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恐怖夜襲(1 / 1)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目前的調查方向是收集證據,而不是匆匆下結論。作為一名考古工作者,高格明雖然對案件偵破是外行,但基本的程式還是瞭解的。如果有確鑿的證據表明此案與魔羅一族相關,甚至與X病毒相關,其複雜程度將會令人難以想象。
周芳華武斷地指出公交車找到X病毒攻擊的證據並不靠譜,事實上在深淵行動中曾經發生過X病毒的感染事件,但高格明並沒有哪個感染者變成了“屍蠟化”,而是發生了某種程度的異變——進化成功者異變成甲獸,失敗者淪為行屍走肉一般的沙民。
而在深淵平臺中所發現的那些進化失敗的魔羅族人,也沒有跟這裡的屍體一樣,甚至他們的某些方面的能力已經得到了增強,並不是成了死人。從這點看,絕對不會是X病毒攻擊,而是發生了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芳華同志,沒有證據表明是因X病毒感染,也許是我們所不瞭解的其他原因所致。”高格明推了一下眼鏡思索一下,跟周芳華著走出帳篷。心裡卻忐忑不安,任何與X病毒相關的字眼都會觸及他敏感的神經,因為必然會想到大漠科考時的點點滴滴。
“您知道,感染X病毒可以破壞人的神經系統,如果與感染者的基因契合的話就會發生異變。整車人是在同一時間被殺死的,這種情況只有神經性毒劑才能做到,我不確定是否就是X病毒所致,但現場出現了刻有魔羅陰文的遺物,能不讓我產生聯想嗎?”周芳華望一眼對面陡峭的山體反問到。
高格明無言以對,探案和搞研究產不多,都得需要懷疑精神。但任何懷疑都要有理有據,要能服眾,而不是憑空猜測。如果只憑借那支玉匣就判斷是魔羅族人所為,或者就判定是X病毒是殺人兇手的話,豈不是太武斷?
黃驊謹慎地看一眼周芳華:“屍檢標本已經送省裡檢驗了,這幾天就會有結果——方才您說的X病毒……是什麼?”
“沒什麼。”周芳華長出了一口氣,她也不想川南之行跟魔羅族有什麼交集。但職業敏感讓她感覺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屍蠟化形成的必備條件是人體體液或脂肪融化之後溢位體表,與空氣中的氨結合形成氨基酸,在遇到鈣離子的時候就會發生化學反應,才會形成一種灰白色的“屍蠟”。
三天的時間屍體恐怕已經腐爛了,沒有形成屍蠟化的必要條件啊!這也是刑偵組提出的最大疑點,也是案子的關鍵所在。如果證明X病毒與之相關呢?是否案子就是魔羅一族所為?周芳華嘆息一下,自己不是來破案的,而是研究那個白玉匣的,之所以來現場勘驗,不過是想找到關於X病毒的證據罷了。
專家組一行人等都出了帳篷,沒有人願意陪著一車死人侃侃而談,除了法醫組的陳鑫城和助手還在裡面研究。黃驊的心緒有些煩亂,白玉鎮剛剛發生的襲警事件讓他不得不聯想到5.19大案,報警者也是第一目擊證人——竟然會殺人逃跑,說明了什麼?至少說明他與案子有某種關聯,而老何沒有審出來。
就在眾人上車之際,帳篷裡發出兩聲慘叫,死寂的夜裡猶如平靜的湖水扔了一顆炸彈一般,立即炸開!
“快,看看怎麼回事!”
黃驊拔出五四手槍沙啞一聲命令,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衝向帳篷,隨即便聽到爆豆似的槍聲驟然響起,周邊巡邏警戒的武警全部動起來,加入打擊隊伍,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也不知道敵人在哪,只聽到槍聲大作,現場一片混亂。
一條黑影從帳篷裡陡然竄出來,靈活得像一隻長臂猿,一拳打爆了正在包圍的一名小武警的腦袋,鮮血隨即迸濺!
噠噠——噠噠噠!
