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濃霧迷雲(1 / 1)
人工降雨?
江一寒的認知中人工降雨在操作上並沒有什麼特殊難度和要求,在積雨雲中播撒乾冰和碘化銀進行人工降雨的技術已經非常的成熟了,但是利用人工降雨驅散大霧?這個江一寒倒是第一次聽說。
滂沱大雨之後,濃濃的大霧沒有絲毫散去的跡象,竹坪村迎來的第一次人工降雨沒有收到絲毫效果,反而差點造成了小範圍的山洪暴發,一個營的五七高炮還在山頂待命,二十枚高空降雨火箭已經全部發射完畢。
江一寒注意到郭南北握著步談機的手有些發白,此時此刻,郭南北只有一個目的,儘快尋回楚南飛的搜尋隊和周芳華的考古隊,至於什麼桃花源的搜尋任務和什麼調查死亡頻率都去見鬼吧!
這場大霧讓郭南北非常不安,尤其江一寒詳細的彙報了前三次進入濃霧被迫撤退的經過後,郭南北已經下決定首先保證人員安全,濃霧再可怕也沒有擴散的跡象,而且早晚也會散去,就算真的找到什麼桃花源調查其與魔羅基因高度相似又有什麼意義?
郭南北似乎有些不甘心:“高炮一連仰角80,方向1500,定高2500,目標霧牆射擊。”
咚、咚咚……
六門五七高炮的炮口噴出長長的噴焰,冒著青煙的銅彈殼在地面前旋轉碰撞。
郭南北站在指揮儀後望著射擊的彈道,顯然所有的炮彈全部進入霧牆,一秒、二秒、三秒?郭南北皺了皺眉頭,方向1500,定高2500的彈頭應該爆炸了啊?難不成這霧還能把高射炮彈給吃了嗎?
突然,在郭南北斜後方的2700方向連續響起一陣密集的爆炸聲?
濃霧中不斷閃現橘紅色的爆炸閃光,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隻有爆炸閃光,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濃霧中橘紅色的爆炸不斷閃現,濃霧好像有生命一般的不停的翻滾?
突然,郭南北面前的玻璃杯出現了裂紋,隨著裂紋漫延爆裂,一股視覺可見的音爆閃電一般席捲了整個竹坪村。
東邊開炮南邊炸?這是怎麼回事?郭南北下令暫停射擊濃霧,這時郭南北才發現自己的鼻子、嘴角、耳朵都流出了血?
音爆橫掃之下整個竹坪村包括部隊的車輛在內一塊玻璃也沒留下?電臺、偵測裝置的電容直接燒燬?
這是怎麼回事?郭南北一陣耳鳴不已。
江一寒步伐踉蹌的衝擊臨時指揮所,發現郭南北沒事業癱坐在一旁有氣無力道:“好像是某種電磁衝擊波,我們的電子裝置全部損壞了。”
“什麼?”郭南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皺著眉頭望著好似在向他翻滾示威的濃霧。
“炮擊,隱蔽!”楚南飛毫不猶豫直接撲倒了歐陽娜和蔣依菡,將兩人緊緊的壓在自己身下。
轟轟、轟轟轟!橘紅色爆炸的火光中,定高爆炸產生的彈片如同下雨一般傾瀉而下。
密林中的各種之前瘋狂異變生長的樹木、植物給眾人提供了足夠的掩護,但是依然有人不斷被擊中手腳,一名科考隊員的脖子被彈片擊中動脈,鮮血噴濺了張宏偉一臉,驚恐萬分的張宏偉起身剛想逃離作為掩體的樹洞,迎面槍托出現,張金生不屑的看了一眼鼻子流血暈倒回樹洞的張宏偉對楚南飛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密集的彈片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打在樹幹上發出噗噗的聲音,大量的樹枝和樹葉掉落地面上,更多的炙熱的彈片打在潮溼的地面上激起一陣煙氣。
十幾秒鐘的時間,似乎如同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許久,瑟瑟發抖的眾人才意識到炮火似乎停止了?楚南飛從歐陽娜和蔣依菡身上爬起來立即開始呼喚眾人搶救傷員,歐陽娜注意到楚南飛的肩膀後軍服已經被鮮血浸透,回想剛剛第一聲悶響起楚南飛就飛身撲倒兩人。
楚南飛望著一片狼藉的宿營地懊惱不已,原本他認為最安全的營地選址竟然遭到了炮擊?要知道連長五公分的小刀都算是管制刀具,有人竟然動用炮火攻擊搜尋分隊?這炮火來的似乎太過蹊蹺?他們連自己所在位置都無法確認,對方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千瘡百孔的帳篷和裝置,對方使用的竟然是空中爆炸的高爆榴彈?如果是高爆榴彈口徑似乎小了一些吧?絕對沒有一百零五毫米?也不像七十五毫米火箭彈?
高射炮?五七高炮?從射擊頻率到射速和爆炸威力判斷,基本可以確定是有人動用了至少一個炮兵連實施火力打擊?
