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代號零點(1 / 1)
是什麼原因促使死者在短短的三天內屍蠟化?又是什麼原因造成屍蠟化的屍體復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最貼近事實的答案是:世界上存在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超越現代科學而達到另一種無法想象的輝煌文明!
也許周芳華窮極一生也無法解開這個謎,但她對此已經不再恐懼。科學研究本身就是令人敬畏的事業,並非這個事業高不可攀和遙不可及,是因為一旦涉足其中如果發現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現象而這種現象又演變為事實的話,內心就會愈發恐懼。
超越恐懼就要認識恐懼的成因,找到恐懼的根源,解開恐懼的本源。
“同志們,這就是我認為專家組必須進入深山進行深入探索和研究的原因,只要我們克服恐懼就能找到關於5.19大案的終極線索。”周芳華肅然地看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楚南飛:“南飛同志是這次調查行動的副總指揮,也是專家組成員。”
在座的可都是四川省乃至全國業內資深的專家,每個人都擁有淵博的專業知識和豐富的實戰經驗。當他們聽到周芳華的話的時候,不禁側目瞥一眼楚南飛:一個當兵的竟然成為調查行動副總指揮?而且還是專家組成員?高老往哪擺!
論資歷,沒有人聽過楚南飛的名字;論學歷估計他是整個專案組學歷最低的;論年齡,他更毛嫩得擰出水來!憑什麼當此重任?
黃驊微微頷首:“南飛同志是的副大隊長,也是本次專家組安全保衛工作的負責人之一,我想芳華同志做此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周芳華是玲瓏剔透心,掃一眼就明白了眾人便看出了端倪,不禁高傲地仰起頭:“也許大家不瞭解南飛同志,他是安全專家也是探險專家,是考古學家也是生物化學專家,更是出色的刑偵專家、文化學者和魔羅研究領域的權威,如果大家懷疑我的論斷的話,請在行動之後再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頂高帽子足夠大,縱使楚南飛是孫猴子的話也挑不出理吧?江一寒微微苦澀地點頭,眼角的餘光掃見正在角落裡思索的楚南飛,心裡很不是滋味。
“下面請南飛同志發言。”黃驊不失時機地看一眼江一寒,目光沒有停留,臉上卻多了一種疑惑之色。
楚南飛斜靠在椅子裡,正在看旁邊的盧景冰做記錄,忽然一股香香的肥皂味道鑽進鼻子裡。是那種女人特有的香味,好像這輩子只在周芳華的身上聞到過,不禁多看了兩眼。用秦老實的話說,就是“有女人味”!
盧景冰抬眼看一下楚南飛,不禁俏臉飛霞:“楚副營長,該您發言了。”
這輩子沒在正式場合發過言,尤其是作為“調查組副總指揮”這個新頭銜。楚南飛尷尬地點點頭,咳嗽一聲:“我們的目標是狼谷,具體行動策劃安排和注意事項請江營長跟大家解釋,這是5619的規矩。”
所有目光都望向了江一寒。這是一個敏感的時刻,至少對於江一寒是如此,作為5619特戰隊的指揮者,他對明天的行動有著決策指揮權,也對專家組的人身安全負第一責任。危險毋庸諱言,在江一寒的軍旅生涯中還是第一次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即便除了楚南飛之外所有人都看出了門道:楚南飛做了一個順水人情,豈不知決策的壓力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夠承受的。這也是楚南飛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其原因很簡單:作為調查行動的副總指揮,楚南飛肩負著特殊的使命,而這種使命幾乎讓他搭上了身家性命,而江一寒只承受了十分之一。
江一寒沉思良久,忽然站起來向專家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當手放下的那一刻,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情感便流露出來:“這次行動不同以往的任何一次,在座同志們經歷的人生困難不可同日而語,行動一旦開始很有可能陷入最艱難的境地。”
黃驊下意識地看一眼周芳華,周芳華微微點頭:“難度已經超過了深淵科考行動,前途未卜啊!”
