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暗手（1 / 1）
滿是邏輯的頭腦，如一把處處都是鋒刃的刀，會讓使用者的手流出鮮血。
公正天使所承載的一切記憶，就是這麼一段傷人傷己的辛酸史。
數不盡的資料在腦海中橫衝直撞，讓威爾分不清幻想與現實。
自己這一路上的經歷會是無數模擬中的一種嗎？
還是說此時此刻自己產生的思維只是某段機械程式中執行的一段程式碼？
這種‘缸中之腦’的恐懼不可避免的誕生，折磨著威爾的思緒。
以往隨意發散的思想開始被某種無形的程式束縛，一種底層的數學模型開始替代威爾原有的判斷。
這個世界不再是繽紛多彩相互連線的整體，而是被拆分成一個個基本的單位和分子。
分子的聚合與擴散，能量的流動與轉移，世界的本質清晰的顯示在眼前。
如果是曾經的自己，得到了這種看透一切的視野，會認為這是一種提升。
可回想起公正天使曾經歷的一切，威爾明白這種思維既是一種提升，又是一種束縛。
它能將自己的行動帶到新的高度，每一個決定都將會是區域性最優解。
可代價是……永遠失去了奇蹟的眷顧。
這種奇蹟不是低機率事件，而是從0到1的跨越。
在這個世界，信念和情感帶來的力量，有時候能夠超越一切。
所以威爾絕不能成為公正天使。
可威爾也不想放棄這種力量。
所以……
“你會以另外一種形式獲得新生。”
威爾低聲說道。
隨即，威爾將這些繁雜的資料注入一個一直被自己提防，已經很久沒露面的存在身上——系統。
【檢測到資料包輸入……】
【系統提升中……】
【雞犬升天模式（rick）已解除】
【已切斷莫蒂的力量傳輸通道】
【您的屬性發生了改變】
威爾望著眼前系統字型，冷哼一聲。
果然那個老流氓瑞克依舊死性不改，暗中將自己的力量傳輸給莫蒂……看來先前假裝解除自己身上的隱患只是表面功夫。
而現在，威爾終於能一睹自己現如今真實的個人屬性。
【姓名：埃米利奧·威爾（黎念）】
【性別：男】
【種族：水銀聖子】
【等級：lv.11（7w/50w）】
【屬性：力量40、體質45、靈敏40、智力40、感知40、魅力40】
【災禍點3：竊法叛逆、陰影之手、欲眠術、屠戮刃、怒獄詛咒、天之紅寶石、苦土、天擇】
果然！
這種均衡而強大的屬性面板才符合自己的實戰感知！
瑞克那傢伙居然隱瞞了這麼多資料，而且這種能夠瞞過水銀聖體的操作，證明了那個老傢伙對自己沒有惡意……瑞克這是想故意隱瞞自己的實力？
威爾覺得這個猜測有些道理，畢竟自己和萬機之神接觸過，如果瑞克幫自己披上的這層偽裝能夠瞞過萬機之神，那就難怪萬機之神會將自身的創世蛋清贈與自己提升實力了。
萬機之神毫無疑問是公正天使的加強版，只不過再怎麼加強也都有同種弊端——看資料說話。
而這種偽造的資料正好能夠矇蔽對方的計算……
看來……這是對付萬機之神的有效手段。
威爾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不過得先完成眼前的事情才能考慮其他。
【程式重啟中……】
【看來我以另一種方式活了下來……】
熟悉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威爾知道公正天使的資料已經完全接管了系統。
自己聽自己的聲音有種難言的尷尬，尤其對方就是另一個自己。
“雖然機械生命的死與活只是資料層面的轉移，不過我還是為你的重生感到高興。”
【是因為避免身體中埋下萬機之神的暗手而感到高興才對吧。】
公正天使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威爾的謊言。
“事實上，兩者都有。你也知道人們通常都是複雜的，會在同一時刻產生多種不同的情緒。”威爾坦然承認。
毫無疑問，公正天使絕不是來送福利的。
它既是一種贈與，同時也屬於一種挑戰。
如果威爾在無數的資料中迷失了自我，那麼自己的一切將被公正天使接收。
如果威爾突破了資料的阻礙，那麼接下來公正天使就會和威爾融為一體。
哪怕威爾再次堅守了自我，將公正天使消化殆盡，體內也一定會有機械的殘留。
而這點機械殘留，會成為萬機之神的武器，祂隨時可以透過這點機械物質對付威爾。
到時候，威爾的結局不會比初次遇見萬機之神的瑞克要好上多少。
可以說，威爾無論是接受，是拒絕，萬機之神都不會虧。
可惜……瑞克那老混蛋可是一直對當初的襲擊事件耿耿於懷，系統這玩意兒，威爾強烈懷疑就是瑞克搞出來專門對付萬機之神的‘機械’。
【這個系統……很多資料我居然分析不出其中的邏輯模型！？】
公正天使嘗試掌控系統，卻發現在機械領域叱吒風雲的自己居然只能成為一個ai，受限於這個古怪的系統之中。
“果然，這玩意兒就是那老流氓專門對付機械生命的陷阱，你現在是不是逃不出去了？”威爾笑道。
【根據底層協議，我確實無法對你產生任何負面影響，也不能主動干涉外界。】
公正天使對系統的構造表示震驚。
它可不是普通的存在，要是當初的機械天使肉身還在，他絕對是離真正神祇只差一線的高等傳奇。
甚至於只要讓自己準備齊全，對付一個虛弱的神祇也不是問題。
哪怕現如今的自己只剩下資料，可公正天使依舊有信心掌控這世界的任何機械，當然萬機之神除外。
不曾想還有一個東西自己完全無法影響，甚至於會被其束縛。
這種東西……
【是專門對付機械之神的？】
“嗯哼~不過我還是得請你幫我修繕一些個人資料……就將全屬性的顯示數值下降5好了。”威爾吩咐公正天使將屬性面板掩蓋。
而公正天使找到了瑞克留下的埠程式，成功的完成了這個任務。
“很好……我原以為要先對付的是女神麾下的走狗，沒想到瑞克還給我留了這麼一個意外之喜。”
威爾的眼神閃爍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