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伺機下手(1 / 1)
盛曉穎像個漂亮的洋娃娃,更像個機器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葉小鯤害怕盛曉穎推拒,再出洋相,就上前像徵性地抱了一下她,馬上放開。
“不行,親一個。”有人在臺下喊。
“親一個,親一個。”臺上一些年輕人起勁地喊叫著。
盛曉穎羞澀地低下頭,葉小鯤猶豫,尷尬。
趙小榮突然站起來,對著臺上的葉小鯤喊:“葉小鯤,你是個三無上門女婿,什麼也沒有,就要主動一點。”
現場再次譁然,大廳裡又出現嘈雜的議論聲。
葉小鯤更加尷尬,直恨無地洞可鑽。但他只能裝聾作啞,不以理睬。
“這個富少怎麼這樣說話?弄得新郎多難堪啊。”
“他是不是跟新娘有關係啊?”
“這個人好像是來攪局的。”
葉小鯤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臺下的喊聲和哄笑中,上前在嬌妻的右臉上輕輕觸了一下。
“還是不行。”下面有人喊著不同意,“夫妻之間親熱,不是蜻蜓點水式的,要拿出誠意來,深深地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下面的小年輕又喊起來。
葉小鯤沒有辦法,只得再次上前抱住嬌妻,在她鮮紅的嘴唇上觸了一下。
親朋好友意猶未盡地放過他,進入下一道程式——拜認雙方父母。
但葉小鯤沒有一個親人前來參加婚禮。他父母在他三歲那年離異後,就沒來找過他。葉小鯤恨他們,也不去找他們。他唯一的親人,在山中的爺爺,已經八十多歲了,身體又不好,他就沒讓他來。
這樣一來,葉小鯤就像個孤兒,只他一個人參加這個盛大的婚禮。他讓司儀省略這個認親程式,以免尷尬。
司儀不肯,只讓他認叫岳父岳母。
葉小鯤就想,好在他父母親不在,要是在的話,嬌妻不一定肯叫他們呢?面對又土又窮的公公婆婆,一個豪門總裁千斤,她能叫他們爸爸媽媽嗎?他很懷疑。
“請新郎的爸爸媽媽上臺。”司儀把盛曉穎的爸爸媽媽叫上臺,讓他們站好,然後讓葉小鯤走到她們面前,分別認叫。
下面的親朋好友都伸頸仰臉看著臺上。
葉小鯤走到丈人盛興國面前,先向他深深躹了一個躬,再響亮地叫了一聲:“爸爸。”
盛興國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葉小鯤又轉身面向丈母孃,也是恭恭敬敬地向她躹了一個躬,響亮地叫了一聲:“媽媽。”
莫紅英沒有笑,也沒有應聲,神情高冷淡漠。
司儀正要宣佈進入下一個程式,臺下有人喊起來:“新娘怎麼不叫新郎的爸爸媽媽啊?”
喊叫的人是董金寶:“這是平等的,只有男方叫怎麼行?”
這都是盛小松安排的,他把趙小榮和董金寶請來參加婚禮,既是討好他們,又讓他們在現場向葉小鯤發難,讓葉小鯤出洋相。
“對對,叫新郎的爸爸媽媽上臺,讓新娘也叫一下。”
司儀尷尬地朝葉小鯤看。葉小鯤真想鑽到地底下去,他不知道怎麼解釋好,窘得抓耳撓腮,臉紅到耳根。
盛曉穎也覺得很丟臉,嫁了個連父母也沒有的老公。她本來就不願意,現在見臺下這麼多親朋好友看著他們,臉上都泛出對葉小鯤歧視,對她惋惜的神情,心裡更加難過。
特別是當著她幾個要好的同學,閨蜜,親戚的面,她覺得臉皮被剝了一般難受,臉色就寒冷如冰。
“這個三無贅婿,不要連父母也沒有,是個野種哦,那就變成四無上門女婿了,哈哈哈。”
董金寶突兀地說著,禁不住哈哈大笑。
所有盛家人都尷尬得面面相覷,噓聲一片。
連坐在下面的龍佳偉也替葉小鯤感到難過,替盛曉穎感到可憐。他是盛小芬請來的,畢竟是個有身份的人,儘管他也是葉小鯤的情敵,心裡嫉妒得生疼,但沒有像趙小榮和董金寶那麼粗野無禮。
“下面請新娘的舅舅發表證婚辭。”司儀見場面要失控,強行往下推進。
盛曉穎的舅舅拿著一張張走上臺,聲音盛亢地在話筒前念證婚辭。他只說她外甥女如何優秀,父母撫養她成才不易等,隻字未提新郎。他念完,沒看站在一旁的外甥夫一眼,就昂首挺胸走下臺。
“新郎的徵婚辭呢?”臺下又有人喊叫,“怎麼只有新娘一方的?這不公平啊。”
“這個新郎只有一個人嗎?那就是騙子。他一個人騙盛家這麼多人,本事不小啊。”
這幾個喊叫的人,葉小鯤不認識,不知是嬌妻的什麼親戚。
這些都是盛小松安排來搗亂的人,盛小松坐在人群中得意地想,好戲還在後頭呢,鬧洞房才好看。
