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矛盾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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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

狼谷。

天空中盤旋著數百隻鷲鷹,似乎聽到了鷹的鳴叫之音。天狼星久久地凝視著天空,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飄散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屍臭的味道。兩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影子在林間飄忽徐行,其中一個身上揹著一具怪物屍體,到了一處陡崖直接縱身躍下。

“天狼大人,我們回來了!”兩個影子跪伏在地,周圍的草木竟然無風自動。

天狼星看一眼被拋在地上的怪物屍體微微皺眉:“怎麼樣?”

“如您所料,那些屍體發生了異變,只找回來一個,戰力非比尋常,差點失手。”

怪物的屍體已經破爛不堪,腦袋被砸碎,慘不忍睹。天狼星凝重地看著屍體思索片刻:“能讓死人復活只有魔羅秘法才可以,難道是都滿大祭司?”

“大人,祭祀大人卜卦曾言都滿大祭司已經戰死了,而且導致異變的並非是聖液使然,他們不是進化失敗的產物,而是……”

“而是什麼?”天狼略顯詫異地看一眼手下:“而是中了巫神法術?”

“請您定奪。”

天狼揮了一下手,一股淡藍色的霧氣竟然從指尖噴薄而出,徐徐地將怪物的屍體包裹起來,風吹不散,片刻之間那具屍體便化為一灘血水。天狼仰望著空中的鷲鷹:“加強戒備,我出去一趟,明日回谷。”

“是!”

楚南飛揹著呂剛的屍體穿行在林子裡,隊員們一邊警戒一邊撤退,雖有不甘,但軍令必須服從。敵人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十幾秒的時間內便把一個特種兵殺死,而他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想要報仇要憑本事,強者生存是戰鬥的法則,雖然實力不俗,但跟敵人相比還差得遠,所以,想要勝利就必須隱忍。退卻不代表他們怕了,而是要以退為進。

就在此時,前面的林子忽然一陣抖動,在前面開路的兩名戰士立即做出了反應,搶佔有利狙擊位,發出預警訊號。楚南飛盯著深邃的密林:“別開槍,自己人!”

一聲唿哨過後,江一寒從林子裡鑽出來,後面還跟著四名隊員。見是楚南飛小組,慌忙跑過來:“發生什麼事了?呂剛咋啦?是不是……”

楚南飛痛楚地點點頭,悲痛不已:“我們在搜山的時候遭遇突襲,剛子犧牲了——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已經想到了但沒保護好同志們!”

“不是你的錯,敵人的實力太強悍,我們沒有準備好啊。”江一寒擺擺手,兩名隊員接過呂剛的屍體。兩個小組合成一處,繼續後撤。

江一寒跟看一眼楚南飛紅腫的眼睛:“是不是屍變的怪物?”

楚南飛點點頭,雖然可以確定是感染了某種神秘病毒而異變失敗的怪物,但與沙民或者是魔羅族武士有很大的不同,攻擊力遠遠超過他們,而且最關鍵的是那些玩意明明就是公交車裡屍蠟化的死人,究竟是怎麼復活的?

“專家組怎麼樣?”

“別提了,周芳華執意要進山調查,我以現在形勢危險拒絕,結果跟我槓上了,說是要給郭南北打電話!”

“槓上了?”楚南飛戲謔地看一眼江一寒:“現在知道女人是什麼型別的動物了吧?喜形於色變化無常,這才剛剛開始,沒嘴還會起什麼么蛾子呢。”

不管怎麼折騰,這次絕對不會聽從她的意見,更不會答應她鑽山調查,這對保護任務百害而無一利。江一寒無奈地嘆息一下:“南飛,我還是沒想明白,感染X病毒可以促進人類基因進化,進化成功的成為魔羅武士,失敗的異變成沙民,可屍蠟化的死人怎麼就復活了?”

“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回去問專家吧!”

大案指揮部內,周芳華焦慮地來回踱步,一干專家人等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歸國的大科學家又在生什麼氣。早上的時候已經跟江營長幹了一架,估計現在的氣還沒消?

