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雪上加霜（1 / 1）
眼前是一片斷壁殘垣遍地焦土，很顯然是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但讓陸中天驚駭的是廢墟周圍千米之內皆成廢墟，遍地血跡斑駁，樹木悉數被摧毀，碎石狼藉不堪，兩條一米多深的溝壑從祭壇廢墟延伸到遠處，看得是觸目驚心！
“終於找到零點小組！”陸中天一頭栽倒在地上，回頭望著方才陣地的方向，滾滾的濃煙和沖天的火光飄蕩在空中，慘烈的戰鬥在幾秒鐘內竟然結束了嗎？那些屍蠟化的殭屍如夢魘一般在腦海中閃過，不禁駭然。
這是第三特勤中隊遇到的一場真正的戰鬥，也終於遇到了真正的敵人，但那些傢伙們太邪門了，竟然是不死殭屍！
初到川南的時候，陸中天並沒有把這次行動放在眼裡，雖然老首長一再叮囑他要全力配合零點行動組，但挺進荒谷之後遇到的卻是猛禽，三中隊傷亡慘重。第二次被境外傭兵襲擊，也遭到了不小的傷亡，這次則是直面屍蠟化的殭屍，被打得慘不忍睹。
十名特戰隊員損失過半，只剩下了五個人。
三戰皆敗，敗得讓陸中天無話可說，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面對的敵人是多麼強大！甚至強大到無法戰勝。雖然之前執行過兩次比較特殊的任務，但也不過是清剿犯罪分子、運送魔羅文物等，以為這次會漂亮地完成任務，結果卻一敗塗地。
作為5619部隊最強的“紙上談兵”的科班畢業副營級軍官，陸中天最需要的便是軍功加身，只要川南的行動順利完成，他會毫無爭議地晉級。不過現在他想到並不是這些，腦子有點不夠用：那些殭屍是什麼怪物？戰鬥力為什麼那麼強？零點小組是否也經歷了一場惡戰？
從廢墟周圍的情況來看的確如此，遍地的鮮血，遍地的狼藉，更有兩條一米多深的溝壑觸目驚心，不用多想，楚南飛小組一定是在這地方跟敵人決一死戰了。但經過一番尋找，卻沒有發現屍體，卻找到了兩座新墳。
是濤子和龍斌的。
陸中天和四名隊員站在戰友的墳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淚水不禁模糊了雙眼：終於找到零點行動組了！
“陸隊，怎麼辦？”
“聯絡通訊班，把這裡的情況傳出去！”陸中天轉身觀察著森林裡的情況，敵人並沒有發揮人多的優勢乘勝追擊，方才的惡戰彷彿沒有發生一般，周圍一片死寂沉沉。是在醞釀下一場大戰還是被等離子炮全部消滅了？陸中天無法判斷這種情況。
當務之急是找到零點小組匯合一處，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不多時，負責聯絡的戰士無奈地放下繼承通訊器：“沒有訊號，一點回應都沒有啊！”
這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陸中天並不奇怪。跳到了廢墟坑裡的洞穴入口，終於發現了零點小組進入其中的痕跡，竟然是大臉貓的祖傳羅盤，只不過羅盤的指標壞掉了，陸中天當即決定進洞追趕楚南飛小組。
懸崖之上的臨時營地內，通訊班班長喬玉成滿頭大汗地調整者整合通訊器，但無論怎麼調頻，裡面都是一片電子雜音，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訊號。黃昏將至，從敢死隊下入深淵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之久，用盡了辦法也沒有聯絡上，竟然沒有任何訊息？
幾位班長立即商量，一方面組織救援一方面立即彙報臨時指揮部，採取飛正常手段展開搜救，這是目前他們所能決定的唯一辦法。
而臨時指揮部內正在召開高階別軍情會議。
兩位滿頭銀髮的的老者靠在椅子裡，郭南北陪在旁邊正在介紹川南行動情況，對面則是六位京畿科學院的專家，側耳聆聽郭南北和黃驊的彙報。其實黃驊沒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但他是5.19大案的總指揮，代表地方政府參加的。
