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寶函之秘(一)(1 / 1)
在魔羅森林行動中,魔羅族付出了慘重代價。
天璇御風終於以自我犧牲的結局為自己的失職贖罪,森林是他駐守的地方,也是他魂歸之地。他的血肉與那片古老的土地融合在一起,也與敵人的血肉化為泥土永遠長眠在森林之中。
而身為九星公卿之一的玉衡卓軍被卡維特人武士的狂暴之力撕成了碎片,精血與魂靈注入了楚南飛的體內,啟用了隱藏在楚南飛內心深處異變的靈魂。但沒有人看到那悲壯與血腥的一幕,沒有人知道在卓軍灰飛煙滅的那一刻是如何的決絕!
任何一位為魔羅族犧牲的族人都是一段不朽的傳奇,卓軍相信自己的犧牲能夠換來楚南飛的一擊必殺,能夠抹掉籠罩在魔羅森林乃至魔羅一族心頭的陰霾。雖然他不知道這位殺伐決斷的年輕人是怎樣的存在。
一切都是倫雅聖女的意旨,無論是御風還是玉衡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最後一根通天巨柱頂端的火炬熄滅的時候,黃泉聖殿廣場陷入了長久的黑暗。在黑暗之中不時閃過魔羅族山民的影子,而後便陷入了永遠的死寂之中,似乎不會再有人歸來。那些身心備受璀摧殘的魔羅族山民並不知道,就在過去的一天裡已經犧牲了成百上千的同類,他們與御風和卓軍一樣灰飛煙滅。
零點行動組在倫雅的指引下即將穿越魔羅森林,目標直指一個極端神秘的區域,那裡已經有幾百年無人涉足了——自從開陽神君沉睡之後就沒有人能成功地抵達過。按照楚南飛與倫雅的分析,卡維特人把守的魔羅森林亞時空坍塌之後,敵人已經放棄了這個基地。
而且在短時間內卡維特人是無法重新建立起亞時空的,但他們撤向了何處?或者說其他的卡維特人究竟會隱藏在什麼地方?倫雅不知道除魔羅森林之外是否還存在卡維特人的基地,更不知道卡維特人是否醞釀著反擊。
這是最可怕的局面。一方面取得了一次巨大的成功,另一方面卻喪失了攻擊目標。如同鬼魅一般的敵人全部隱藏起來,沒有任何線索也沒有任何相關的訊息。楚南飛現在倒希望敵人能主動攻擊,那樣就不必四處出擊尋找了。
不過目前最緊要的並非是戰鬥,更非是躲避戰鬥,而是完成兩個近乎無法完成的任務:解開魔羅寶函之謎,領悟開陽神君留在密室之中的記憶殘片的秘密。
以楚南飛和倫雅的悟性而言,應該有機會開解其中的秘密,但絕非是困守在魔羅古洞第三層,而是要採取主動出擊的方式,深入九幽之地喚醒那位留下記憶殘片的主人。
也許這是唯一的解開秘密的途徑。倫雅說只要喚醒開陽神君,一切都將迎刃而解。他是目前魔羅族唯一倖存的獸神將,也是唯一知道卡維特人秘密的人。
所以,楚南飛決定穿越魔羅森林。
江一寒的傷勢好了許多,決意留下與楚南飛繼續並肩作戰。目前零點特別行動組處於最佳的戰鬥狀態,雖然失去了老秦、金鐘和高格明三位組員,他們與御風等人永遠長眠在這片生氣的土地上。
鹹魚依然負責負重灌備,而大臉貓、醬紫和濤子斷後,龍賓、祭師大人負責策應,在倫雅的率領下一行人加快速度穿過魔羅森林的邊緣地帶,向西北方向跋涉。
心靈手巧的大臉貓竟然用“鬼眼”鬼眼匕首把巴掌大小的精黑怪物雕琢得光滑閃亮,一邊行走一邊把玩著,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如果被卡維特人看到他們的武士屍骨竟然被玩弄於掌骨之間的話,一定會被氣吐血!
