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太子回京(1 / 1)
“馮誠,膽子不小啊!竟敢帶著孤滿城跑!”朱標掀了馬車簾瞧了一眼,隨後淡淡的對著馮誠說道。
“這…爺,小的這不是為了安全嗎?”
“安全?”朱標眼睛一瞪“整個大明有誰敢對孤出手!?再敢耽擱,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小的這就去。”
朱標回京的第一時間不回宮而是去那些風月場所,其實也算是辦正事兒的。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真的要去那裡玩兒點花的?
再說了,這一路車馬勞頓的,他都累了,哪還有那些心思?
車馬慢,有馮誠指揮的車馬更慢…
可再慢,路就這麼遠。
秦淮不跑,終有到時。
等馮誠到的時候,便見蔣瓛不疾不徐的迎了上來:
“小馮啊,也不知哪股子邪風,秦淮河的青樓畫舫都開始整頓了。你去通稟一下太子爺,現在沒啥姑娘,只能等改天了。”
“……”
馮誠目瞪口呆。
瞧瞧兩側門窗緊閉的青樓,又眺望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湖面,想哭的心都有了。
蔣瓛純屬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耽擱了殿下的時間,你擔待的起嘛!”
“幹!”馮誠爆了句粗口,垂著頭走回馬車前輕聲說道“爺,秦淮河的商賈都在,都在裝修…”
“哦?”朱標聞言挑簾從馬車裡走出來,叉著腰瞧了幾眼,只見大街上冷冷清清,別說行人了,連那些小攤販兒都是一個都沒見著。“不錯!不錯!馮誠,你做的很好!孤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集體裝修的。”
“回宮!”
“是~!”馮誠欲哭無淚,可也沒法子解釋。
只能安慰自己,這樣總比砍頭強不是?絲毫不知,此時應天府不知多少勳貴都在大罵曹國公不是個東西…
不遠處躲起來的蔣瓛見狀,嘿嘿一樂,隨即轉身離去。他還要去毛驤那裡報道…
“爹!你回來啦!”
從朱標剛進坤寧宮大門後,朱雄英便立刻從餐桌上站起來,笑嘻嘻的說道。
朱標撇了他一眼,下意識的想揉揉屁股,手剛伸出來又頓住了,隨後又狠狠地剮了自家大兒子一眼,然後恭敬的跪倒在地: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起來,起來。”沒等朱元璋開口,馬皇后連忙起身走過去將朱標從地上攙扶起來,而後一邊捏著他的肩膀,一邊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麼長時間在外面受苦了吧?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
兒行千里母擔憂,馬皇后自是不例外。絲毫不管朱元璋在那裡吹鬍子瞪眼的瞧著,只顧著把朱標拉在凳子上殷勤的給他佈菜。
“欸,欸~”老爺子點了點桌子,示意他有話要說。
“太子,咱問你,杭州那兒處理的怎樣了?有沒有順藤摸瓜往上查?”
朱標拿過宮女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父皇,浙江布政使劉猛與杭州知府嚴容我都已經拿下了。”
“本來兒臣想著將他們押解回京,可杭州百姓對他們實在恨之入骨。所以兒臣乾脆直接在當地通傳百姓,將二人全族男丁砍頭,妻女送進了教坊司。”
說到這裡,朱標頓了頓,“至於上面還有誰?兒臣心裡有數,只是暫時還動不得。”
“動不得?”朱元璋嗤笑一聲“他孃的,也就是咱騰不開手!”
“以後要是能放聰明點兒,看在跟咱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饒他一次!要還這麼頭鐵,仗著自己資歷高,可就別怪咱不念舊情了!”
朱雄英在旁邊小口啃著雞腿兒,瞪著眼睛聽著,心裡清楚,老爺子這是說的李善長了。
李善長那老東西都準備回家養老了,勢力還真是不可小覷啊!
“父皇,您是準備?”朱標看了一眼低著頭啃雞腿兒卻把耳朵豎起來的朱雄英,隨後不再理他繼續問道“這馬上過年了,好嗎?是不是等過完這個年?畢竟不管怎麼說,李善長也算有些功勞的。”
“功勞!?”朱元璋把眼一瞪,“他有個屁的功勞他有!咱他孃的聽他得讓他那學生胡惟庸做丞相,結果怎樣!還不是給咱玩把持朝政那套!”
“咋!他心裡不知道老趙家的前宋咋滅的?想著把咱老朱家往溝裡帶?狗日的,還反了他了!”
“再說了,過年咋啦!?過年咱就得避了?咱還跟你說了!這年!他甭想安生的過了!”
說著還伸筷子給朱雄英夾了一筷子羊肉“大孫兒,咱說的對不?”
朱雄英心裡嘆了口氣,老爹真是糊塗啊!平日裡沒見老爺子多痛恨李善長嗎?咋這時候還說這話?這不是給爺爺上眼藥嗎?真是個不省心的……
“爺爺說的對!您可是咱大明朝的開國皇帝。雄韜武略,英明神武!對這樣的壞心眼兒的官兒,就不能給他們好顏色。孫兒支援您。”
“雄英!!”朱標拉著臉低喝一聲“這是朝政!你瞎摻和什麼!”
“你幹什麼?一回來就吵吵?”馬皇后不樂意了“有你這麼當爹的嗎?說不了老子就吼自家孩子?就這麼點兒出息?”
“俺英哥兒說什麼了?這朝裡的蛀蟲,早殺不是早好?俺都替你們爺倆兒害臊!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咋?殺人還得選個黃道吉日不成?你們以為是娶媳婦兒呢!?”
這話一出,朱元璋和朱標都沉默了。
馬皇后說的有理…殺人還選啥日子?
但真要殺……
“唉,算了算了,再等等吧!”
朱元璋喝了口酒,嘆了口氣…
……
…………
用過飯,老爺子回謹身殿批閱奏章,朱標本打算帶著聽聞太子爺回來後,自己跑過來侯著的元寶回東宮,結果被馬皇后攔了下來。
“你先別忙著走,俺問你點事兒!”馬皇后一擺手,剛進來的元寶和其他太監宮女,一溜煙的又跑出了大殿。“你寄回的信俺看了,按理說,英哥兒俺也罰了,你,俺也罰了,這事兒啊,也就了了。”
“可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心裡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