“關於5.19的案子只是我們調查行動的任務之一,而我們最終的目的是透過冰山一角發現藏在其背後的驚天陰謀——一個超出了在座各位想象力的陰謀。這點我比較同意南飛同志和芳華同志的意見,因此每個人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包括隨時犧牲。”江一寒嚴肅得可怕,臉上突然浮現出特種兵特有的冷漠表情。
尤其是一聯想到深淵行動更增添了幾分寒意。
江一寒走到掛壁地圖前,用紅藍鉛筆標註了指揮部所在的位置:“按照南飛同志的意見,以案發現場為中心區域,輻射周圍一百公里範圍的所有區域,都是我們調查組實地考察的目標區域。下午的時候我向黃局長找倆的嚮導瞭解了一下情況,目標區域多山、多河,我們所看到的這個地方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楚南飛曾經周邊的地形進行過研究,也曾花了一天的時間實地調查,結論是這地方最大的特點是山高、林密、溝深,跟江一寒探討的時候懷疑森林裡面是一片原始的無人區。這也符合魔羅人一貫的生活特點:他們很難溶於現代社會,其發展方向幾千年來沒有任何變化。
究其原因,是仍然保留著原始的生活狀態,就跟老鼠一樣躲在世界的陰暗邊緣,不時窺視著曾經屬於他們的世界。
“川南地區屬於喀斯特地貌區邊緣,地上水量豐沛,地下溶洞眾多,為調查行動增添了不少危險。所以請大家記住,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人都不可以單獨行動,這是我們的安保原則。”江一寒放下鉛筆看一眼周芳華和高格明,沉吟片刻:“高老和芳華同志知道單獨行動有多麼可怕,教訓極其慘痛。”
周芳華和高格明微微點頭,深淵行動的那一幕彷彿又重現眼前。
對於楚南飛而言這些都是廢話!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起身踱到門口:“對了營長,這次行動的代號是——零點。”
然後便走出會議室。
黃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零點行動?”
的代號為零點,但這不是楚南飛命名行動代號的原因。周芳華凝眉點點頭,也許目前只有自己和楚南飛知道“零點”意味著什麼,難道他預感到一切終將發生嗎?
“黃局長,天地乾坤,無始無終;萬物陰陽,死生相序。大道自然,法相萬千。世界發展的終極,就是回到曾經開始的地方。”周芳華起身走出會議室,望見一個魁偉的影子佇立在黑夜之中,不禁仰望夜空嘆了一口氣。
專家組做好最後的準備,食物、水和武器彈藥是必備的,除此之外還有通訊器材、白酒和汽油,外加周芳華的兩個旅行箱,其中一箱是她換洗的衣物和化妝品,另一箱是研究材料、照相機等雜品。江一寒派了兩名特戰隊員專門為周芳華所用,加上“小菜鳥”和鄒巖,四個人圍著她轉,讓諸多專家著實有些不舒服。
其實周芳華已經“從簡”了,想當初沙漠科考的時候她帶了十多隻箱子,得需要一輛軍車護送。由此可見,經過上次的經歷,周芳華成長了不少!
黃昏將至,專家組準時出發。
海子雪山的影子在夕陽的餘韻下顯得聖潔而美麗,站在魔羅古洞前面的懸崖峭壁上賞夕陽的確是一件愜意的事情。回頭可以看到幽深蒼翠的山谷,還有谷中隱約可見的魚橙溪。
這裡遠離世界,似乎與現代人類在兩個不同的星球上一般。
“聖女殿下,您找我?”蒼老的聲音飄忽傳來,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從容地走下十八級懸梯巖階,在琪雅身後站定。
琪雅轉過身,山風浮動臉上黑色的面紗,露出美如皓月的面容。任何男人都無法抵禦美色的誘惑——那種天然純淨沒有任何工業汙染的容顏已經在現代社會里永遠地消失——如果知道這位魔羅聖女殿下從百十年前就始終保持著絕美容顏的話,一定會跪拜在她的腳下膜拜。
即便是楚南飛看到了這張臉也會被徹底征服,用什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類的世俗語言來形容琪雅,簡直是對女神的褻瀆!
