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時空亂流(五)(1 / 1)
“頭兒,天上的什麼東西?”大臉貓一邊揹著鹹魚奮力向前跑著一邊氣喘吁吁地喊道:“我感覺咱們好像惹禍了?”
鹹魚疼得呲牙咧嘴,用腦袋碰了一下大臉貓的後腦勺:“殺只狼能惹什麼禍?難道還破壞了生物平衡咋地!”
“你懂個屁?沒發現這附近就一條狼嗎!狼是群居性動物,沒準你小子殺的是瀕臨滅絕的物種,小心請你去喝茶!”
“放屁,快點跑!”
大臉貓是小馬拉大車,比鹹魚還矮一頭呢,雖然體格差不多但揹著鹹魚的確有點為難他,跑了一百多米就感覺筋疲力盡,差點累吐血了,恨不得一下把他扔在地上。
斷後的楚南飛和陸中天同時望向天空,突然發現參天巨樹碩大的樹冠黑影發出一陣劇烈的擺動,無數的樹葉飄落下來,卻沒有看到究竟是什麼玩意。陸中天舉槍剛想射擊,卻被川內給按住:“快撤,不要管他!”
楚南飛和陸忠毅的第一感覺那東西應該是鷲鷹,與狼谷和荒谷中出現的鷲鷹如出一轍。兩個人對鷲鷹太熟悉了,尤其是陸中天,曾經跟鷲鷹血戰過,現在看到天上盤旋的鷲鷹就不由自主地開槍,心裡都有陰影了。
森林中即刻危機四伏。空中不時傳來鷲鷹的悲鳴,黑影在樹冠間飄忽不定,颯颯而落的樹葉漫天亂舞,楚南飛望一眼狼屍,一道微暗的幽幽綠光竟然在閃動,心下不禁一沉:那畜生沒死?!
楚南飛下意識地看一眼手錶,時間依然停留在原位沒有半點改變。一切跡象表明這裡與之前所遇到的“亞時空”截然不同,飛禽野獸竟然能在這裡生存,說明了什麼?難道真的如江一寒所言這裡就是現實世界的原始森林嗎?但為什麼時間沒有變?所有人的表都壞掉了嗎?
“南飛,快點!”
前面傳來周芳華焦急的叫喊聲,楚南飛加快了速度,回頭之際差點沒撞到一株參天古書上,剛要躲避,迎面撲來一支黑影,一股陰風迎面而來,楚南飛驚得向旁邊一個魚躍,隨即扣動了扳機。
黑影的翅膀直接將碗口粗的虯枝撞斷,幾乎貼著地面掠過楚南飛的脊背,只感覺到渾身一陣冰涼,冷汗“唰”的一下流下來。楚南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拼命向前面跑去,後面傳來鷲鷹撞在巨樹上的聲音。
林子上空越來愈多的黑影不斷地下墜,漫天狂舞的樹葉和不斷折斷虯枝的聲音此起彼伏,鷲鷹的悲鳴和森林深處的狼嗥的聲音彼此呼應,剎那間讓周圍陷入了嘈雜和詭異之中。陸中天一邊策應楚南飛一邊怒吼:“陰魂不散的鬼東西,老子跟你們拼了!”
話音未落,一支碩大的翅膀從黑暗中突襲而來,電光火石一般,陸中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如斷線的風箏給煽出去五六米,撞在粗壯的紫藤上滾落在地。楚南飛反手就是一梭子子彈,用身體保護住陸中天:“老陸,怎麼樣?”
“這幫畜生……”陸中天痛苦地呻吟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劇烈地咳嗽幾聲,扣動扳機瘋狂地向黑影消失的地方掃射,打得殘肢斷葉漫天飛舞,黑暗中傳來幾聲悲鳴,一支巨影沖天而起。
戀戰是最不明智的選擇,想要擺脫來自天上和地下的威脅,必須找到一個穩妥的辦法,而不能四處亂闖。楚南飛和陸中天兩個人一前一後追上隊伍,立即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保持最佳的防守反擊隊形,避免出現戰術錯誤。
零點行動組不懼怕神秘詭異的殭屍軍團,不怕實力強悍的卡維特人怪物,但面對猛禽野獸似乎亂了陣腳,歸根結底是因為心理原因造成的。按照楚南飛的分析,因為殺了那支獨狼而引來了食腐猛禽鷲鷹,但解釋不了那幫傢伙為何敢主動發起攻擊,難道有人控制不成?
