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法觸及的璀璨黃金，如幻夢般瑰麗虛無（1 / 1）
望著眼前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的璀璨國度，芙洛忒有些好奇初代勇者的一切。
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開創了勇者這種制度呢？
他和女神的關係又是怎麼樣呢？
為什麼威爾明明是異世界的人，卻能夠擁有勇者資格呢？
芙洛忒想起了化身為天災之源的威爾，他身上的那些秘密是不是就是因為勇者身份帶來的呢？
“所以帝國研製的水銀聖體就是為了衝破這層黃金之淚的阻礙？”
“正是如此，初代勇者並未掌握絕對的平衡，所以本可不朽的希瑞勇者選擇了自盡。”
“他無法控制這股力量？”
“沒錯……”
芙洛忒與龐熊公爵交換已知資訊。
當然，多數時刻是龐熊公爵說而芙洛忒聽。
芙洛忒會稍微糾正龐熊公爵因資訊缺失造成的認知錯誤。
如今，帝國和教廷掌握的勇者資訊已經被芙洛忒總結完畢。
教廷方：聖光的原始力量是慘白色的，因為“正義”的情緒而染上金光。所以教廷只對女神負責，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攫取信仰。
而女神將聖光賦予勇者則是為了達成這項“正義”的儀式，最後在勇者戰勝魔王后回收這些力量。
按理說所有的聖光之力都歸屬於女神，所有的信徒們都只是借用女神的力量。可威爾身上的種子來源未知，甚至能夠隱約反抗聖光。
還有那些燃燒著白焰的怪物，似乎在說明聖光的力量並不被女神獨有？
帝國方：初代勇者的力量疑似黃金之力，甚至無法徹底掌控，因此留下光暗平衡的資訊希望後人研製出完美的水銀。
所以多代帝王都在暗中收集勇者的器官和魔王的身體素材，同時定期與藝之殿堂合作研製水銀魔偶。
難道說藝之殿堂的那些倒黴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每隔段時間就有鍊金術士暴斃身亡麼……
現在看來剛剛被威爾親手擊殺的大帝，他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位，可惜善惡有報，他取走威爾器官的同時，威爾也取走了他的成果。
勇者的三個秘密已有兩個被芙洛忒得知，而最後剩下的秘密則在精靈手中。
“黃金殘響……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夠讓精靈成為全員超凡的種族。”芙洛忒想起隊伍中那個無比高傲的精靈公主，陷入沉思。
教廷執守聖光的“正義”，而帝國掌控水銀的平衡，那麼精靈所隱藏的秘密，就算再怎麼難以置信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邪惡”。
“那個難纏的女人……肯定不會輕易鬆口。”芙洛忒想起茜芙那難纏的性格就覺得頭疼。
冷漠而果決，就像她的箭術一樣絕不拖泥帶水。
對於背刺威爾這件事，小隊成員中除了莎黛外便就是茜芙最沒有心理負擔。
想要從她口中獲取資訊……除了還是勇者時期的威爾親自詢問，才有可能從她口中知曉這種級別的情報。
或者……她還沒來得及知道這情報就成了勇者小隊的成員？
有太多的秘密需要去探尋，可自己時間不多了。
與戴安娜接觸的時間越久，自己的處境就越危險。
畢竟在勇者死後，就是自己掌握著全大陸最強大的聖光。
在這種情況下，女神無時無刻在注視著自己，戴安娜的阻隔時間一長很容易引起祂的猜忌。
若是和戴安娜呆久了……連她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面對威爾，自己必將全力出手，甚至連那些不必要的情緒都要絕對斷絕才能確保女神滿意。
所以，自己一旦和威爾見面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感到心累的芙洛忒對這一團亂麻的線索感到頭疼，而面前這執拗的小妮子根本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負擔。
事到如今，也只能讓戴安娜傳達這些隱秘的訊息了。
正好，威爾安排她去卡特伯爵的領地……西境的三族交界地倒是教廷未曾觸及到的地方，讓戴安娜去那傳教再合適不過。
難道威爾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才做出這種決定的嗎？不應該啊……
