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別樣桃源(1 / 1)
周隊長,周隊長!
馬德才幾乎是連跌帶爬氣喘吁吁來到周芳華面前,顯然是受到了驚嚇的馬德才驚魂未定道:“前面,前面的路沒了。”
周芳華微微皺了皺眉頭,自從這大霧籠罩之後,什麼時候有過路了?
馬德才指著不遠處的前方道:“前面突然出現一堵崖壁,我試著沿著兩邊摸索了一會,崖壁的範圍應該很廣。”
周芳華疑惑道:“你不是號稱是山裡的活地圖嗎?一堵崖壁還能難倒你?”
馬德才尷尬的搓著手道:“那是以往,這大霧蒙天的,連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了,哪裡還能分清楚方向?而且按照我們之前所在的位置,應該是龍王廟,也就是老山神廟所在的位置,這裡應該是一個山窪,根本不應該有懸崖峭壁,我感覺這崖壁很像我在墜龍潭見過的千尺懸崖絕壁很像?”
馬德才話一出口,一名五大三粗的挑工當即一把拽住了馬德才的衣領,將馬德才拎得雙腳離地道:“馬德才你個孫子的,戳你家仙人闆闆地,你小子當初是怎麼說的?誰讓你去墜龍潭的?”
周芳華剛想阻止,一旁有挑工勸解道:“馬大力和馬德才是本家,論輩分馬德才要管馬大力叫爺爺的,家裡事大家不方便插手管。”
馬大力罵得吐沫星子橫飛,渾然忘記了他和馬德才是本家,罵馬德才的同時也把他自己捎帶上了,一旁的眾多挑工因為不滿馬德才吃了工錢的回扣,也樂於看熱鬧,更有人巴不得馬大力這個混人狠狠打馬德才一頓才好。
一臉橫肉的馬大力怒視馬德才:“祖輩訂下的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例外,你個鱉孫騙大傢伙頂著鬼霧進山也就算了,沒想到你竟然私下去過墜龍潭?你說這鬼霧是不是因為你去過墜龍潭引起來的?”
馬德才面紅耳赤的用力掙扎無果,索性開始耍無賴道:“馬大力你個憨貨,不是我帶著你們賺錢,你們只能在村裡喝風吃屁,前年跳虎林那古墓是不是你帶人挖的?結果東西都讓香港人騙光了吧?剩下那點破爛還是我幫你賣到省城的吧?要不你拿狗屎娶婆姨。”
馬德才的口不擇言讓馬大力臉色一變,逐將目光轉向周芳華等人身上,當著考古隊的面扒自己前年挖墳掘墓那點齷齪事,周芳華對馬大力等人盜掘古墓的行徑並不感興趣,因為,自從抵達竹坪村,她就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尤其村裡的老支書,總像防賊一樣的放著她。
周芳華眼下關注的則是馬大力口中的墜龍潭,這個墜龍潭很有可能與竹坪村隱藏的秘密有關?現在已經沒有人認為這場奇怪的大霧是自然現象了,周芳華現在唯一的目的是儘快脫離濃霧所籠罩的範圍,因為這詭異的濃霧讓她有一種深深的危機感。
放棄一些重型器材和裝置,搭設一條安全索攀爬崖壁,周芳華的決定讓眾人有點措手不及,濃霧籠罩中的一切都在悄然發生著一些未知超出正常認知的變化,這也是周芳華最為擔憂的,如果說濃霧籠罩下樹木、植物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尚且在情理之中,但是連地勢地形都發生了變化就太過匪夷所思了。
攀登崖壁的過程並不順利,十五名挑工中只有馬大力幾個人擅於攀爬,讓周芳華頭疼的事馬大力幾個人竟然坐地起價?好像面對危機的只要周芳華和考古隊一般?讓周芳華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要錢不要命。
經過了幾個小時,馬大力才將一名叫瘦猴的挑工送上崖頂,透過瘦猴的喊叫聲判斷他們面前的懸崖似乎只有五、六十公尺高?
將安全索固定了一半,瘦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從口袋裡面掏出香菸點燃一根開始吞雲吐霧。
隨著一枚枚安全釘被叮叮噹噹砸入崖壁,周芳華開始率先攀登崖壁,眼看就要攀登到頂,周芳華突然發現自己的安全鎖的回頭似乎有些鬆動?於是急忙把安全繩用倒八字扣固定在最近的一根安全巖釘上。
周芳華嘗試拽了拽安全鎖的保險繩,結果繩子當即脫落嚇了周芳華一身冷汗,呼喊瘦猴也無人應聲?周芳華沿著主繩很快爬上了崖壁頂部,她驚訝的發現崖壁上的霧似乎淡了很多?地面上有一個尚未熄滅的菸頭?瘦猴人則不見了蹤影。
很快,馬德才、馬大力等人爬上崖壁頂部,崖壁的頂部顯然十分的巨大,讓眾人有一種上了一節臺階的感覺?
眾人呼喊瘦猴無果,沿著崖壁的頂部開始小範圍的搜尋,很快馬德才帶回一個讓人驚訝無比的訊息,老山神廟就在前面不遠。
馬德才口中一座破敗不堪的老山神廟,一座看上去顯得很新的山神廟,廟門上的紅色朱漆還十分的鮮豔?馬德才沒敢進院子,周芳華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血跡?
眾人進入院子,只見院子裡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劈好的木材?銅鑄的鼎中有厚厚的香灰,因為潮溼的關係這些香灰都結成了硬塊。
馬德才攔住準備進入山神廟的馬大力道:“你記得山神廟前的那個銅鼎嗎?”
馬大力微微一愣:“什麼銅鼎?”
