰影。

“這法術有一個無與倫比的好處……那就是隨收隨放。”

說著,威爾將噬光體取消,陰影之手隨之消散。

而當威爾再次從手中擲出噬光體之時,陰影之手又重新出現在噬光體之中。

“……那就攻擊你的本體!你這身軀可沒法像那詭異的法術一樣!”眼見威爾的手段詭異莫測,大帝在腦中迅速思考對應的戰鬥方式。

可某種刺痛感卻像是一根鋼釘扎入心底。

為什麼?明明自己的實力碾壓對方,卻依舊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為什麼?明明自己擁有一切,而他幾乎失去所有,可結局卻像是逆轉一般?

還有……自己說過多少次攻擊對方的本體了?

“如果做得到的話……那你就來啊~”

明明身體一觸即潰,可威爾面對眼前實力強橫的敵人之時,卻一臉無畏。

砰砰砰——

三枚光彈各自從不同角度封鎖威爾的逃跑方向,緊接而來的是煌煌威勢兩記重拳!

可威爾依舊雲淡風輕。

歪頭,扭腰,拉著噬光體凌空一躍躲過三枚光彈的同時,再次取消噬光體,隨即在重力的作用下墜落。

貼近海面之時,兩道重拳分別對準了威爾的頭部和腹腔就要擊出。

轟轟——

血海濺起浪花。

而威爾依舊完好如初。

只見藤蔓狀的陰影之手沿著大帝遮蔽海面的陰影處蔓延而上,在千鈞一髮之際拉著他的雙腿,隨即變換姿態硬生生將其上臂纏繞,令大帝攻擊失了準頭,擊在了離威爾身體僅有毫釐之間的海面上。

“你不怕麼?稍有不慎你便會徹底消亡……”大帝的雙眼忽然失去了方才的堅毅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噠噠噠~

威爾雙指微屈,敲了大帝三下額頭。

“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也能極盡所有去利用。

“而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哪怕貴為全大陸至高無上的勇者,也會被困於簡單陰謀中沉淪。

“承認吧,你不過是可悲的偽物而已。”

大帝再無多言,哪怕對方就這麼堂堂正正進行對決,自己都觸及不到他的一絲一毫。

就算他毫無顧忌的站在自己面前,大帝心裡也清楚對方一定能夠躲過自己的所有攻擊。

果然……不屬於自己的就算強行奪取,也像是偽物般一觸即潰。

可,自己就是這麼生存下去的。

奪取兄弟的生命成為家族族長,奪取老邁昏庸父親的帝位成為希瑞大帝,奪取所有人的利益讓帝國軍力強盛,奪取勇者的身體令國家再次偉大……

天災之源的話語否定了希瑞大帝的一生,否定了他人生的所有價值。

“既然如此……那麼偽物彙集一堂,你那微弱的力量是否還能阻擋?”大帝的神情忽然凝重,眼中流露出視死如歸的勇氣。

“你有什麼招數,我都接著。你的身體、心靈、意志、勢力、在意的一切都將徹底滅亡!”

威爾就這麼看著對方,絲毫不懼大帝殊死一搏的發言。

“既然如此……”

大帝再次扯下自己的無名指,將其皮肉碾碎後,將骨指猛然朝著掌心出現的法陣一拍。

頓時,熟悉的瓶瓶罐罐再次出現在兩人視野之中。

那種強烈的聖光波動,宣告著容器內物體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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