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眨眼間(1 / 1)
“可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心裡不痛快。”
“你跟俺說說,那倆女人你帶回來沒有?懲治了沒有?”
“這…”
不光是朱標傻眼了,就連馬皇后懷裡坐著的朱雄英也傻眼了。
聽這意思,奶奶是要找柳淑和嚴靜兒的麻煩哇!
“奶奶,那兩人是無辜的呀,孫兒回來後,可從未與她們再有聯絡了啊。”
“你別給俺打岔!”馬皇后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嚇得朱雄英忙又把頭縮了回去。
“太子!你來和俺說,那兩女現在如何了!又在哪裡?”
天家無小事!何況還是皇長孫朱雄英的事兒?那更是重中之重!
朱雄英在杭州浪了那麼久,他的身份更不會再是什麼秘密。以後,萬一有那壞良心的到處造謠,那他的名聲還能如何好?
“母后,兒臣安排,安排人把她們打發了…”
“打發了!?”馬皇后凝聲說道“你是俺生的,什麼性子俺瞭解。你要說把人藏起來了或者送到到偏遠的地方俺信,你這打發了,是如何個打發法兒,你跟俺說說。”
“……”
矇騙不了,那還能咋辦?實話實說唄?反正還有兩手安排呢。
“兒臣給了她們點兒錢財,讓她們隱姓埋名去鄉下隱居去了。”
“鄉下隱居?”馬皇后唸叨兩句,隨後斜了他一眼,也不說信也不說不信,“俺說的五十杖你可受了?”
“兒臣受了!都打的瓷實,現在兒的屁股還疼呢。”
“行了,你這瞎話給別人說還成,和俺說可就差了。俺還能不知道?你從小就怕疼,再加上現在地位尊貴,誰敢給你照實了打?也就糊弄糊弄俺!”
說著,喝了一聲“來人!給俺把太子爺拉下去,打個二十板子!都不準耍滑頭,給俺照實了打!”
“是!”
沒多久,一陣噼裡啪啦,伴隨著慘叫聲就傳了進來…聽的朱雄英嘴角一抽一抽的,太狠了…
“以後還敢嗎?”馬皇后低了低頭笑呵呵的看著懷裡的朱雄英“俺看著你年紀小,捨不得打你。可你要再有下次,就別怪俺心狠了。”
“嗯嗯。放心吧奶奶,孫兒最聽話了!”朱雄英哪裡還敢頂嘴?忙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
“呵呵~聽話就好,聽話就好。”隨後,對著旁邊的桂伊說道“等打完了,就不用太子爺來謝恩了。讓人把他送東宮去,讓太子妃好好的給他上上藥。”
“是,娘娘。”
話分兩頭,朱標在捱揍的時候。
韓國公府
李善長此時正坐在後花園的閣樓裡,以手扶額神色憂愁。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一聲溫柔又不失魅惑而溫婉的聲音傳了過來,隨後一道倩影緩緩走到近前。
等離的近了,便發現,雖然身材有些臃腫,卻別有一番韻味兒。正是曾經秦淮河當紅花魁,如今的安夫人,安在如!
“啊,夫人,你怎麼來了!?”李善長忙從凳子上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扶著安在如的身子,讓她坐在凳子上。
“這不是看你坐在這裡好像有心事兒嘛,妾身擔心你。怎麼?最近朝堂又發生什麼事兒了?”
看著安在如的側顏,李善長深吸一口氣,略有渾濁的眸子中露出一絲不捨,“最近朝廷發生了一些事兒,太子殿下今兒個也從杭州回來了。”
“雖然你從未過問過這些,可你應該能明白,古今多少宰相,能安穩歸隱的又能有幾人?”
安在如秀眉微蹙,將白玉般的手掌放在胡惟庸的肩膀上,輕聲呢喃“連老爺都不行嗎?”
“我?”
李善長搖搖頭,苦笑一聲“當今既多疑,性子又烈,哪怕我放手交權,卻也福禍難料。”
“如今雖然有個法子,可能不能成,卻是難說。”
“現今,你肚裡有我的血脈,所以這事兒我不能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這件事李善長早就做了決定。奈何,心裡不捨是一方面,僥倖心理又是一方面。
所以才一直拖,拖到如今。
只是,最近也不知為何,總是莫名覺得心慌氣短。尤其是今日得知太子朱標從杭州歸來,緊迫感更是達到了極致!
思前想後,最終為了保險,李善長做了決定!安在如必需走!哪怕安全了把她再接回來都可以!
哪怕他有丹書鐵券,他也不想有任何風險!
此時,他腦子裡充滿的,全都是朱元璋的陰險狡詐與不擇手段!
“可老爺想過沒有?妾身一介女子,在外又如何生存?”安在如此時悽然一笑,面色蒼白,仿若又回到了兒時沿街乞討,最後生活不下去後自賣進青樓時的無助與彷徨。
將她摟進懷裡,胡惟庸長嘆一聲“管家隨我至今已有二十年,我想著讓他照顧於你。如老夫能順利辭官歸鄉,自會派人接你。如…”聲音一頓,卻又繼續說道“如老夫難過此關,還望夫人能把孩子養大!不知夫人可否答應?”
……
…………
時間如白馬過隙,一晃而過。
洪武十五年,十二月初六
白雪皚皚,天降大雪。
朱雄英做夢了。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到了老爹的死…
這才恍然一般,從夢中驚醒。
女官桂伊拿出手帕小心的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大爺是做噩夢了?”
“桂伊~”朱雄英撲到她懷裡嗚嗚的哭出了聲。
桂伊臉上當即露出一抹柔情。
一手環抱住他,一手輕輕的拍著朱雄英的後背,滿臉心疼的替他擦去眼裡的淚水“大爺莫怕,只是夢而已,別怕,昂。”
……
…………
下了早朝,朱雄英心情低落的被老爺子牽著走在前往謹身殿的路上。
嘎吱~嘎吱~嘎吱
“大孫兒,你今兒是咋啦?”朱元璋低頭看了看垂著頭的朱雄英,一臉詫異“你不是最喜歡下雪啊?上年還在坤寧宮的廣場上堆了好多雪人呢。”
朱標則是冷哼一聲“一看就是沒睡醒呢!好吃懶做,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
老爺子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他還這麼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睡不夠怎麼長大個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每天不是琢磨怎麼吃就是穿什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