芙洛忒望著腳底下滿是斑駁蝕痕的城牆，那歲月刻下的痕跡早已將這地方塗抹的面目全非。
還有誰記得這裡曾經是美輪美奐，如白玉般無瑕的城堡呢？
許久之後，禁絕視野和聽覺的法陣被取消，三位囚徒被釋放出來。
法陣消失後，聖光碎裂成渣，隨風飄散。
這些聖光碎屑落入城牆外的瞬間便化作無數金粒，直落地面，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直到這時，三人才發現眼前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不出所料，他們立刻被這橫亙全部視野的黃金國震撼，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們說咱能不能用繩子或者是法術搞點黃金出來？”亨利的視線根本挪不開眼前的璀璨色彩。
他伸手向前，於半空劃過這片令人垂涎的黃金國。
可下一秒，手腕一痛，整個手掌完全失去知覺。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亨利瞪大眼睛望著自己伸出城牆的手掌瞬間化作金色，隨即黃金手掌因重力落入城牆底部。
“看來沒人能夠帶走這些不祥的黃金。”芙洛忒望著眼前的黃金國，眼神平淡。
比起這些庸俗的錢財，這種能夠令一切變作黃金的力量本源反倒更值得探究。
“以這城牆為界，進入這片黃金之淚詛咒的任何物體都會化作黃金，包括六千英尺以上的高空和兩千英尺以下的地底。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是王城底部的白玉基座和黑紗堡的城牆就是限制這股力量的關鍵。
“根據典籍記載，每屆勇者戰勝魔王歸來都會釋放聖光之力將全城洗滌，或許和這些邊界有所關聯。”
龐熊公爵解釋道。
“可戰勝魔王后的聖光大巡禮這項傳統早就斷絕了吧……”
芙洛忒本以為歷代勇者那些聖光巡禮只是為了更好的傳播女神的福音，現在看來選中王城進行巡禮是初代勇者早就計劃好的。
聖光之力會洗滌邪惡，所以可以避免黃金之淚的詛咒被提前觸發。
眼見二人對自己不聞不問，亨利舉著自己的斷手欲哭無淚。
“求求兩位別聊了，先救救我吧！”
“哼，你這個貪慾蒙心的蠢貨。”齊達爾找準時機諷刺亨利一手。
芙洛忒倒是對這市儈的大騎士長亨利無感，唯有心善的戴安娜幫他治療手掌的傷勢。
只是戴安娜的力量比不得芙洛忒，她只能把對方的手掌恢復一半。
這一半並不是指半截手掌，而是……
亨利望著明顯要小了一截的白皙手掌，就像是小孩子的手掌裝在了成年人手臂上那般不合時宜。
“抱歉，得讓這手掌好好長一段時間。”戴安娜面色羞赧，以她的實力確實只能做到這般。
“沒關係。”亨利抽動著嘴角，面色僵硬。
他看著自己富有童趣的手掌，強忍住心中悲慼緊繃著臉。
這世界太亂，先是莫名其妙的黯日，再然後是帝都的動盪，隨後是天災之源的復仇，最後是這片黃金國。
亨利本以為自己對這個世界還算了解，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細細想來，自己的黴運完全都是在遇見天災之源閣下以後才爆發的啊……
另一頭，戴安娜想著首席大人對自己的囑咐，面色變得沉重起來。
很顯然，女神大人並不是自己心目中那個正義的存在，接下來自己若是要繼續跟著威爾先生，就意味著與女神為敵。
能贏嗎……女神可是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神，自己這孱弱的力量真的能夠幫上威爾先生嗎？
戴安娜對自己的一切都沒有自信。
可總有些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哪怕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最後，無人關注的角落裡，莎黛望著面前的黃金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儘管莎黛失去了所有記憶，但是她對法術理解的本能還在。
她無法理解這片黃金形成的原因。
但是她知道這種力量超越了魔素的性質，這並非是通常意義上的法術。
她望著面前“無限”的黃金，想起了令自己復生的法陣也能夠無限吐出自己的肉體。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關聯？
這個世界上沒有憑空產生的物質，也不會有毫無代價的力量。
要做到這一切，就一定會有對應的投入。
無論是聖光，魔素，亦或是多種分支的鍊金術都講究一個“等價交換”。
“很好奇啊……等等！難道他施加的法術效果還沒結束！？”