另外“零點”行動是以5.19案子展開的，目前案子雖然已經水落石出，但臨時指揮部並沒有裁撤。所以會議伊始，黃驊簡要向老首長彙報了5.19案子的破獲情況，然後就一言不發地聽取郭南北的彙報。
郭南北彙報的更簡單，川南行動前期報告已經呈送給“零點”計劃領導小組，各位都已知悉。目前情況有三點：第一點是零點特別行動組展開第二階段行動，情況不容樂觀，目前沒有收到相關彙報；第二點是發現一百餘次餘震，地質檢測顯示所有餘震屬於淺源地震，地震深度0千米，地質結構正在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第三點是第三特勤中隊正在全力搜救零點行動組，目前無反饋。
千頭萬緒，不知該從何處理清，這是給諸位老首長和專家組的第一印象。
“老郭，你認為地震與零點行動組有關？我們為其配備了最先進的整合通訊系統和對講裝置，難道一點蹤跡也沒有？”一名頭髮花白的老首長凝重地看著郭南北，臉上明顯露出狐疑的表情。
郭南北清瘦了很多，臉上的褶子也深刻了許多，陰沉地點點頭：“還有有三個可疑情況請專家組判斷一下，江一寒小組的周芳華、高格明和蔣依菡等人與補給隊一同出發，走到荒谷入口的時候突然失蹤，第三特勤中隊以荒谷為中心刮地皮式搜尋了一週，擴大搜尋範圍又搜尋了三天三夜，沒有發現任何蹤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會場上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清晰可聞，幾位專家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郭南北：“是不是發生了大型泥石流？”
“的確是下了一場大雨，但補給隊沒有發現有泥石流的跡象，最關鍵的是他們是在一起的，前後相距不足百米，人哪去了？補給隊為什麼沒有失蹤？”郭南北頓了一下：“第二個情況，特勤三中隊遭到境外傭兵的襲擊，互有傷亡，從繳獲的武器、死亡人員的服裝和人種分析，他們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人員，黃驊聯絡邊防、海關和機場等邊檢部門查證，沒有發現有任何境外人士進入川南地區，從武器上看是蘇制AK47突擊步槍，但軍裝是二戰時期美式服裝，他們是誰？”
郭南北從抽屜裡拿出一摞照片扔在桌子上，讓首長和各位專家辨認。
“第三個可疑情況，就在川南行動的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荒漠無人區又發生了騷動，56號補給站遭到不明攻擊，本來想派零點行動組去了解一下情況，但目前幾乎沒有這種可能性。請示了兩位老首長派野戰部隊去控制情況，現在沒有了下文。”郭南北陰沉著臉掃視著眾人：“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是否與川南行動有關？究竟有什麼關係？那些殭屍為什麼又死灰復燃？”
眾人面面相覷，另一位花白頭髮的老首長苦澀地點點頭：“情況我們都有掌握，因為川南的行動遲遲沒有結果，便沒有通報，現在通報也不晚。確如老郭說的，本來向調5619去執行任務，但實際情況不允許，只能派武警部隊去，結果卻弄砸了，一個加強連的武警連隊深入無人區，目前戰情還不知道。”
郭南北沉默片刻：“以上三點疑點需要各位專家充分地分析、判斷、討論和得出令人信服的結論，理清線索思路，為下一階段的行動指明方向，我們要以科學的態度決策，再也不能撞大運了！”
在郭南北的心裡，有好的行動計劃卻沒有嚴格按照計劃執行，這是零點行動最大的敗筆！倘若當初徹底執行計劃，絕對不會出現目前這種尷尬的局面，執行計劃的零點小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行動究竟進展如何完全兩眼一抹黑，讓他這個坐在“中軍帳”的指揮者如坐針氈。
“還有一件事也請兩位老首長考慮一下，南飛同志判斷蔣教授來過川南，但連鬼影子都沒得見！”郭南北點燃一支菸，不滿地瞪一眼兩位首長：“他是零點計劃的發起人和主導者，結果幾次行動都單飛，把執行計劃的任務落在扛槍的身上，這叫什麼？趕鴨子上架還是逼良為娼？我們是保護專家的，我們不是專家！”