原始森林中心地帶空曠的廢墟上矗立著碩大的六面體方尖碑,刺破天空一般氣勢恢弘,而其基座之下的百級天梯般的石階已然成了斷壁殘垣,由此可見當年這處祭壇式的建築是何等的龐大雄偉!
成千上萬的鷲鷹暗影以祭壇為中心在天空中盤旋成龐大的陣型,如同黑水漩渦一般想要吞噬這片原始森林。朗月星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滾滾的烏雲掩蓋,烏雲中偶爾閃過道道刺眼的亮白閃電,似有隱隱的雷聲悠遠而近傳來。
狼嗥的聲音此起彼伏,自從那頭巨狼被射殺之後就沒有停止過,中間夾雜著各種各樣的野獸的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條條矯健的黑影從森林中竄了出來,幽幽的綠光不斷地在黑暗中閃過。一時間祭壇周圍空曠之處聚集了大量的不知名的野獸,或低吼怒目或沖天狂嗥,而盤旋在空中黑壓壓的鷲鷹的悲鳴與之相和,讓人毛骨悚然。
地面傳來微微的震動,憑空傳來低沉的獸吼之音傳出老遠,就在楚南飛等人機動道森林邊緣的時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得目瞪口呆!
方尖碑之下的巨型高臺上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影子,散發著翠玉色的權杖照亮了一張絕美的臉龐,飄動的黑色紗衣在風中獵獵,迷離的眼眸望著森林邊緣地帶,那種似乎洞穿一切的目光似乎看到了隱蔽在黑暗中的人。
黑暗中一聲如風雷一般的長嘯憑空響起,天空中盤旋的鷲鷹的悲鳴立即消隱,地面上所有野獸都匍匐在地上,發出聲聲低鳴!翠玉仗頂端爆射出一道赤焰紅光,劃破漆黑的夜空射向六面體方尖碑的頂端,頃刻間便閃現出一支燃燒的火球,祭壇的周圍上下立即被一團薄薄的紅光所籠罩,如大海中孤島上的航燈一般!
嗚!嗚!嗚!
一條巨狼從大臉貓的頭頂“嗖”的一下掠過,碩大的狼頭回頭,兩道幽綠的光射在大臉貓的身上,嚇得大臉貓差點坐在地上,剛要端起衝鋒槍射擊,卻被楚南飛一把給按住:“別動!”
“頭兒……”大臉貓的臉都嚇綠了,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令人驚悚的場面,如果不是真而且真地看到眼前的一幕,這輩子都想象不到這麼詭異的場面。
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心都蹦成了一團,尤其是周芳華和蔣依菡兩個女人,身體如麵條一般倒在楚南飛和江一寒的懷裡,嚇得幾乎窒息。那支巨狼電光火石一般衝進萬獸之中,還沒等匍匐在地上,從祭壇頂端爆射而出一道紅光,不偏不倚地射在巨狼的身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巨狼竟然憑空爆炸!
“啊!”
周芳華嚇得驚呼一聲差點沒摔到,楚南飛緊緊地握著女人的手,想要安慰兩句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從殺死第一隻巨狼、擊殺第一隻鷲鷹到現在,他們並沒有遭遇猛獸的攻擊,那些從原始森林裡集聚而來的野獸甚至視他們如無物,許多野獸都從眾人的身邊跑過去,不傷秋毫。
祭壇方向又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嘯,祭壇頂端燃燒的火球驟然大了不少,漫天四射的紅光幾乎將鷲鷹矩陣完全籠罩其中,而地面上亦是如此,猛獸們匍匐在地上似乎在瑟瑟發抖。
“倫雅,他是誰?”楚南飛注視著祭壇高臺之上的黑影,他手中的翠玉仗似乎與都滿大祭司的權杖一模一樣,而矗立在祭壇中心的六面體方尖碑也與深淵第五層祭壇的方尖碑如出一轍。
唯一沒有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的是倫雅,當楚南飛發問的時候,倫雅正虔誠地望著祭壇,雙手做著奇怪的動作,眼神迷離而深邃,面容祥和而虔誠,倫雅幽幽地深呼吸一下:“楚先生,又被您分析對了,時間回溯了4小時43分鐘,越過零點回到了歷史之中,這說明魔羅之靈以赤焰劍破碎亞時空之後,我們回到了過去。”
