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破襲之戰(1 / 1)
這種防禦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楚南飛皺著眉頭看一眼御風:“可以確定的是雷兵不是生命體,而是人為製造的浮動式地雷,其感應方式很有可能是電磁感應,並且具有一定的智慧。但觸發其防禦邊界的感應器的時候就會傳送訊號,訊號直接作用在雷兵上,然後判斷是否發動攻擊——所以,從這方面而言,雷兵是智慧型防禦武器,只有找到他的弱點才能破掉。”
雷兵沒有弱點!
秦老實拿出一枚高爆手雷想要試一試,被楚南飛給按住,這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昏招:如果高爆手雷的震盪波摧毀了本就脆弱不堪的洞穴的時候,誰都無法逃出生天。
“大臉貓,跟我闖一闖?”楚南飛關閉對講機回頭看一眼在最後面的大臉貓,這傢伙隱蔽在最後的位置,美其名曰“斷後”。
“頭,我的戰鬥力還不如老秦那!”大臉貓硬著頭皮摸過來,手在不斷地發抖,沒想到楚南飛會點自己的卯。
“少他孃的廢話,測一下雷兵攻擊範圍。”楚南飛閃出隱蔽點,望一眼在黑暗中漂浮不定的雷兵,堅定地向前走去。
如果雷兵不是生命體而是智慧裝置的話,一定會有觸發訊號源,而其具有判斷訊號源性質的能力,可以識別攻擊目標。剛才龍賓的那一槍只是試探,楚南飛發現在槍響的一瞬間,雷兵陣列出現了瞬間凝滯的現象,並非是單一的雷兵,而是全部。
這說明子彈在執行中干擾了雷兵的訊號源嗎?楚南飛並不確定。雷兵的觸發訊號不是以聲音、光和熱量。因為子彈出膛的速度極快,但所產生的音波震動和摩擦空氣的熱量並沒有吸引雷兵,而其對強光手電也沒有反應。
那麼只剩下了電、磁訊號。
遠紅外夜視鏡裡出現了一層模糊的薄霧,薄霧之中似乎閃爍著詭異的毫光。楚南飛打了個手勢停下:“測一下此處的磁場訊號。”
這是大臉貓的強項,沒有實驗室裡的精密儀器,只有一支羅盤。據說這支羅盤是大臉貓的爺爺留給他的傳家寶,堪輿定穴全仰仗它。大臉貓小心地拿出羅盤,正要測量,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閃過,嚇得大臉貓一屁股坐在地上,耳邊發出一聲猛烈的爆炸。
如果不是楚南飛把大臉貓給踹倒的話這傢伙估計現在已經成了半殘了!
後面的人驚得目瞪口呆,冷汗從楚南飛的脖子裡流下來:“不要觸碰那層霧,裡面有射線觸發器!”
大臉貓開啟羅盤,NS錶針轉了幾圈固定下來,顯示此處的磁力正常。而當大臉貓把羅盤放在薄霧之中的時候,錶針猛然旋轉起來,還沒等大臉貓反應過來,羅盤已經脫手,兩個人向旁邊魚躍摔倒在地,隨即後面發生了連續爆炸,穹頂的冰塊碎石如雨一般傾瀉而下。
祖傳的羅盤被炸成了碎片,大臉貓心疼得差點沒暈過去,楚南飛死死地按著他的後背:“是斷磁訊號源!”
“我的羅盤……頭兒,這種訊號觸發器根本無法破解,因為磁力訊號無處不在,無法判定啊!”
楚南飛凝重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層薄霧,這是最嚴密的防護網,嚴密得令人無法想象。薄霧的形成並非是人工的,而是磁場強度驟然變化的結果,或許是因為某種未知的科學原理所致。如果芳華在的話應該能解開謎底,不過當務之急是破掉訊號源!
“大臉貓,準備好!”楚南飛快速開啟衝鋒槍的保險:“有五秒鐘的時間透過防護網,如果足夠快的話可以不觸發訊號源”
“幹什麼?”大臉貓驚懼地看著楚南飛。
楚南飛把自己的衝鋒槍扔給大臉貓:“旋轉的子彈能夠改變電磁線的方向,但不能中斷訊號源,雷兵接到感應訊號判別不是敵人,因此不會發動攻擊,明白嗎?”
