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像個農民啊(1 / 1)
吃奶、睡覺。
李建國照例早起,下河收網,與昨天相比,鯉魚數量少了一倍。
挑著兩桶魚進城,比昨天早到一些,薛懷義依舊請李建國吃了頓飯,付了八百多塊錢。
不過,李建國並沒有著急回村裡,一直貓在鎮上金山小學後的一家叫做“鴻福”的小旅館內。
所謂旅館,其實,就是一排老舊的木屋,上下兩層,上面用來隔成五六個平方米的小房間,一間挨著一間出租,住一天一夜,三到五塊錢,價格高一點的,屋裡更寬敞,有兩張小床。
這種旅館,咋說呢,就能睡個覺而已。
樓上放個屁,樓下不僅能聽響,還能聞著味兒。
“201房間,沒錯了,就是這間屋啊。”
進門後,李建國四處打量,根據記憶,沒錯,就是這間屋子,一進門就能看見兩張只有一米寬的小床,兩床中間,靠牆放著一個木質的老舊櫃子,方便旅客放東西。
李建國將水桶放好,輕手輕腳掀起左側小床上的草蓆,下面是足有五公分厚的棕墊。
“真有一道口子!”
看見靠牆位置,棕墊明顯有人為切割開的痕跡,李建國眼神大亮。
兩根手指頭伸進去,很快便碰到了硬物,夾著往外一帶,一根金燦燦的金條,份量極重!
“癩皮狗果然沒騙我!”
李建國如法炮製,一共摸出來三根金條,加起來足足三斤!
當年,李建國入獄後,鬱郁不得志,老婆離婚了,孩子也被帶走了,入獄後沒有家人探視,高利貸在裡面買通了關係,各種欺負李建國。
李建國不忍了,破罐子破摔,跟高利貸小弟幹仗。
僥倖救了一個叫做癩皮狗的二流子,這貨是個人才,偷了高利貸老大家裡不少金條金錶,最後被抓住了。
癩皮狗在監獄裡過得很不好,幾乎一天三頓打。李建國要跟高利貸的小弟對抗,順手幫了癩皮狗。
癩皮狗這人倒也不錯,將藏髒的地方告訴李建國。
上一世,李建國本想用這些錢換回老婆孩子,可惜,被高利貸的人暴打一頓,折了一條腿,身上更是疾病重重。
被送回家後,父母直接將其關進牛棚,大冬天活活凍死疼死了。
“這金條一般人可能不敢收啊。”
東西到手,李建國將其塞入裡面的褲子,靠近兄弟的位置,又特地用繩子勒緊褲腰帶,三斤大黃魚,份量可是不輕,走路晃盪的厲害。
付了房錢,李建國藉口有事要走,挑起扁擔走了。
天擦黑的時候,李建國回到了美麗洲飯店。
“建國老弟,你又來送貨了?”
薛懷義有些詫異,中午飯點不剛送完貨嗎?又來了?
雖然李建國的貨貴,幾天時間從薛懷義這裡掙了好幾千快,但是薛懷義掙得更多。
“海哥,等我兩分鐘,我先去一趟廁所。”李建國放下水桶,進了衛生間。
小心翼翼取出大黃魚,攥在手心裡出來了。
“建國老弟,你……”
“你瞧瞧,這狠貨收嗎?”
李建國攤開手,直接遞了過去。
“我……兄弟,你,你這是……”
“老一輩家裡留下來的,掛在房樑上,剛放下,你給掌掌眼,看能值多少錢吧。”
李建國雙手捧著茶杯,故作鎮定,實際上手心緊張地直冒汗。
一根大黃魚一斤,按照88年的金價,一克一百四十多塊錢,這就是七萬多塊了!
一棟小洋樓啊!
“我的乖乖,這玩意兒……我先看看……”
薛懷義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份量,左看看右瞧瞧,最後放進嘴裡用力咬了一口。
“東西是真的,就是味兒咋不太對呢?”
薛懷義嘟囔著,呸了一口。
“咳咳,應該是房樑上掛太久,煙燻的吧。”
李建國摸了摸鼻子,乾笑連連。
褲襠裡塞半天,有點味兒不正常嗎?
“也對,沒點味兒還叫古董嗎?”
薛懷義連連點頭,“建國兄弟,這樣的寶貝你家房樑上有多少,打算怎麼賣?說個價吧。”
薛懷義雖然一隻在金山鎮發展,但縣城裡,市裡都有人,他對大黃魚很敏感,這可是硬通貨啊。
送禮也好,珍藏也好,都有價值。哪怕將來東窗事發,帶走一兩塊大黃魚,隨時都能東山再起。
“市場價吧,下午我去鎮上轉了轉,金價一克一百四十五,零頭就算了,一百四一克,你看怎麼樣?”
李建國故作淡定。
“成交,不過我現在手頭沒這麼多現金,連酒店賬上的錢,只有五萬現金,我得留一點進貨,明天我取了錢,再給你補齊,咋樣?”薛懷義桌子一拍,這價格很公道,自己佔了大便宜。
一塊少了五塊錢,五百塊就是兩千五!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沒關係,你先給我五萬,下次再來送貨的時候,你再補齊尾款就行。”李建國笑著點了點頭。
“你不怕我跑路,或者賴賬?”
薛懷義很好奇。
一般鄉下泥腿子,可捨不得抹掉兩千五百塊的零頭,很多莊稼漢,辛辛苦苦一年,都攢不了一千塊錢。
李建國為啥這麼大方?
看言行舉止,真不像個農民,反而給人一種神秘感。
“海哥說笑了,您家大業大,為了這點錢不值當。”
李建國淡淡一笑,反問道:“你猜,我為什麼找你賣狠貨?”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薛懷義愣了愣,隨後哈哈大笑。
隨後,薛懷義去酒店賬上取錢,足足五萬塊現金,李建國也沒清點,直接塞進麻袋,丟進桶裡,蓋上蓋子,走了。
“這人,不像個農民啊,要不要派人調查一下呢?”
薛懷義盯著李建國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李建國看似不經意,實則腳步快了許多,五萬塊啊,他身上帶了整整五萬塊現金,說不激動是假話。
“有了這五萬塊,老子還用得著辛苦抓魚嗎?直接養魚不更香?”
李建國一路上都在盤算,如何錢生錢,也後悔坐牢的時候,沒跟監獄裡的大佬狠人多交流交流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