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時候就得靠拳頭說話（1 / 1）
“最後一個問題，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唔……我犯的錯不應該連累到同胞們，所以將他們的靈魂物質化存放起來了。”虛影低頭，面色晦暗。
所以威爾從鼠人記憶中瞭解到的“狹窄逼仄的黑屋”與“不斷道歉的男人”也有了對應。
前者是靈魂們被束縛的感受，而後者則是眼前犯下大錯的初代勇者在對他們道歉。
“那麼，我們呢？”威爾繼續問道。
虛影顯然明白威爾的意思，只是這一次他久久無言，眼裡滿是愧疚。
藍星早就化作黃金，必不可能提供那麼多代穿越的勇者。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那就是初代勇者從保留著的藍星靈魂中挑選了一批“倒黴蛋”，讓他們充當馬前卒排雷，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威爾，不幸的成為了其中一員，又幸運的成為了最後一位，享用了失敗者們積累起的豐厚遺澤。
可……威爾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機會，一切都是這些執棋人在暗中操控。
見到虛影沒有說話，威爾也不強求，只是招招手示意對方和自己離開祭壇，往金色沙漠的最深處走去。
而後，二人相對而立。
虛影嘆了口氣，身上一陣金光流轉，半透明的身軀頓時有了實體，重重落在金沙之上。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有些事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釋懷的。
“那麼，開……”
在‘始’字尚未說出口的瞬間，威爾就發覺眼前的初代勇者有了動作。
對方單腳剁地，一陣金光以他腳心為起點向外發散，將金沙揚起化作大浪遮蔽住威爾的視線。
沒錯！威爾的靈魂視野無法穿透這層沙浪！
不過……這才有意思！
發動天之紅寶石！
凝固態的猩紅魔彈如一道流星瞬間穿透眼前的沙浪，擊出一個磨臺大小的破口。
可是透過破口檢視，對面的初代勇者卻早已不見蹤影。
那麼——接下來是苦土！
感知到初代勇者從感官中消失不見的瞬間，威爾當即動用全部手段試圖找出對方的位置。
要知道對方可是終結了三神大戰的勝利者，沒看見對方的蹤跡對自己而言危險太大！
腳底的金色沙漠逐漸被墨綠色的扭曲毒池覆蓋，出乎威爾預料，轉化毒池的過程並未消耗自己多少力量。
眼前的金色沙漠顯然是初代勇者的領域力量，按理來說轉化這裡的土地應該異常艱難甚至是施法失敗都有可能，可苦土的延伸異常順利。
所以就只有一種可能！
「你的本體已經死了！？」威爾難以置信。
天之紅寶石沒有發揮【無限】的效果，就意味著這片空間的所有力量都存在主人。
可自己的苦土卻又能輕易轉化這些領域的衍生物，那就說明這些力量的主人非常虛弱。
偷不到力量還可以理解為殘魂在阻止自己，可後者乃是力量的對抗，當初就連世界都能依靠自身權能與威爾五五開。
沒道理初代勇者的殘魂還不如神之手吧？
就在威爾思考的瞬間，異變陡生。
地下黃金沙漠中無處不在的微光匯聚人形出現在威爾身後，隨後毫不猶豫撈起地上金沙化作一把黃金利刃刺向威爾。
咻——
金沙與毒池交錯的地帶被斬出一道溝壑，可攻擊的物件卻不見蹤影。
他轉過頭去，發覺威爾像是一團不定型的銀色水團一樣，慢悠悠的凝聚成人形。
“果然……我當時的猜想是正確的，完美的水銀果然是介於‘堅硬’與‘軟弱’，‘恆定’與‘多變’之間的存在。”初代勇者並未對威爾對自己的死亡猜想有任何回應，只是驚歎於他的手段。
“所以你這傢伙還很自豪是吧？有那種力量為什麼不自己去做？”威爾反嗆對方一句。
‘能夠做到一切的聖光種子’，這句話說起來好聽。
真有那本事，這些糟心事怎麼可能發生！
家鄉被牽連，歷代勇者的悲劇輪迴，眼前的這位毫無疑問要承擔絕大部分責任！
“沒辦法啊，那時候我的力量已經消耗乾淨了，而且沒有補充的機會。
“再者，能夠介於固執與善變，溫和與冷酷，這種性格可是天生的，偏離一點都難以達成完美的平衡，更別說從勇者到天災這種極端的變化……所謂的天賦就是如此，我做不到你這種程度。”
初代勇者雙手一攤，坦然承認自己不適合水銀。
所以他才會計劃將一名名靈魂分批投入到這個世界的勇者儀式中去，試圖挑選出能夠繼承這股力量的同胞。
只要能達成最後的目的，哪怕別人記恨自己也無所謂，所以初代勇者才坦然應戰。
“很好，既然你這混蛋承認了……那就嚐嚐你自己釀成的苦果！”威爾單手一揮，讓不斷擴散的毒池上浮出一條墨綠色的毒龍。
初代勇者並未阻止威爾製造對自己有利的環境，他想看看對方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毒龍湧現的瞬間，初代勇者提起手中黃金劍，準備迎接攻擊。
可，對方並未朝著自己襲來，而是不斷向周圍金沙吐出一團又一團的粘稠毒液，將金色沙漠染上詭邪的墨綠。
“竟然發現了……”初代勇者略顯驚訝。
“是你太明顯了，這裡的一切都可以被你控制吧？當然得重新消耗力量……”威爾見對方這種態度，當即確認了自己想法的正確性。
初代勇者最開始是怎麼消失的？
答案是……他沒有消失，只是和威爾一樣‘變形’成普通人難以察覺的外形。
就比如腳底的金沙。
所以威爾才第一時間用出苦土，將周圍地下的一切納入自己控制，防止對方發動攻擊偷襲自己。
可他依舊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那就意味著對方化形的東西並不在地下。
可這裡的頂端空無一物，只有一些搖搖欲墜的黃金穹頂。
那麼對方變成的東西只有一個——
“這白光，就是你殘餘的力量？”威爾望著廣袤無垠的金色沙漠，那些無處不在的微光將這個世界照耀的亮堂堂，沒有一絲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