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塵封的記憶(1 / 1)
那是一個冬天,一個下雪的冬天。
當時,還是一名排長的郭南北參加了建設大西北,他接到了一個十分普通到了不能在普通的任務,給一支地質勘探隊送補給。
但是,途中地質勘探隊與其聯絡稱收到一個遇險訊號,前往救援,等郭南北帶著給養在戈壁灘上轉了幾圈,幾乎耗盡燃油,依然沒等找到失聯的地質勘探隊。
後來,郭南北隨行的電臺有收到了一個固定頻率發來的遇險訊號,由於任務的關係,郭南北將這個情況上報上級,上級給出的指示非常奇怪,讓他們原地待命?
但是,險情就是命令,正副隊長一商量決定強行實施救援,當年還是一腔熱血的郭南北同意了行動,結果二個班的戰士和地質勘探隊全部離奇失蹤,一群大活人被霧給吞噬了?說出來都沒有人能夠相信。
氣象專家給出的答案是該地區屬於風沙乾燥地域,幾十年來平均降雨每年不足十毫米,從未有過濃霧現象,而且根據氣象預報當年該地域整天都在刮七級大風,這種自然條件下更不可能生成濃霧。
郭南北當年有口難辨,他們是走著走著風好像突然停了?暖溼的空氣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於老家的大山之中,在霧氣籠罩的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座大山,飛流直下的瀑布,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郭南北差點因此被按戰士復原回原籍,當年的一位老首長在檢視了那個神秘的波段後保下了郭南北。
郭南北的經歷讓江一寒觸目驚心,1091這個死亡頻率似乎每次出現都要惹起一次軒然大波,郭南北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順手將香菸與火機揣進自己的口袋。如果,放在以往江一寒一定會從郭南北的口袋裡面將自己的中華煙和火機在逃出來物歸原主。
但是,今天江一寒卻並未這麼做,原因非常簡單,因為郭南北的故事還沒講完。
郭南北看了一眼江一寒:“我說的這些你都信嗎?”
江一寒站在視窗深深的呼了一口迎面撲來的冷風道:“如果是深淵行動之前我一定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但是現在我卻有些迷茫,我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又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郭南北慎重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江一寒的肩膀道:“我明白,因為我當年也有這樣的困惑,就如同張宏偉之前會上發言一樣,幾百年前說地球是圓的會被燒死,飛天登月都是遙不可及的神話一樣,今天我們的科學技術水平也許解決不了我們在深淵發現的一切,但是我相信不久的將來,終有一天,這一切將會被科學所詮釋。”
江一寒望著郭南北猶豫了一下道:“郭叔,你該不會想給我做思想政治工作吧?”
郭叔兩個字讓郭南北的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跳,郭南北今年已經四十九了,再有一年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用楚南飛的話說就是四十不惑就剩一年了,不讓繼續霍禍。相比江一寒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晚輩與自己搭班子,一個二十五歲風華正茂,一個四十九歲準備安度晚年,郭南北也有一種和楚南飛當年一樣的感覺,自己算是白活混日子了,看看人家那麼優秀還那麼努力。
江一寒不知道郭南北在想什麼,他此時此刻唯一擔心的周芳華的安危,雖然他已經不對周芳華抱有任何情感方面的期望,但是他清楚的意識到周芳華是楚南飛的軟肋,任何人不可觸及的龍之逆鱗。
郭南北猶豫片刻,彷彿下定決心一般道:“立即成立應急小組,1091死亡頻率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陣陣寒風中,部隊營區的燈火在群山環繞之間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與此同時,周芳華在營地清點人員和物資,似乎又有兩個挑工不見了蹤影?自從進入大霧之後,電臺時好時壞,李高產的電臺似乎在特定的頻率和波段不斷的重複發報,對她的詢問置若罔聞。
清點物資的結果讓人十分沮喪因為失蹤的兩個挑工所擔負的事備用電池,有了深淵的經驗周芳華喜歡把補給品都準備雙份,但是這次這個策略同樣失效了,兩個挑工同時失蹤?副領隊徐曉東一直怒氣衝衝的責罵馬德才不靠譜。
因為,自從進山大霧瀰漫之後,就不時的有挑工失蹤,開始以為是走散了或者走丟了,現在徐曉東則懷疑是馬德才內外勾結盜賣考古隊的器材,對此馬德才極力否認,讓徐曉東不敢過於緊逼的事幾乎所有的挑工都站在馬德才一夥。
徐曉東很難理解,馬德才這個頭頂流膿,腳底生瘡的玩意一邊抽著挑工的份子錢,一邊所有的挑工卻和他站在一起?實際上,學院出身的徐曉東見過的大多是陽春白雪,哪裡知道馬德才這樣下里巴的生存方式,同樣的地域,同樣的人,同樣的生活方式,在面對外來的任何衝擊與挑戰之際,他們會首先本能的緊緊團結在一起,這並不是什麼鄉黨情誼,而是生存本能。
因為,馬德才讓他們賺到了錢,他們其實根本不在乎馬德才在其中賺多少,他們對自己的收入已經非常滿意了。
徐曉東來到周芳華的帳篷,望著周邊漆黑的濃霧,尤其是當他看到是篝火的光芒好像隨時都被會黑暗所吞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深淵執行讓周芳華瞭解了黑暗,恐懼的同時也增強了她的適應力,所以她成為營地之中看上去最鎮定的人。
徐曉東咳嗽了一下引起了周芳華的注意周芳華微笑望著徐曉東道:“徐副隊長有事嗎?”