正在此時,江一寒和楚南飛急匆匆地進來,所有人都站起來。黃驊慌忙握住楚南飛的手:“怎麼樣南飛同志?”

楚南飛沉默一下搖搖頭:“情況很複雜,一會再說。”

“什麼一會再說?我建議立即展開調查,以免錯失了良機!”周芳華十分強勢地看著楚南飛:“知道死人復活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有一種比X病毒還神秘的病毒在作祟,那什麼樣的病毒?控制在誰的手上?敵人在哪?當務之急是找出背後的真相,否則怎麼破案?不能破案怎麼向上面交代?交代不了城裡專家組幹嘛!”

楚南飛漠然地瞪一眼周芳華,疲憊地坐在椅子裡,端起搪瓷缸子一口氣全部喝光。

“啞巴了還是聾了?我的話沒聽見?”周芳華把搪瓷缸子搶過來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無動於衷,要你來幹什麼?”

“啪!”的一聲巨響,楚南飛竟然一拳頭把辦公桌給砸了洞,鮮血登時從手背上流下來。猩紅的眼珠子瞪著周芳華:“你要進山調查沒人攔著,別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知道對手是什麼人嗎?知道背後有什麼陰謀嗎?知道他們挖了一個多大的坑嗎?你以為只有你敢跳別人都是縮頭烏龜,我楚南飛大小是個爺們,知道輕重緩急,你呢?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進山就要調查,狗屁!”

楚南飛本來不想發火,但周芳華咄咄逼人的態度讓他極為反感,隱忍了半天還是沒憋住。周芳華楞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楚南飛,良久,淚流下來。

江一寒慌忙打圓場:“南飛同志,你怎麼跟吃槍藥似的呢?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搜山的時候犧牲了一位戰友,但要聽取一些芳華同志的意見,不要頤指氣使嘛!”

“頤指氣使的是她,而不是我!”楚南飛“嚯”地起來:“我再問你,一百多全副武裝的戰士圍剿十五個對手,壓倒性優勢啊,結果怎麼樣?知道昨天夜裡犧牲了多少人嗎?七名特戰隊員!二十五名武警戰士!那個戰士不是娘生爹養的?”

黃驊痛楚地點點頭,事實擺在面前不得不承認楚南飛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不僅如此,後來增援的一百多名武警雖然部署封山任務,但竟然一個敵人也沒發現。人呢?難道人間蒸發了?對手不是普通人,而是異變的喪屍。

所有專家包括黃驊本身都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科學認知,甚至到目前位置也沒有找出其中的原因。不要說破案,自身安全都無法保證的情況下怎麼破?

高格明拍了拍楚南飛的肩膀:“小楚啊你消消火,芳華同志也是一時心急,到底該怎麼辦還需要具體商量,咱們不能老龜縮在這裡開會研究吧?關鍵時刻也要走出去展開實地調查,但也不能魯莽行事,不瞭解敵人的情況下一定要穩住,對了,穩住才是硬道理。”

楚南飛本來向和專家組商量一下行動方案,結果被周芳華氣暈了頭,想好的行動方案一股腦地沒了影,心裡只剩下憤懣。

“5619只保護專家組的生命安全,其他一概不管!”楚南飛摔門而去。

周芳華咬著嘴唇望著楚南飛的影子:“保護是你的任務,其他的用不著你管!”

指揮部院子裡,秦老實正率領戰士們執行流動哨,見楚南飛有些不高興,慌忙過來:“額說副的,咋地了?是不是那娘們衝你了?”

“犧牲的兄弟們怎麼處理的?”

“按照首長的指示都追認為烈士,移交地方人武部門運處理,善後工作已經展開。”秦老實黯然地望著遠處綿延起伏的群山:“說實話,我對這次行動的艱鉅性有些估計不足,以為只是簡單的兇殺案,現在看來絕對有門道。”

“嗯。全隊修整一夜,注意警戒,明天下午準備充足給養和裝備,晚上出發!”