“在這那——!”
憤怒的子彈瞬間打中了對手,但鮮血卻飛濺了武警戰士一臉,愕然地看著如鋼釺一般乾癟的手洞穿自己的胸膛。槍被對手奪了過去,雙臂一用力,槍管被折彎拋了出去,然後便貓著腰向懸崖方向狂奔。
“保護專家組!保護專家組!”黃驊揮動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吼著,十幾名戰士立即圍在周芳華等人前面。
這種陣勢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但還是心有餘悸。“小菜鳥”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而鄒巖的眼鏡混亂之中不知道丟哪去了,四處摩挲著。周芳華緊張地看著高格明:“高老,是不是……”
“噓!快上車!”現在不是分析推理的時候,敢於在戒備森嚴的時候發動攻擊,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估計只有那些窮兇極惡的沙民才能幹得出來。
沙民的攻擊力豈是這些普通戰士所能抵禦的?如果是大批的沙民或者感染X病毒進化失敗的怪物發動集體攻擊的話,所有人都得報銷!
大批的武警戰士發瘋一般追趕著兇手,子彈呼嘯著向對手傾瀉下去,那傢伙的速度再快也跑不過子彈吧?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人”竟然在子彈的打擊下仍然狂奔,最後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一場激烈的戰鬥草草收場,讓黃驊沒有想到的是,六名武警戰士重傷,兩名慘死,法醫組陳鑫城的助手死的更慘,腦袋和脖子只連著一層皮,陳鑫城本人的胳膊也斷了,好在沒喲殃及性命。
“老陳到底發生什麼了?兇手長什麼樣?”黃驊握著陳鑫城的手關心道。
陳鑫城心疼地看著助手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從事法醫工作一輩子也沒碰上過這種情況。兩個人正隔著車窗分析屍蠟化形成原因的時候,帳篷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鬼”影子,攻擊速度極快,下手更恨,第一下打爆了車胎,第二下才攻擊到助手——助手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擋住那一拳的。
從來沒有見過人徒手可以洞穿人體的先例,除非用刀。難道他以拳為刀?並不是,是因為力量太大速度太快的緣故。
“現在不是調查的時候,黃局長,立即請求增援,越快越好!”周芳華斬釘截鐵地說道:“從同志們的傷情來看,我懷疑與魔羅族有關,魔羅族……”
“芳華同志,不可武斷。”高格明輕輕地搖搖頭,意思是不要亂說話,你可是簽訂了保密協議的,這是政治紅線。
周芳華氣得一跺腳:“什麼武斷?難道您就眼睜睜地看著同志們慘遭屠戮而無動於衷嗎!”
“我們是來調查魔羅陰文匣子的,我始終知道這是我們的任務,破案當然是最要緊的,我也想發現重要的線索協助破案,但是……”
“但是什麼?您怕上面怪罪是吧?擔心洩露了關於魔羅族的秘密是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說不定魔羅族的餘孽已經在川南繁衍生息了幾千年,案子只不過是揭開了秘密的冰山一角!”周芳華氣急敗壞地怒道。
周芳華的脾氣有些暴躁,這與深淵行動不無關聯,但更多的是對某些人對生命的漠視感到憤怒。而高格明卻依然堅持自己的立場,不容許絕密資訊透露一絲一毫。
“我知道案情很複雜,希望各位專家能夠儘量提供幫助——但是,涉及到敏感資訊的情況除外。”黃驊為難地看一眼周芳華和高格明,無奈地之情溢於言表:“此地不宜久留,我立即請求增援,讓戰士們送諸位回去吧,注意安全。”
高格明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剛要走,周芳華卻執拗起來:“增援?你知道面對的將是什麼樣的敵人嗎?他們不知是窮兇極惡,也不是心狠手辣!難道你沒看到幾十名戰士用衝鋒槍都不能傷及他們分毫嗎?以為跳下懸崖就萬事大吉了?錯!”