郭南北的火藥味十足，一向以沉穩和決斷著名的郭南北很少發脾氣，尤其是面對兩位老上級和專家們。但今天的情緒竟然無法控制，一想起這件事他的心就堵得慌，不吐不快。兩位老首長苦笑著搖搖頭，相視一眼：“我們聽說楚南飛竟然解散了專家組，最後讓專家組加入了零點行動組，有沒有這回事？”
“那是為了專家組好！”郭南北重重地點著桌子：“二位，知道為了保護專家組5619犧牲了多少人嗎？川南行動直接犧牲一個加強排，連老趙的命都搭進去了，你們知道不知道這個情況？零點行動不是一個5619部隊就能完成的，需要方方面面的力量才行，搞科研的、玩槍桿子的、後勤支援的等等，我手裡就仨瓜倆棗，怎麼完成任務？”
六位專家組成員都紅著臉不言語，兩位老首長也不禁尷尬地點點頭：“這點我們已經想到了，當初讓你率領零點部隊的時候就想到了，但計劃沒有變化快嘛，戰略上正在調整，戰術上正在完善，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我們保證！”
黃驊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才真正發現郭南北之前對自己已經是很客氣了，他竟然敢頂撞頂頭上司？
“好啦，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兩個要求，專家組儘快拿出意見，解決實際問題；第二是補充5619新鮮血液，追加先進武器的供給，我說兩位首長啊這是一次難得的新武器試驗場，把最新研製的武器交給零點部隊有什麼不好？難道放在兵工廠武器庫里長白毛就好嗎！”
新武器的試驗是有嚴格程式的，有專門武器試驗隊伍，並非如郭南北所說的這樣。他也是一時氣話而已，況且這次給零點行動組提供的電磁軌道槍和等離子炮、整合式通訊系統和單兵作戰系統都是國內乃至在世界上最先進的。
“請幾位專家分析一下吧。”一位老首長凝眉放下手裡的的報告說道。
從言談之間可以分析道，“零點”計劃已經醞釀了很久，楚南飛參與計劃的制定不過是完善而已，作為計劃的直接執行者，他最有發言權。而這些都屬於絕密，外界根本無從知曉。所以黃驊找個藉口離開會議室。
一位精瘦的戴著黑邊眼鏡的中年人開啟紅皮筆記本，目光銳利地看一眼郭南北：“我是搞空間物理的沈國宏，蔣教授提出零點計劃之後我們經過了充分的論證，後來又經過深淵科考活動的總結，中間蔣教授提出過一個大膽的設想，認為在荒漠深淵、川南大山、南海諸島、極北雪山等地域存在不為人知的科技文明，當然他是一位上古文明的研究學者，是從自己專業的角度考慮的。”
“蔣教授自稱是在《竹書紀年》裡發現了蛛絲馬跡，經過數年的考察後終於發現了魔羅文明的存在，才提出了零點的概念。他認為上古文明的毀滅是現代代科技文明的開始，所以才提出了零點計劃，但由於科研經費很緊張，他的計劃被束之高閣，儘管計劃提出來了，因為不具備執行價值而沒有提上日程。”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凝重地看著郭南北：“如果沒有深淵科考行動，零點計劃依然會被束之高閣，不會有出頭之日。”
也許這就是優秀科學家的悲哀。身為軍人的郭南北非常理解蔣教授當時的心情，所以造成了他“單飛”的事實，雖然他是零點計劃的提出者，卻沒有機會親自參與這個計劃，以至於後來執行這個計劃的人雜七雜八，連搞生物病毒和基因工程的專家都來湊熱鬧，導致發生了彭新宇事件！
“請二位專家直接進入主題，老首長不喜歡繞彎子。”這種前史一點營養都沒有，對川南的行動也沒有任何幫助，除非現在能找到零點計劃的始作俑者蔣教授，否則毫無意義。
兩位專家老臉一紅，剛要開口說話，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報告！”
“進來！”
郭南北的貼身警衛員抱著資料夾推門進來，在郭南北的耳邊耳語幾下，然後將檔案放在了桌子上悄悄地退了出去。郭南北的臉色立即變得捉摸不定，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中天來訊息了。”郭南北將檔案輕輕地推到兩位老首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