如果楚南飛的判斷是錯誤的,他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大臉貓”心裡一橫,端起兩把衝鋒槍:“頭兒,準備!”
話音未落,子彈瞬間出膛,雙槍連續扣動扳機,猩紅的眼睛盯著幾十米外的雷兵,“大臉貓”激動得血灌瞳仁,一口氣打出了幾百發子彈。一道黑影也電光火石一般衝進薄霧之中,再看遠處的雷兵如同被短路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槍聲息止,硝煙瀰漫。“大臉貓”後退數步才崩潰一般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已經溼了戰衣。餘下眾人驚得目瞪口呆,誰都沒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尤其是御風的臉色極其難看,想當初自己異變成甲獸想以強悍的軀體抵禦雷兵,卻不了差點被炸死,而楚南飛卻輕鬆地破了雷兵!
又是一陣劇烈的槍聲,幾條人影迅疾而入薄霧,並沒有出發雷兵的攻擊。可見楚南飛的猜測是對的,雷兵是以電磁為訊號源的,當訊號源被幹擾之後無法判明,因此才沒有觸發攻擊程式。
不過楚南飛從心眼裡喜歡這種漂浮式的“雷兵”,如果不是執行任務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其執行原理,如果5619部隊要是擁有這種先進玩意,防禦力將會成倍地增長!
“嚇死老子了,額說副的你的膽子比曬乾了的沃瓜還大,咋想出這麼個招?”秦老實驚魂未定地癱軟在冰冷的地上,他是行動組裡年紀最大的,也是5619部隊的元老,參與這種高對抗行動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楚南飛全身戒備,覺識悉數開啟,尤其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對秦老實的話無動於衷,而目光望向幾十米外漆黑的冰洞。一種奇怪的聲音忽然傳來,楚南飛單掌輕輕著地,地面似乎在微微震動,回頭望一眼遠處逡巡的雷兵,不禁眉頭緊皺。
“警戒!”
沒有人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行動組隊員頃刻之間便尋找好了隱蔽點,嚴陣以待。只有長期合作才能噠達到如此境地,現在每名隊員都已經融為一體,進退有度,攻守無形,默契異常。這是能夠提高團隊戰鬥力的唯一辦法。
御風木然地望著冰洞,不禁慘然一笑:“是魔羅族山民,我的部下——現在已經成了敵人的宿主。”
敵人的宿主就是敵人。在楚南飛的心裡只有兩個概念:敵人和朋友,非敵即友,沒有第三種選擇。就在楚南飛想要勸慰御風之際,幾十米外的洞口裡突然湧出無數黑影,整個洞穴空間內陡然陰風驟起,殘冰碎雪漫天飛舞。
灰白色的殭屍在冰雪之中狂舞,氣勢洶洶邪氣凜然一般,仿若要撕碎隱藏的敵人。陰風掃過楚南飛的臉,一股腥臭的氣味刺鼻而來,但楚南飛巋然未動,而是看一眼御風。隊員們也沒有動,他們在等待楚南飛的命令。
沒有人相信殭屍竟然如潮水一般出現在眼前,與公交車上屍蠟化的殭屍有點不一樣,他們的身上似乎長了白毛,所以在冰雪中狂舞起來似乎與之融合一般,詭異異常。氣氛瞬間窒息,所有人的手都扣在了扳機上,只要楚南飛一聲令下,狂暴的反擊將立即展開!
御風忽然狂吼一聲衝了出去,彪壯的身軀頃刻間變得碩大起來,戰衣寸寸崩裂,鱗甲的毫光陡然乍現,強勁的罡風平地而起,瞬間摧毀了所過之處犬牙交錯的巨石,歲入如雨向殭屍潮傾瀉而去。
一陣長嘯,異變成鱗甲巨獸的御風狂暴地殺入殭屍群,如同平靜的湖面投了一顆炸彈一般,戰鬥瞬間爆燃。血肉如雨,殘肢橫飛,在御風的狂暴之力下,殭屍們根本無法抵禦。儘管他們沒有痛感,儘管他們的攻擊力並不低,但他們也只不過是殭屍——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阻攔都如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楚南飛始終沒有下達攻擊命令,而後面的隊員都看傻了,終於真而且真地看到了魔羅族異變的甲獸是什麼樣子,太恐怖了!更為恐怖的是整個洞穴空間殭屍亂飛,不時觸發了雷兵,遭到雷兵的擊殺。整個洞穴陷入地獄之中,而御風儼然是那位掌管生死大權的判官——不過他殺死的都是殭屍化的魔羅山民,他自己曾經的部下,曾經的骨肉兄弟!