所有人都被周芳華的話所震懾住,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事實擺在面前。幾乎兩個排的兵力追捕一名兇手,亂槍之下竟然沒有將其擊斃!
“難道兇手刀槍不入?”
“是打不死!”
“那是什麼玩意?”黃驊額角的細汗小溪一般地流下來,從事刑偵工作一輩子竟然見識短了,就沒見過子彈打不死的人。
周芳華嘆息一下:“黃局,我不想危言聳聽,目前我只能告訴您一個基本事實,魔羅族是一個非常古老也非常危險的種族,他們的武士大多數是感染了X病毒而進化失敗的產物,是沒有痛感、沒有感情、不分是非的怪物——所以,我建議擴大防守範圍,增調更多的武警戰士把守關鍵地點,不要主動出擊也不要漫天撒網,等待增援。”
如果不道出心裡話周芳華會憋死,不憋死也得憋出病來,說出來之後鬆快多了。挑釁一般地看一眼高格明,一言不發地上車,黃驊安排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護送專家組回白玉鎮。
一場突如其來的偷襲,一次毫無章法的防禦戰,讓身為5.19大案總指揮的黃驊損失慘重。而更讓黃驊揪心的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專家組竟然出現意見不統一的情況,他們究竟在隱瞞著什麼?
崎嶇的山路逶迤蛇形,兩道車燈刺破夜的墨色。從小貨站出來一路疾行,中間沒有半刻休息,所有戰士都倦累不堪,一路歌聲早已拋到了腦後。
楚南飛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夜裡十一點多鐘了,按照之前的計劃應該在明天中午抵達白玉鎮,但沒有估計到道路這麼難走。從黃昏的時候一頭鑽進大山開始到現在滴米未進,即便如此,明天中午也不可能抵達目標位。
“額說副的,咱得安營紮寨了吧?兄弟們一天沒歇息了,看看這路額就想起了大漠的廣闊天地,閉著眼睛開都沒問題,這兒不成啊!”秦老實喝了一口燒酒,然後把酒瓶子遞給楚南飛。
楚南飛皺著眉頭,何嘗不想讓兄弟們多休息片刻?已經立下軍令狀,要確保專家組萬無一失啊,但現在還沒看到專家組的影呢,萬一出現什麼狀況怎麼辦?從老首長的口吻裡可以看出來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在沒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就已經開拔,不瞭解川南案子的細節情況,也不知道敵對勢力的任何資訊,甚至沒有明確的目標。
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專家組。
楚南飛現在對這種保護性的任務已經厭倦至極,尤其是那些令人頭疼的專家!這都是深淵行動留下的後遺症,一聽說任務他的腦袋就大了一圈。
“不行,天亮之前必須趕到白玉鎮。”
江一寒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兵貴神速。”
秦老實一邊卷著旱菸一邊回頭詭秘地一笑:“營長您算說道點子上了,聽說這次京畿科學院專家組帶隊的是楚副營長的老相好……”
話音未落,汽車猛然顛簸一下,秦老實的腦袋直接跟車棚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同時司機一聲驚呼,急打方向盤,猛踩剎車,耳邊只聽道“砰砰”兩聲撞響,汽車朝著懸崖衝去。楚南飛驚得吼叫一聲:“打轉向!打!快打!”
汽車猛然又改變方向向山體撞去,在即將撞上的時候,一條黑影忽然竄到了車上,只聽“咔嚓”一聲悶響,車玻璃立即凹陷下來,碎玻璃碴子劃破了司機和秦老實的臉,鮮血飛濺。
“準備戰鬥-——吹哨!”楚南飛拔出手槍對著汽車窗子扣動扳機,同時開啟車門衝了出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江一寒從另一側車門跳下,一個漂亮的翻滾臥倒在地,開啟保險衝著車上的黑影就是一梭子子彈。尖銳的戰鬥哨夾雜著爆豆似的槍聲驟然響起,頃刻之間便形成了一張火力網,飛彈如雨一般傾瀉而下,那兩個黑影瞬間被打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