徐曉東點了點頭:“是關於馬德才的事情,我是這麼考慮的,我認為他不適宜擔任管理挑工,專心擔任嚮導即可。”
周芳華放下手中的資料猶豫了一下,徐曉東在專業上還算是過得去,但是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狗拿耗子,馬德才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勾當和伎倆自己早就知道,現在這麼大的霧走散幾個人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唯一讓周芳華擔心的是走失人員的安全問題。
雖然,馬德才多次拍著胸脯保證沒有任何問題,因為這些挑工都是他們竹坪村最好的青年後生,走小徑爬峭壁如履平地一般,有了馬德才的保證周芳華才更加擔心,這樣能耐的人都走丟了,那麼自己的考古隊是否還要繼續前進就是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了,要不要撤回竹坪村待命?
這時,負責電臺的通訊員李男楠拿來了一份電報和一張地圖遞給周芳華:“周隊長,我剛剛透過三角定位法測算出李高產的地質勘探隊距離我們的大體方位。”
面露欣喜的周芳華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不足五平方釐米的小三角,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因為周芳華注意到了這是一幅軍用的五千比一的地圖,周芳華還記得楚南飛曾經在這樣比例尺的地圖上進行過作業,抱怨簡直是大海撈針。
戈壁灘相比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確實算是一個好地方了,相比沙蛇,這裡有上百種毒蛇和幾百種毒蟲,數之不盡的吸血螞蟥以及無數潛在未知的危險。
周芳華深深的呼了口氣,這個習慣是她和楚南飛學的,徐曉東這個人沒擔當是人所共知的,周芳華想了一下對徐曉東道:“徐副隊長,那麼你認為誰能代替馬德才管理挑工?另外,如果持續大霧不散的話,我們是否要退回到竹坪村待命修整?”
徐曉東微微一愣,他記得剛剛進入考古隊的時候,周芳華身邊幾次都出現了部隊的人,尤其一名比自己還年輕的軍官據說是某部隊的首長,據說這位首長也是周芳華的追求者,而且與周芳華有過同生共死的經歷,不過這位首長似乎沒什麼機會。
從哪一天起,徐曉東徹底放棄了做癩蛤蟆的念頭,他唯一好奇周芳華心底的男人到底是何方英雄人物?
面對周芳華的問題,徐曉東第一反應脫口而出:“這都需要周隊長你來拿主意啊!我個人絕對服從周隊長你的領導。”
果然是自己意想中的結果,周芳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吧徐隊長,我們明天再附近尋找一下走失的挑工,如果找不到我們就原路返回竹坪村,你一會讓嚮導馬德才來一趟。”
周芳華首先提出返回竹坪村修整對於徐曉東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於是立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立即通知馬德才同志去。
無論是周芳華還是徐曉東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兩個人交談的時候,不遠處的密林中,一雙閃亮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兩人。
望著徐曉東離開的背影周芳華也微微鬆了口氣,因為,周芳華已經意識到了這似乎是一場不同尋常的大霧,不要枉顧自己的實力,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這樣不但救不了人,還會造成更多的犧牲和更大的損失,周芳華一直記得楚南飛在深淵平臺上所說的那句話。
周芳華仰頭望向天空,可惜一切全部被濃霧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