“老首長一定是一夜白髮啊,沒想到川南行動比想象中要艱難得多。”江一寒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望一眼黑黝黝的魔羅森林,心裡竟然滿是苦楚起來。從某種角度而言,僅僅是魔羅森林之戰的危險已然超過了深淵之戰,況且這只是一個開始,更危險、更慘烈、跟艱難的挑戰也許遠沒有到來。
魔羅寶函之謎待解,記憶殘片的秘密待解,卡維特人基地的秘密待解——一切情況都在未知當中,前途未卜。其實這也是楚南飛最擔心的問題,目前魔羅族的實力大為受損,僅憑零點行動組能完成任務嗎?不要說是消滅卡維特人,很可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不知道此行能夠走多,也許會等到成功完成任務的那一天,也許在下一次戰鬥中就會真的迴歸“零點”。
“期望這次行動之後有機會見老首長一面。”楚南飛咧嘴一笑,這話說的有點毛病,但仔細想一想也的確如此。不能保證能活著出去,更不能保證能否見到老首長。誠如當初組建零點行動組時的誓言:活著是為了犧牲。
軍人最神聖的職責,是犧牲!
周芳華的心不禁顫抖一下,複雜地看一眼楚南飛,臉色不禁微變,玉手輕輕地握住楚南飛的大手:“南飛,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沒有人能夠擋住我們完成任務的決心,卡維特人也不能!”
“我相信芳華姐的話一定能成真!”蔣依菡輕鬆地笑了笑:“卡維特武士那麼強大都被消滅了,有誰還能阻攔我們完成任務?”
都說心大的女人永遠年輕,這兩位就是證明。楚南飛深呼吸一下:“最大的困難不是卡維特人,而是我們無法解開隱藏在歷史當中的秘密,二位漂亮妹子能開動一下你們聰明的大腦好好研究一下魔羅寶函和記憶殘片嗎?打仗是爺們的事情,但解密是我們的弱項啊!”
蔣依菡的臉火辣辣的,杏眼看了一下一瘸一拐走路的江一寒,下意識地攙扶住他的胳膊,卻被江一寒有意避開:“老楚說的對,如果能破解魔羅寶函之秘,你們就是大功一件!”
“我不要什麼大功,只想儘快找到父親。”蔣依菡此刻已經釋然,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父親的線索,但在尋找的過程中似乎已接近了答案:父親所說的那個驚天的秘密一定與卡維特人息息相關,甚至很有可能被困在所謂的“亞時空”之內。
一想到這點,蔣依菡不禁興奮起來,慌忙又拉住楚南飛的胳膊,呼吸有些急促:“南飛哥,有個問題始終堵在我心裡,亞時空與現實世界的時空最大的區別是否是時間維度?”
“嗯,怎麼了?”
“是不是亞時空和正常的四維時空不能重疊在一起,或者說一個人不能同時進入亞時空和四維時空?”
“應該是!”楚南飛尷尬地向蔣依菡使了個眼色:“這種問題應該跟芳華同志請教,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周芳華苦笑著搖頭:“依菡已經問我幾次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無可奉告。但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就如我們進入了亞時空之後就與現實世界隔絕了,雖然進入了同樣一座山谷卻發現已經迷失,這說明亞時空是四維時空的一個特例,即便是兩者在空間上重合,也不能彼此滲入。”
“那我現在有一個設想,我父親是否進入了所謂的亞時空?所以我在現實世界裡永遠也找不到他,因為他已經迷失了。”蔣依菡說完這句話,嚴禁不禁溼潤起來,淚水兀自流下來。
這種可能性是很高的,蔣教授既然知道卡維特人的秘密,一定知道卡維特人生存的空間與現實世界的不同,也許他會冒險進入亞時空,卻無法從中走出來。蔣依菡的假設立即得到了楚南飛的肯定。
“關於蔣小姐父親的行蹤問題,我聽琪雅曾經說過在魔羅森林曾經發現過他的蹤跡,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消失了。”倫雅眉頭微蹙地看一眼蔣依菡:“只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琪雅並不確定。”
與零點行動組最大的區別是,蔣教授會魔羅族語言,他對魔羅古籍和相關的歷史有相當的研究,而且他發現了魔羅族的驚天秘密。最關鍵的是他所知道秘密是否是魔羅族與卡維特人千年的較量呢?