大戰只持續了十幾分鍾便結束,御風立在堆積如山的肉屍血海之中,向天悲鳴,碩大的頭顱看向楚南飛,眼中流出無限痛楚的淚。
沒有任何語言來形容御風此刻的心情,與其任由自己的族人淪為敵人寄生的工具,毋寧親手毀掉他們!現在他做到了,而且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殘忍到向面對敵人那樣處置了毫無知覺卻陷入了敵人夢魘的族人。
楚南飛拍了拍御風碩大的頭顱:“我會與你並肩戰鬥。”
御風發出一聲長嘯,帶頭衝過殭屍堆向寒冰洞突襲而去。
夜色清淚,圓月幽暗。
腳下是百尺深淵和咆哮的山風,頭頂便是鱗次櫛比的魔羅古寨,江一寒看一眼在前面引路的山民,不禁猶疑不定:“是誰派你來的?”
“天璇大人。”
天璇御風?江一寒聽老楚介紹過,他是魔羅族九星公卿之一,是甲獸。不過他看不來那位長得彪壯如山民一樣的人會異變成甲獸,而現在那個怪人竟然派人來接應,豈不怪哉?
“這裡是魔羅古洞的所在地?”
山民回頭看一眼江一寒,搖搖頭:“是魔羅森林的古寨。”
“但沒有一個人影呀!”周芳華下意識地拉著江一寒的胳膊,小心地向上攀爬,一條人為搭建的藤橋連線古寨,走在上面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們在睡覺。”山民忽然推開一件房門,燃燒的火把向裡面照了一下:“這個是巴依的家,他們睡得很香。”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差點沒把周芳華給燻倒。藉著幽暗的火把光終於看清了裡面站著睡覺的人,灰白色的屍蠟化乾屍還保持著死亡的那一瞬間,乾癟的胳膊正護著同樣屍蠟化的孩童,孩童的手裡還拿著一塊黑色的食物,而他們後面的床上還躺著一具屍蠟化的乾屍!
點點螢火突然從木屋的角落裡浮動出來,一閃即逝。嚇得周芳華驚叫了一聲,慌忙抓住江一寒的胳膊,江一寒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很少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屍蠟化的乾屍,胃裡不禁作嘔,慌忙把門給關上。
“他們只是睡著了,難道不是?”山民繼續舉著火把向前走,仿若對房子內的乾屍無動於衷一般。
眾人終於到了故在比較寬闊的一處崖壁平臺上,周芳華和蔣依菡在不斷地嘔吐著,而江一寒卻警覺地戒備。方才又開啟了幾幢房屋,發現裡面的人無一例外都已經乾屍化,整個魔羅古寨已經成為乾屍村寨。
只有一個活人,就是眼前這個嚮導,現在卻蹲在崖壁角落裡祈禱。
“開個小會,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必須儘快找到南飛小組或者是特勤中隊,但我判斷很難。特勤中隊那條荒谷沒有魔羅古寨,這裡沒有瀑布,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同一目標位,我們走錯路了。”江一寒警覺地看一眼在角落裡祈禱的山民:“不知道他帶我們去哪裡,但我感覺到很危險,那些屍蠟化的乾屍和殭屍一樣的嚮導,還有古寨裡的一切。”
周芳華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雖然幾次三番地冒險,見過的血腥場面和詭異之地也很多,但從沒有在乾屍堆裡待過的經驗。驚懼地看著江一寒:“最……最大的危險是……這些屍蠟化的乾屍很有可能是卡維特人的宿主,所以……”
“所以必須想辦法脫險。”江一寒檢查一下隨身的武器裝備,心卻早已冰涼,僅憑自己的力量如何才能脫險?萬一屍蠟化的乾屍發生異變,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