莎黛望著面前由無上偉力造就的黃金國度，不由自主的將心裡話小聲說出口。
可她明顯被威爾的欲眠術整的疑神疑鬼，無法確定剛才的想法是心中真情實感還是法術的影響……亦或是二者都有。
“別想這些事了~莎黛。”芙洛忒緩步走到陷入自我糾結的莎黛面前，讓她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
這女人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可還是頭一次！她肯定和那惡魔一樣憋著一肚子壞水等著自己呢！
“你，你想做什麼？”莎黛縮了縮脖子，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不斷後退。
“嗯~”芙洛忒抿著櫻色薄唇，晃了晃腦袋。
“那個啊，如果被人知道了天災之源從我手中逃出生天……或許會有一點小小的問題出現。”她綻放出恬靜微笑，似老友重逢般用指尖劃開莎黛銀瀑似的長髮。
“這裡沒有人敢洩露你的秘密！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莎黛越是看見對方如此作態，心中的恐慌就越發深邃。
“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嘛~所以為了提前堵住別人的嘴巴，我得帶點戰利品回去。”
芙洛忒望著不斷後退的莎黛，終究還是斷絕了將她丟入黃金國度中的想法。
她的復活機制還沒有搞清楚，很難判斷莎黛變成黃金到底屬於封印還是死亡。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
“我要帶你回教廷的駐地哦，你會在那裡過上充實而完滿的生活~”芙洛忒嫣然一笑，而莎黛臉上的驚恐卻愈發濃重……
每個人看見的世界是不一樣的，面對這片幾乎無窮無盡的財富，沒多少人能夠按耐住心中的慾念。
以芙洛忒和龐熊公爵為首的兩隻隊伍離開後，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出現在黑紗堡中。
他們可能是剛剛出城的逃難者，亦或是周邊地區的農戶，或者是精通預言系法術的法師。
他們望著眼前這片璀璨的國度，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染指這些無窮盡的財富。
可惜，他們什麼都帶不走，反而留下了一具具黃金雕像和各種器物。
無論是什麼物質，只要跨過黑紗堡城牆的邊界，就會化為黃金。天空飛鳥，土中蟲蟻，法師之手，乃至於各種傳送法陣都概莫能外。
而這，便吸引了藝之殿堂的大批鍊金術士。
眾所周知，鍊金術的名稱來源和最後目的便是點石成金。
如今這條道路的成果毫無阻礙的展現在他們面前，這群狂熱的鍊金術士又怎會放過這條直至鍊金術本源的道路？
他們觀測面前的奇蹟，為其中純粹的金屬而著迷。
可幾位傳奇鍊金術士在研究了眼前奇景之後，止不住的嘆息。
“可惜只是黃金而已。就像是鹽，硫磺，水銀的三條傑作之路的仿品，它還差了一點至關重要的東西。”
“奇蹟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蹟，就是因為它難以復現。別那麼苛刻……多少人都無法完成三條傑作之路，能夠看見這些黃金所代表的希望已經很不錯了。”
“據說普萊姆就是死在這王城之中……他的記憶楨裡會不會留存這黃金的秘密？”
“有可能……只是這黃金的力量過於酷烈，就算他的記憶楨還在，我們也沒辦法獲取。”
“也是，真可惜啊。”
幾位傳奇鍊金術士不時扼腕嘆息。
“你說要是完美的水銀遇見這片黃金，會發生什麼？”
“肯定是絕對穩固的水銀啊！”
“我的評價是不如神聖之鹽。”
“你們就沒把惡欲硫磺放在眼裡過？”
學術討論在頃刻間化作戰力比拼，縱使人們的目的一致，同樣也會因為道路上的分歧大打出手。
……
人類國度化作黃金國的訊息迅速傳遍整片大陸，幾乎所有勢力都繞著黑紗堡建立了臨時駐地。
可這麼多天下來，除了那些鍊金術士，幾乎沒人從中獲利。
所有的探測手段都不起作用，進入的瞬間便化作黃金中斷聯絡。
有些人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黯日】
這地方和當日毀滅王城宮殿的法術極其相像。
好似一場盛大而壯闊的輪迴，最初的勇者與新任的天災勇者相背而行，可最終創造的一切都相應相合。
自黃金紀元之始建立的人類帝都，始於勇者，也終於勇者。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