張金生、鄭愛民二個人湊到了楚南飛身旁,張金生看了一眼楚南飛的肩膀:“隊長你受傷了!”
楚南飛用手在傷口處用力扣了幾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一塊帶血的彈片拽了出來,過程看得鄭愛國和張金生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吐沫。
張金生正要掏出三角巾給楚南飛包紮傷口,歐陽娜一旁拿著酒精和三角巾趕了過來,一聲不響的就把酒精灑在楚南飛的傷口上,楚南飛的額頭頓時出現了一層細汗。
楚南飛瞪著眼睛望著歐陽娜:“誰教的你野戰急救包紮?”
歐陽娜則一副不在乎神情,拿著彎針就要給楚南飛縫合傷口:“這還用人教嗎?消毒、縫合、包紮!我不但是飛行組長還是我們機組的衛生員。”
楚南飛深深的呼了口氣:“程式是對的,但是縫合傷口總得打點麻藥吧?”
歐陽娜瞪大了眼睛彷彿重新認識楚南飛一般:“你們這樣的硬漢還要用麻藥?”
楚南飛起身:“我還是讓黃媛媛幫忙處理傷口吧。”
歐陽娜:“別動,還有幾針就縫好了。”
楚南飛看了一眼旁邊一副看熱鬧錶情的張金生和鄭愛民:“張金生你們兩個迅速清點人員傷亡和裝置物資損失情況。”
完成包紮後,楚南飛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歐陽娜,歐陽娜也許是個好飛行員,但是絕對不是一個好裁縫,更是一個非常不合格的衛生員。
張宏偉站在科考隊員的遺體面前沉默不語,除了這名被擊中動脈的隊員外,張宏偉是這次炮擊中傷得最重的人,鼻樑骨幾乎被打斷,牙齒也被打斷了兩顆,最為關鍵的是七百度近視的張宏偉沒看清行兇的兇徒。
這次遇襲身亡的科考隊員是張宏偉最得力的助手孫滿江,由於頸部的動脈被彈片撕開,極短時間內導致大出血。
幾乎,所有的科考隊員在聚集在孫滿江的屍體附近,有人在低聲哭泣,有人在發呆,更多的是麻木呆滯的神情。
顯然,這次不同尋常的科考行動讓這些習慣了實驗室、辦公室和象牙塔內的研究員們無法接受,科考行動有人受傷是正常的,但是有人死亡確實眾人無法接受的,習慣了寧靜安逸的研究所實驗室工作環境,鮮血噴濺與失去生命已經成為了他們共同的噩夢。
楚南飛在暗中觀察張金生、鄭愛民等人的表現,讓楚南飛驚訝的是在心理素質方面歐陽娜似乎表現得要強於所有人,就算是老兵油子的張金生此刻也顯得神情有些低落,似乎一直專注搓著自己的左手?
深淵行動讓楚南飛見識到了人性的瘋狂和扭曲,為了虛無縹緲的永生和本性貪婪的慾望,其實人才是最可怕的,正如周芳華曾經說過的,每一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一個魔鬼,沒有人知道會在什麼時候釋放。
張金生眉頭緊鎖注視著自己的左手,彷彿這隻手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一般?傷口早已癒合,但是卻不時的奇癢難忍,這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癢讓他有一種想剁掉手的衝動。
傷口奇怪的迅速癒合?奇癢難忍的部位由傷口轉向渾身各處?張金生不自覺的開始用力撓後頸,幾下就把皮膚撕開滲出血來也渾然不知,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體內生根發芽一般?
發覺楚南飛注視自己,張金生急忙忍住了繼續抓撓後頸,對楚南飛笑了笑:“隊長有事嗎?”
張金生的行徑略微有些怪異,衣領上還有血跡?楚南飛並未多想,顯然這塊高地已經不安全了,楚南飛立即組織搜尋隊撤離高地。
搜尋隊撤離的速度可謂是十分迅速,原因非常簡單,之前高爆彈密集的彈片把張宏偉攜帶的大量器材直接報廢,搜尋隊終於可以輕裝上陣了,望著愁眉苦臉的張宏偉,楚南飛很不厚道的安慰道:“張教授,器材損失就損失了,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這算是不可力抗。”
站在掩埋自己隊員的土堆前,張宏偉深深的呼了口氣:“我們會回來接你的。”
張宏偉的感受楚南飛能夠理解,因為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他失言了,他沒能接回那些犧牲在深淵裡的兄弟。
張宏偉無奈的點了點頭:“楚隊長,為什麼我們的宿營地會遭到炮擊?”
為什麼會遭到炮擊?楚南飛看了張宏偉一眼:“張教授,等我知道的原因第一時間告訴你。”
搜尋隊出發之後,除了損壞和裝置和遍地狼藉之外,沒有人注意到埋葬了孫滿江屍體的那個小土包好像被什麼扒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