沒有人知道,他在探險之前並沒有把那個秘密寫在考古筆記上。但筆記上記載了魔羅古洞第三層的黃泉聖殿,以此來看說明在一年之前,蔣教授已經到過了魔羅森林。也許零點小組所走過的路恰恰是蔣教授夫婦曾經走過的,誰知道呢?
眾人沉默了一下,倫雅感覺自己突然透露的資訊對蔣依菡有某種傷害,不禁窘迫地解釋道:“那時楚先生還在執行深淵行動任務,而我則是諸位的死對頭,命運使然啊!”
楚南飛和江一寒苦楚地點點頭,正應了那句話: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但這句話用在與魔羅族的關係上有些不太恰當,因為當初誰都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目前的情況。
倫雅從懷中拿出魔羅寶函,漠然地看著上面古老的紋飾和八字魔羅陰文一眼,嘆息一下遞給楚南飛:“玉衡大人曾經說過,只有開陽神君才可能破解其中的秘密,而神君留給我們的疑問太多了,包括他的記憶殘片。”
一切皆因魔羅寶函引起,而如今仍然沒有參透其中的秘密,不能不說是一件憾事。楚南飛感覺著魔羅寶函的溫潤,不禁嘆息一下。這件魔羅族重寶的確讓他傷透了腦筋,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又該如何準確地破解?一切都如未知一般。
就像無知的孩童拿著一把開啟寶藏的鑰匙,卻打不開那扇隱藏著秘密的門。
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多羅王在與卡維特人驚天大戰之後,決意將魔羅九脈王族分散到世界各地尋找魔羅寶函,沒想到寶函卻藏於深淵之下的神域空間,那裡也是多羅王的隕落之地。歷史跟魔羅族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而這個玩笑直接導致了九脈王族的淪陷。
九脈王族在千年之後非但沒有找到魔羅寶函,反而成為卡維特人的宿主——這又是歷史跟魔羅族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詭詐的卡維特人竟然利用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有實力的魔羅族人,延續著千年之前的戰爭。
無論從那個角度而言,魔羅一族和卡維特人似乎都在進行著一場曠世的陰謀。彼此都想徹底消滅對手,但最終都沒有如願以償,按照正常思維理解,以卡維特人的實力而言,分分鐘鍾就能滅掉魔羅一族,但為何千年之後都沒能達到目的呢?
這又是一個未解之謎!
“也許還有一個人能解開其中的秘密。”楚南飛靠在一株參天古木之下,仰望著茂密的枝葉,如果能及時找到蔣教授的話,就可以解讀寶函上面的魔羅陰文,以他的豐富才學或可解開寶函之秘。
倫雅微微點頭:“數千年來魔羅族失去了太多解開寶函之秘的機會,如果用魔羅族人的思維思考這件事的話,這是歷史的宿命。魔羅古籍記載,千年前的封神大戰以諸神勝利而告終,但絕不是完全將卡維特人消滅,而是達到了一種戰略的平衡,諸神掌握了卡維特人致命的弱點,而將這個秘密分藏在寶函之中。只要解開魔羅寶函的秘密就意味著掌握了卡維特人的弱點,我們就會利於不敗之地。”
楚南飛與周芳華、蔣依菡相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此刻最想破解魔羅寶函的一定是倫雅,因為事關魔羅族的生死存亡,但對於零點行動組而言,也是極為迫切的,因為事關零點行動的終極任務。
“我們可以設想一下,既然是諸神封印了關於卡維特人的秘密,是留給誰破解的?是否留下了某種線索?”周芳華還是第一次系統地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之前沒有料想到會有“亞時空”以及卡維特人的概念,現在則不然。
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其實有很多束縛,首先是否存在“諸神”就尚且存疑,更不要說關於封印秘密之事了。楚南飛看一眼江一寒等人,苦澀地搖搖頭:“我這人最怕的就是動腦子,殺伐決斷血雨腥風不需要動腦子,各位還是發揮集體的智慧吧。”
“第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倫雅淡然地望著高遠的星空:“天樞亞伯曾說魔羅寶函是魔羅族與諸神溝通的印信,其中隱藏的秘密當然是留給魔羅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