馬德財皺著眉頭彷彿回憶道:“老支書,老羅頭一直護著的那口鐘和山神廟前的銅鼎有一模一樣的紋路和圖案,後來那個銅鼎什麼時候沒的有人有印象嗎?”
馬大力和一眾挑工都紛紛七嘴八舌的回憶,卻發現真的沒人記得牢山神廟前的那個銅鼎什麼時候不見的了。
馬大力最後疑惑道:“可能是被人偷走砸了賣廢銅了吧?”
馬德財瞪了馬大力一眼:“破四舊都保下來的玩意,我不偷,你不偷,咱們村還有誰敢偷那玩意?再說了,來回四天的腳程攀崖過河的去偷銅?誰去誰腦袋有病。”
周芳華望著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的馬德財:“馬德財,你到底想說什麼?”
馬德財一臉哭相聲音微微顫抖道:“周隊長,我們可能真的碰到了鬼打牆了,聽老一輩人叨叨過,這老山神廟當年最後一次描金還是龍王廟的時候,後來傳說西王的虎威營進山那年露宿龍王廟失火給毀了,之後水也幹了,清末民初那會就改成了龍王廟,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廟。”
周芳華轉向那不太起眼的牌匾頓時一愣,因為三個修整完畢尚未描金的字型竟然是“龍王廟”?
竹坪村的眾人全部傻了眼,望著鮮紅的紅漆以及未描金的牌匾發呆,這恐怕已經不是鬼打牆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丟失了的銅鼎再次出現?周芳華來到鼎前拿出放大鏡仔細檢視,發覺鼎上竟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漆?以至於那原來的紋路都全部掩蓋了?銅鼎掛漆周芳華從未見過也沒聽說過,猶豫片刻,周芳華拿出地質錘開始沿著一道細小的裂紋開始敲打。
一寸厚已經變脆的漆塊開始脫落,一旁一臉擔憂的馬大力望著掉落的漆塊道:“周隊長,老輩人說銅鼎漆落會出大事情的。”
周芳華頭也不回:“能出什麼事?老一輩人有沒有人我們會在霧中迷路?有沒有提到過這場該死的大霧讓一切都變了模樣?”
馬大力幾個人面面相覷,老一輩人又不是神仙,怎麼能知道他們為了錢連鬼霧都敢闖?
隨著漆塊的大量掉落,這些漆是一層一層刷上去的,而且年代相當久遠,周芳華驚訝萬分,因為銅鼎被厚漆覆蓋下的紋路竟然是魔羅祭文的陰刻?如同電路一般的魔羅陰文密密麻麻,讓三足銅鼎顯得十分古樸?十二組魔羅祭文記載了一次盛大的魔羅祭典,降神的過程與深淵中記載的似乎有些不同?
龍王廟的銅鼎竟然是魔羅文明的遺物?是偶然得到當做廟中的銅鼎,還是有人刻意留在這裡的?或者山裡有魔羅遺蹟存在?
周芳華一轉頭:“楚南飛,楚南飛你快過來啊!”
周芳華身旁的眾人也是微微一愣,周芳華這才意識到,楚南飛並不在自己身旁。
周芳華突然詢問馬德財道:“你們的老羅支書多大歲數了?”
馬德財和馬大力幾個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們記事的時候老羅頭就是老羅頭了,也是村支書了。
周芳華眉頭緊鎖,馬德財詢問:“周隊長有什麼問題嗎?”
周芳華無奈的想了想:“希望我猜錯了。”
張宏偉望著坐在對面的楚南飛,想修復一下冷淡的關係,因為他能夠感覺到楚南飛對他們這些專家學者存在非常深的刻板偏見。
張宏偉面對篝火丟了一根木材:“楚隊長,你真不好奇桃花源裡到底有什麼嗎?”
楚南飛望著張宏偉皺了皺眉頭:“能有什麼?我相信張博士你也讀過桃花源,桃花源阡陌交通,有傻子給解釋成很多小路錯綜複雜,但是它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就是通往墳墓的道路,不是嗎?”
張宏偉頓時一愣,驚訝的望著楚南飛:“楚隊長沒想到你是這麼看待桃花源的。”
楚南飛望著篝火:“你想找最原始的基因,裡面發現了與魔羅基因相同的古老基因,魔羅就是一群為力量慾望發狂的怪物,古老基因能填補人類基因的所謂缺陷聽著不錯,實際上我們正在親手毀滅自己。”
張宏偉:“我堅信力量是可以掌控的!我們也許在尋找人類的起源。”
楚南飛與張宏偉的辯論吸引了所有人,歐陽娜也驚訝的望著楚南飛,顯然楚南飛帶給她一個全新的感官。
楚南飛微微一笑:“從人類的起源說起,人類的DNA構成與古猿和山頂洞人完全不同,古猿生存在一千四百萬到八百萬年前,南方古猿生存在四百萬年到一百九十萬年前,猿人生存至今一百四十萬年到二十萬年前,從化石考古的角度看古猿與南方古猿空缺四百萬年,而南方古猿與猿人空缺二十萬年?一萬二千年前直立人化石,人類的是猴子進化的?誰提出的這個理論,他全家才是猴子進化的。”
張宏偉目瞪口呆,顯然楚南飛在人類起源學方面的專業度非常高,加上楚南飛不太會聊天的特點,讓他有點聊不下去了。
楚南飛則若無其事補刀道:“人類不需要拯救地球,地球從來就不需要人類拯救,在地球的歷史中溫度比現在高二十幾度很正常,海平面上升幾十米很正常,二氧化碳濃度高十倍也正常,人類需要拯救的是人類自己。”
張宏偉一臉窘態,楚南飛暗中偷樂,老子在療養院泡病號無聊,足足看了一年周芳華留下的資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