現在,趙小榮坐在那裡不動。但他形似安靜,心裡卻既緊張,又焦急。他要把新娘搶回來,明搶不行,只能暗搶。
再不動手,他心愛的人,就真的要變成別人的新娘了。
他安排的人已經混在人群中,伺機對葉小鯤動手。但能不能成功,他心裡沒底。他要求這個殺手,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機會就動手。
實在不行,就在今天晚上,混進鬧洞房的人群中,伺機下手。
他們商量了幾套行動方案,連一些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
司儀發現現場的情況不太對頭,好像有人專門向新郎發難,讓他難堪,就不管這些不和諧的喊聲,只顧往前推進。
好容易做完婚禮儀式,開始吃中飯。吃完中飯,一些親朋好友在新郎新娘的帶領下,開著車子去看新房。
新房在盛家大別墅的三樓,原來盛曉穎的大臥室。只是作了一番佈置,床上用品全是新的。整個新房佈置得大紅大紫,溫馨華美,喜氣洋洋。
來看新房的有二十多人,都是平時很少來往的親朋好友。女的居多,有五六個漂亮女孩。他們嘻嘻哈哈地看著,笑著,羨慕豪門的奢華,也有替盛曉穎下嫁窮光蛋的惋惜。
葉小鯤厚著臉皮站在那裡,只笑不說。
看完回飯店,五點半開始吃晚飯。七點多鐘結束,盛家人收拾了一下婚禮現場,八點多鐘,簇擁著新郎新娘回新房來。
後面跟著一大幫親朋好友和看熱鬧的鄰居,還有一些要鬧洞房的人。
那個樣子斯文的殺手,就混在人群中。他個子不高,身材單薄,不太起眼。二十多歲年紀,嘴裡有顆灰牙。他眼睛陰鷙,臉色寒冷,像個幽靈。
因為大都是陌生人,誰也沒有在意他。
盛家別墅面積大,又有一個大院子。從外面走進來一百多人,一點也不擁擠。
別墅裡燈火輝煌,院子裡亮如白晝。
以前是洞房花燭夜,現在是洞房大電燈。
新郎新娘被擁進三樓的新房,有三十多人走上三樓來看新房,再鬧洞房。
葉小鯤盛曉穎都討厭鬧洞房,但不讓鬧不行,這是習俗,也怕被人當成他們急著要上床,行魚水之歡,就只得忍著。
“新郎新娘,你們先說一下戀愛經過。”一個長條子中年男人,是這個別墅區的人。他懂得怎麼鬧洞房,挑頭鬧起來。
葉小鯤和盛曉穎低頭坐在婚床的床沿上,羞澀得不敢抬起來。
這怎麼說呢?葉小鯤在腦子裡想著說詞。他不怕說戀愛經過,就怕有人再挖苦他,嘲笑他,更怕他們逼他說家裡情況。
看熱鬧的人嘻嘻哈哈地湧進新房,圍著新郎新娘,你推我搡地笑。
“新郎先說。”長條子鄰居頗有一些鬧洞房的經驗,“要說得具體點,不要太含糊。”
葉小鯤再老練,臉也臊得通紅,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我跟她是在大學裡認識的,我追了她三年,故事太多,不知從何說起。”
盛曉穎身子一震,掉頭看了一眼,意思是你真的好意思說?羞不羞啊?
“新娘不讓新郎說,不行,兩人都要說。時間還早著呢,你們不要急著上床戲鴛鴦。”
“哈哈哈。”新房裡爆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
“要把‘四個一’說清楚。”長條子男人具體要求說,“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吻,第一次上床。其它的可以簡單,這四個第一次,一定要說得具體生動。”
“好,我們都要聽。”有個應和著喊。
葉小鯤開始回想這“四個一”。
“哈哈哈。”新房裡不時爆發出陣陣歡快的笑聲。
新郎新娘的戀愛故事異常生動,鬧洞房的人聽得驚心動魄,一驚一乍之外,也被深深打動。
新房裡面在熱鬧,新房外面的人群中,那個灰牙小夥悄悄擠出人群,在三樓轉悠著,眼睛滴溜溜亂轉。
他在踩點,為晚上作案做準備。上午,他混進婚宴人群后,喜飯照吃,喜糖照拿,一直在尋找動手的機會,卻根本沒有。新郎葉小鯤身邊總是圍滿了人,他連單獨上廁所也沒有去過一次,哪有機會對他下手?
現在只能在洞房裡下手了。可這裡也有這麼多人,他要從褲子袋裡掏出彈簧刀,肯定會被人發現。所以他決定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鬧洞房結束,新郎新娘上床後再動手。
為了得到五十萬報酬,他決定鋌而走險搏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