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可持續型割韭菜計劃（1 / 1）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強調同一件事情，包括自己的潛意識都傳來相同的警告——不要走極端，保持平衡。
那是因為走極端固然能夠在極短時間接近甚至達成目標，但其中蘊含的風險和代價都是難以承受的。
眼前的初代勇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一直認為正義的力量對世界是沒有危害的，它只會對著邪惡釋放威能……可實際上這兩者本質相同，一體兩面。”虛影語氣失落。
拯救世界、贏得全大陸生命的認可、正面擊敗邪惡的對手……初代勇者一直認為自己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直到背叛接踵而至。
健壯的身體、璀璨的金髮，英俊的容顏，原本平凡的他接受賜福後徹底改換骨血。
自然給他的生命賜福，讓他與家鄉產生了強烈的隔閡，因此不被家鄉承認，被視為外來者。
同時，機械補上精準的一擊。
祂刻意對傳送門做了手腳，令初代勇者暴露在人們眼前。
或許初代勇者沒意識到這點……但一位飛在天空的怪人足以引起人們心中的不安。
加上他是“外來者”，世界本身對他有種排斥感，因此家鄉反而拒絕他進入。
而這時，善於玩弄詭計的外神只需悄悄勾起他心中的一點負面情緒，那麼正義的聖光就會製造最殘酷的黃金地獄。
說到底，正義只是勇者個人的正義，這種力量在異世界符合大多數人的正義，可回到家鄉那可就不一定了。
“排斥、驚疑、恐懼、在感受到人們情緒的剎那間，我本能的想要讓這種不該出現的情緒消失……然後力量就失控了。”虛影知道威爾見識過淪為黃金星球的家鄉，因此只是簡單提及幾句。
當然，這也可能是他不願再次回憶那種痛苦往事。
“你犯的錯還不止如此！”威爾對他毫不留情。
稍微正常一點的人，稍微有點防備心的人都會做一件事——隱藏自己的家園，將一切危險因素排除在港灣之外。
可初代勇者居然大大咧咧的將家鄉暴露在異世界的神明眼中……這才是最嚴重的危機。
“如果那種聖光種子是穿越者獨有的話……神祇對家鄉出手肯定是板上釘釘。”威爾再次強調。
“……雖然聖光種子極其罕有，但是你說的實際上也沒錯。”虛影接受了威爾責備，他也是在搞砸了一切之後才想明白這件事的。
接著，虛影解釋道：
“聖光種子確實是穿越者獨有，因為這個世界的本土生命不存在情緒力量，需要由外來者帶入。
“被外神汙染的人才會帶有這種力量……祂們早就算好了這一切。”
威爾點頭表示自己知情。
外神的力量看上去是汙穢邪惡的存在，實際表現也是如此。
可偏偏陰險的地方就隱藏在這裡！
光明與黑暗，正義與邪惡是同源的！
也就是說勇者和魔王實際上都是情緒之力的分支，代表著兩個極端。而這些力量共同的主人都來自於外神。
而且，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
“三神大戰的時候外神的力量非常猖獗，而戰鬥結束以後外神的力量得到削弱，沒錯吧？”威爾冷哼一聲。
“確實如此……你可比當時的我要敏銳太多了。”虛影苦笑。
果然，威爾猜得沒錯。
和三神一樣，外神也屬於概念神。
祂們代表情緒的力量，表現形式會根據這個世界的“主旋律”發生變化。
如果這個世界充滿磨難，負面情緒增多的情況下，祂們便會變化成詭計、毒素、殺戮與色慾四神。
而如果這個世界非常平和，正如所有生命團結在勇者身旁那段時間，那麼祂們便會化作智慧、生命、勇氣與愛情四神。
這一切取決於這個世界本身，而勇者，包括其身上的聖光種子就是四神力量的衍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只有我倆有這種能力？”威爾向對方發出疑問。
“首先，只有穿越者能夠掌握這種力量，也因此我安排了很多同胞充當勇者。
“其次，情緒之力也是有要求的……至少得到四神和本世界大量智慧生命的認可才能獲得。
“所以那麼多代勇者，只有你滿足所有條件，其他人都有各式各樣的缺陷。”虛影解釋道。
得知這些資訊的威爾終於能夠將事情前後關聯起來。
本世界的三神發生爭端，使得外神趁虛而入帶來本世界不存在的情緒力量。
同時初代勇者也是外神計劃的一環，他勝利就代表著外神的勝利。相當於外神兩頭下注——和祂們的力量特性也非常符合。
當初代勇者勝利之後，幾方力量頓時將他背刺，同時女神慢慢脫困。
勇者制度被保留下來——三神都看到了初代勇者那股不講道理的強悍能力，因此嘗試復刻那種力量。
最終，女神成為勝利者，不僅控制了四大元素的力量，同時還將自己與聖光之力佔為己有。
外神也不虧，情緒之力越是深入這個世界，祂們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就越大。
而受傷者只有工具人勇者和剩下兩位看不清局勢的蠢隊友，還有在千年時間不斷被收割信仰的生靈。
他們對勇者的讚許和支援化作“正義的力量”流入女神手中，自此人類帝國成為女神收割力量的農場，而教廷就是女神的佃戶，幫助收割信仰韭菜。
當然，女神從未忘記過勇者的力量究竟有多麼不講道理，所以一直對勇者嚴格監察。
可是這樣做也有弊端，那就是正義不再真實，化作的聖光也一觸即潰。
初代勇者的聖光能夠直接達到【鹽】之盡頭，將一切化作璀璨黃金。可往後的歷代勇者沒一個能夠做到那種程度，只能將聖光表面鍍金。
怪不得三條路徑始終是女神研究的重點……本源相同而程度不一，囿於極端的初代勇者迫切需要平衡的情緒力量，將一切撥亂反正。
接下來，威爾還想向對方瞭解更多資訊。
可對方表明自己只是初代勇者的靈魂殘片，只保留著從家鄉返回為止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