倫雅的聲音很低,卻於眾人而言不啻於一聲驚雷:竟然真的穿越了歷史?或許這個表達不是那麼準確,按照周芳華的解釋應該是時間維度突然從黃昏時分的16時43分一下就躍遷回“過去”。眾人不知道這個“過去”到底是什麼概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久遠,更不知道現在的時間在亞時空維度中處於什麼位置,但有一點是清楚無誤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望著氤氳的薄霧紅光,楚南飛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紛雜的能量資訊圖繪,赤焰與熒光糾纏在一起,無數長短不一的光束在腦海中不斷地穿梭閃爍衝突,雜亂的光束似乎要從頭腦中掙扎出來一樣,同時祭壇方尖碑頂端的紅色光暈中也出現了數道刺眼的熒光,那是空中的閃電穿過鷲鷹的矩陣擊中了方尖碑,一聲驚雷突然從天而降在耳邊炸響。
就纏著的熒光與赤焰逐漸融合,形成了一副模糊不清的能量資訊地圖。浩瀚的星空高遠而深邃,寂寥的夜空突然出現了流星雨,無數如熒光一般的軌跡刺破夜空交織在一起;無邊的大地廣袤而深沉,湧動的林海如滔滔巨浪震撼來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沖天而起的赤焰衝向天空!在能量資訊地圖中心的位置出現了一座恢弘的圓形祭壇,碩大的六面體方尖碑在糾纏的熒光與赤焰之中逐漸清晰起來。
楚南飛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驚駭:能量資訊地圖竟然與眼前的場景完全融合在一起,或者說魔羅寶函中儲存的資訊與魔羅之王的記憶碎片融合的結果便是眼前的這一幕!
詭異?神秘?不可思議?
無法用語言形容楚南飛此刻的心情,眼神迷離地向百米之外的圓形祭壇緩步而行。他看到了高臺之上擎著翠玉仗的影子,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他,而他只想知道魔羅寶函中隱藏的秘密,只想弄清楚魔羅王者的記憶碎片是否是即將發生的一幕,還想解開赤焰洞內所謂的五行王印的天機秘密!
“南飛你幹什麼?快回來!”江一寒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卻被十幾米之外的怪獸嚇得停下腳步,只能站在原地聲嘶力竭地喊楚南飛的名字,而楚南飛卻如同未聞。
周芳華和蔣依菡等眾人都被楚南飛古怪的行為給嚇傻了,沒有一個人企圖阻止他,甚至去喚醒他。
匍匐在地上的野獸低吟著躲開,隨著楚南飛緩步前行竟然給讓出了一條路,一條名副其實的獸道。而倫雅捧著四方魔羅王印跟隨者楚南飛,虔誠地望著高臺上的影子,眼神迷離起來。
他手裡拿著的是魔羅族祭祀大人使用的權杖,只有都滿大祭司才有資格使用,並用它開啟了深淵祭壇的神域之門,深淵崩塌之後翠玉仗被損毀。之後被天樞大人找到並沖喜修復,而天樞亞伯在魔羅森林之戰為了阻止卡維特人控制天璣蠱婆,翠玉仗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翠玉仗是魔羅族權利的象徵,也是倫雅和琪雅死戰異變能力的重要媒介,不過在失去翠玉仗之後,倫雅已經沒有你能力施展這種能力了。
百步天梯已成斷壁殘垣,圓形祭壇幾乎成為廢墟。
楚南飛仰望著高臺上的影子,只是一個薄薄的影子,因為看不清其面容,也感受不到其情緒的變化,只能看到翠玉仗不斷積蓄濃烈的綠色光芒,和六面體方尖碑頂端上燃燒的赤焰。
“獸神大人,請您恩賜給魔羅族希望吧,如果您還記憶著與您並肩戰鬥的族人,如果您還體恤為魔羅族而戰死的戰士,如果您能恩施善良的慈悲和悲憫之心,請您恩賜給魔羅族希望吧!”倫雅捧著四方魔羅王印過頭頂,每一個王印都閃動著不同的光芒:魔羅之魂隕鐵王印是精黑的微茫,魔羅之華秘銀王印銀色的微茫,魔羅之魂青銅王印紫金微茫,魔羅之靈山銅王印散發出赤焰之色的微茫。
四方王印的微茫相互交融熠熠生輝,防範在倫雅手中綻放著炫彩一般的星光!
許久,死寂。
高臺上的影子忽然舉起翠玉仗在空中劃過一道綠色的弧光,發出一聲呼嘯之音,祭壇上空和廣場上發出陣陣咆哮之音,震得耳膜似乎要開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