楚南飛下了一道十分古怪的命令,讓老秦有點摸不著頭腦,待追問的時候,楚南飛獨自鑽進了屋裡,用力關上門。秦老實知道楚南飛的驢脾氣,問再多也是廢話,執行吧。

會議不歡而散,黃驊不知道該勸什麼好,最後還是周芳華開口說話:“都怨我,有些著急了,我向諸位道歉。請專家組立即著手研究第一階段的問題,第一,屍蠟化標本的化驗工作要加快推進;第二,儘快破譯魔羅陰文,這是本案的突破口;第三,屍變。”

三個問題都很棘手,並非這些專家沒有能力,而是這種問題壓根就不是他們所能研究出來的,即便是用一年弄清楚了,黃花菜都涼了。之所以周芳華把問題拋給他們,並非是推卸責任,恰恰相反,想要解決這些問題必須深入調查。

晚飯之後依然沒有看見楚南飛的影子,周芳華不禁失望透頂。本來向找機會跟他解釋解釋,但現在自己的處境也十分尷尬。身為專家組組長,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拿出一件可以讓她欣慰的成果。

“江營長,這次任務要比深淵科考活動複雜得多,其中有許多深層次的原因想要跟楚南飛聊聊,但他始終不在點兒上。對我有成見不要緊,但不要擴大化嘛!”周芳華苦惱地嘆了口氣:“目前的形勢錯綜複雜,讓你們來絕不是保護專家組安全那麼簡單,我想你們是調查組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

江一寒苦笑一下:“您是說楚南飛是專家組重要組成部分吧?這個我基本同意,但講求的是團隊作戰,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終歸有限,所以我希望芳華小姐吸取科考行動的教訓,全力配合我們執行好任務。”

江一寒很少話中帶刺,當這幾句話聽起來卻很尖銳,每句話都說到了周芳華的心坎上。不禁長出一口氣:“江營長說的對,我這臭脾氣有時候比較煩人,想改卻改不了,對不住了。”

江一寒擺擺手,剛要說話,卻見秦老實率領幾名隊員正在搬運給養物資,便和周芳華走過去。秦老實慌忙跑過來敬禮:“營長,帶足三天的給養夠不夠?關鍵是專家組的那份比較麻煩,您知道,咱們都是自帶乾糧的,他們的怎麼辦?”

“帶那麼多給養幹嘛?”

“您不知道?楚副營長命令明天晚上進山執行任務,今天務必準備齊整了,總不能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吧?”

周芳華猶疑地看一眼江一寒:“明天進山調查?南飛為什麼沒跟我說!”

“這是我和南飛在回來的路上定的,結果一回來您一通埋怨,把他的驢脾氣惹起來了。他就是個毛驢子,得順著毛摩挲。”江一寒陰沉著臉,心裡卻不舒服起來,一般情況這種重要的事情必須得經過自己的首肯,現在倒好,楚南飛自己做決定了。但為了團結和顏面,他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此時那頭“毛驢子”正靠在板床上在如豆的燈光下看著“鬼眼”匕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關於“喪屍”的任何微小細節都在腦中閃過:土黃色的皮膚,突兀的眼珠子,烏黑髮亮的手臂和無與倫比的攻擊性——從怪物發動攻擊的形式上看要比沙民的攻擊力高很多,究其原因好像是智商比沙民高?

那些沙民們就是殺戮機器,沒有痛感也沒有主觀意識,而復活的“喪屍”明顯比沙民高能,具有極強的隱蔽性。昨天只碰到了一個,如果更多的話會造成很大的麻煩,鹿死誰手都說不定呢。但任何高能的對手無論怎麼厲害,都會有自身的弱點,他們的弱點是什麼呢?

“南飛,今天是我不對,誠懇地向你道歉!”周芳華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遞過一顆進口的椰子糖,剝開糖紙遞到楚南飛面前:“我不應該為了調查而罔顧事實,更不應該面對戰友們的犧牲而無動於衷,請你無論如何要接受我的道歉。”

楚南飛伸了一個懶腰,拿過椰子糖塞進嘴裡:“一會你召集一下人開個動員會。”

“你答應進山調查了?”周芳華激動地握住楚南飛的手,眼睛冒光,恨不得咬他一口,嚇得楚南飛立即把手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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