“昨夜天象發生異變,我擔心會有事情發生。”琪雅抬手憑欄,目光望向海子雪山的方向:“也不知道天樞大人調查得怎麼樣了,姐姐還是沒有任何訊息,所以心裡有些煩悶,還請祭祀大人占卜占卜。”
老者微微頷首,右手放在胸前:“聖女殿下的洞察愈發精純了,昨夜的確發生了不好的天象,乃熒惑守心之兆。在魔羅族歷史上記載了46次,上一次還是在三十年前。也就是那時候大祭司閣下禍源外引,想借助異族之力謀崛起之機會,從而為去年之潰敗埋下了禍根,而這次……”老者謹慎地看著琪雅:“我想這次應該與深淵祭壇崩塌有關。”
琪雅的臉色微變,尤其是聽到老者說“祭祀閣下”的時候,眉宇間忽的微蹙起來,彷彿那個名字讓她很不舒服。老者發現了她為妙的表情變化,慌忙收住,沉思良久才嘆息一聲:“殿下,恩怨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您還嫉恨在心嗎?都滿大祭司閣下是近百年來魔羅族出現的少有的智者,苦心孤詣營造的深淵祭壇也是九大祭壇中的佼佼者。自從王朝裂變之後再也沒有哪位祭祀大人能夠像他一眼挽回魔羅族的頹勢。”
“但遺恨的是功敗垂成,姐姐也成了他剛愎自用的犧牲品。”琪雅冷然地看一眼老者。
“請殿下不要著急,天樞大人一定會找到倫亞殿下的。”老者望著海子雪山的方向,目光中夾雜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微微嘆息道:“昨夜天狼來找我,發現了神巫族入侵天狼谷的跡象,雖然已經消滅了幾名巫兵,但這不是好兆頭。”
琪雅緊皺眉頭:“巫神一族?您不是說那個邪惡的種族在三千多年前的大戰中消失殆盡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死灰復燃!”
魔羅一族也在三千年前的大戰中損失慘重,以至於一夜之間消失在天地之間。但魔羅族
受到了神的庇佑,併成為忠實的神使,所以並沒有滅種。久遠的記憶幾近模糊,不要說是三千年前的事情,就是近百年的歷史也即將灰飛煙滅。在魔羅族的歷史當中,還只停留在大戰之前,而之後就已經斷去了。
魔羅族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種族,但自然的殘酷並沒有因為其古老而更眷戀他們,而是刻意打上了“神”的烙印,成為一種符號——他們曾經有過輝煌的文明,卻在三千年前被毀滅;他們有自己的歷史,也在三千年前的大戰之後戛然而止;他們甚至有自己的文字和語言,但到如今能夠認識魔羅陰文的人寥寥無幾。
可悲的是,即便深淵祭壇的主人都滿大祭司,也不過認識為數不多的文字。
“也許聖女殿下不記得了,小冰河期就要到來了。”
“我沒有忘記,冰河期一旦到來巫神一族就會甦醒,他們會捲土重來,毀滅一個世界,然後再重塑另一個世界。”琪雅聖女從懷中拿出一顆蔚藍色的水精球,晶瑩剔透璀璨玲瓏,那藍色是天空的色彩,那種璀璨是純淨的星空,琪雅面無表情地看著水晶球:“又一場千年的殺戮即將開始。”
所以,魔羅族要未雨綢繆。
“讓天狼來見我。”琪雅聖女緩步走上十八巖階,回眸望一眼群山之間的半彎新月,淡淡地說道。
老者望著飄然而去的琪雅聖女,不禁凝重地搖搖頭:“天狼因丟失了深淵重寶,得而復失,故此極為惱火,目前還沒有發現相關的線索,他說不找到魔羅重寶就無顏見您。”
“好吧。”
月光如水,山風冷硬。
經過小半夜的跋涉,專家組也僅僅翻過了一座大山,但還沒有抵達原始森林的邊緣。這對於大多數專家而言是十分辛苦的跋涉,他們只當是遊山玩水,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