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連斬大能(1 / 1)
“嗡!”
風雷神箭離弦的剎那,天地驟然失聲。
並非無聲,而是那箭矢撕裂虛空的尖嘯過於銳利,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轟鳴與怒吼。
箭身之上,紫電狂舞,青罡纏繞,兩種極致狂暴的力量螺旋交織。
將所經之處的空間犁出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漆黑傷痕,直指枯木真人身前那口竭力震顫的暗青古鐘!
“當!”
箭矢與古鐘本體悍然相撞!
這一次的巨響,不再是鐘聲的蒼涼悠揚,而是金屬結構被蠻力強行撕裂、法則被暴力摧毀的刺耳悲鳴!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呈球狀炸開,那口本就殘缺的聖鍾,表面本就模糊的古老紋路瞬間黯淡了下去。
鐘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頭髮酸的破碎顫音。
“噗——!”
枯木真人全身劇震,本就蒼白如紙的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的灰敗。
他乾瘦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以極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不要錢似的狂噴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的血線。
殘缺聖鍾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靈光暗淡,如同凡鐵般打著旋兒,朝著下方波濤洶湧的雲夢湖墜落。
“死!”
周毅眼神冷冽如萬載寒淵,沒有絲毫停頓。
弓弦再震,第二支風雷神箭已然凝聚,鎖定的氣機冰冷刺骨,讓倒飛中的枯木真人亡魂大冒,絕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元神。
“不……”枯木的嘶吼只來得及發出半個音節。
“嗤!”
第二箭後發先至,快得超越了思維的極限,於瞬息間追上了枯木倒飛的身形,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沒有激烈的爆炸,箭矢上蘊含的恐怖風雷之力在侵入其體內的剎那轟然爆發!
無數細密的紫色電蛇與青色風刃從他周身毛孔、七竅中迸射而出!
“啊——!”
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嚎,枯木真人的身軀如同充氣般微微鼓脹。
隨即在漫天肆虐的風雷之光中,血肉骨骼盡數被絞成最細微的齏粉,連同他那受創嚴重的元神,一併被這股至陽至剛、狂暴無匹的力量徹底湮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只有幾縷殘破的衣袍碎片和那口徹底失去光澤、正墜向湖心的古鐘,證明著一位山河境大能的殞落。
“枯木……!”
凌風塵、玄雲、赤炎三人目睹此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驚駭與難以置信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一位山河境的太上長老,就這樣在他們眼前,被兩箭射殺,形神俱滅!
這損失對傳承萬載的飄渺山而言,絕非輕易可以承受。
太上長老每一位都是宗門耗費海量資源、歷經漫長歲月培養出的擎天之柱,是威懾四方、維護宗門地位的核心戰力。
隕落一位,便是傷筋動骨!
他們此行本是信心滿滿,四位大能齊出,攜鎮宗聖器與殘缺聖兵,自認足以橫掃南域邊境一切敵,奪取月神輪如探囊取物。
何曾想到,這周毅的實力竟恐怖如斯!
不僅自身修為深不可測,更擁有那具蠻力驚人的妖聖屍傀、神秘莫測的神爐,以及這威力絕倫的半聖器神弓!
月神輪的影子還沒摸到,自己這邊反倒先折損了一位頂尖戰力!
“不用慌!”周毅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打斷了他們心中的驚濤駭浪:“馬上我就送你們一起上黃泉路,做個伴!”
話音未落,妖聖屍傀在他神識驅動下,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咆哮。
它雙臂肌肉賁起,妖紋血光閃爍,將那數丈大小的凰羽神爐如同掄動一柄開天巨錘。
帶起撕裂耳膜的恐怖呼嘯,朝著凌風塵三人以及那光芒略顯渙散的鎮山印,悍然砸落!
這一擊,尚未及體,那沉重的壓力已然讓下方湖面再次凹陷下去,天空中的雲層被粗暴地撕開!
“狂妄!”凌風塵目眥欲裂,驚怒交加,但生死關頭,他身為宗主的決斷力展現無遺。
他咬牙噴出一口心頭精血,血霧瞬間被鎮山印吸收,同時厲喝道:“玄雲、赤炎,助我!山嶽鎮乾坤!”
玄雲真人與赤炎長老也知道到了搏命之時,壓下傷勢帶來的劇痛與虛弱,不顧經脈負荷,將體內殘存的山河法力瘋狂注入鎮山印中。
“嗡!”
得到三人精血與法力加持,鎮山印猛然一震,黃金光華再次熾盛,印身嗡鳴。
那百丈山嶽虛影驟然凝實了數分,山川紋路流轉,散發出更加沉重磅礴的鎮壓之意,迎著砸落的赤金神爐頂了上去!
“咚!!!”
前所未有的恐怖碰撞發生了!
聲音沉悶得彷彿兩顆星辰對撞,衝擊波不再是環形,而是呈半球形向四面八方碾壓!
碰撞中心的空間像摔碎的琉璃般徹底崩碎,露出後方深邃幽暗、亂流激盪的虛空,吞噬著一切光線與能量餘波。
“咔嚓……轟隆!”
下方,一座距離碰撞點較近、方圓數里、林木茂盛的湖心島嶼,在這無法形容的巨力碾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島嶼邊緣的巖體率先崩塌,無數巨石滾落湖中,激起沖天水柱。
緊接著,巨大的裂縫蔓延全島,山峰傾倒,林木盡毀,不過幾個呼吸間,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島嶼,竟被硬生生砸得陸沉大半,只剩下些許殘骸露出水面,一片狼藉。
“噗!”“噗!”“噗!”
凌風塵三人如遭萬鈞重擊,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齊齊狂噴鮮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向著後方激射。
那鎮山印更是發出一聲哀鳴,金光驟黯,山嶽虛影近乎潰散,本體滴溜溜倒飛出去。
玄雲真人傷勢最重,胸口原本的焦黑拳印處再次塌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已滿是恐懼。
赤炎長老也是面如金紙,手中蛇頭法杖光芒黯淡,顯然法寶也受了損傷。
然而,周毅的攻擊並未就此停止。
在屍傀砸落神爐、製造出驚天動地動靜的同一時刻,他左手持弓,右手緩緩拉開了那紫黑纏繞的弓弦。
“嗡……”
弓弦震動,並非急促,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他身後,那浩瀚壯麗、內含日月山川的意境山河虛影浮現,一股磅礴無盡的法力如同百川歸海,洶湧匯入風雷神弓之中。
弓弦之上,一支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璀璨的風雷神箭迅速成型。
箭矢通體流轉著深邃的紫金與青白之色,電蛇狂舞,罡風嘶嘯,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遠在天際觀戰的修士都感到頭皮發麻,元神刺痛。
箭尖微轉,已然鎖定了氣息最為紊亂、傷勢最重的玄雲真人!
“不……宗主救我!”玄雲真人神魂皆冒,那股冰冷死寂的鎖定感讓他如墜冰窟。
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老顏面,淒厲尖叫一聲,轉身化作一道黯淡的雲氣流光,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甚至燃燒了部分本源精血,只求速度能再快一分。
可惜,在周毅山河境巔峰的神識鎖定下,在風雷神弓這件半聖器的威能面前,他這重傷之軀的遁速,慢得如同龜爬。
“逃?”周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鬆開了弓弦。
“咻——!”
神箭離弦,無聲無息,唯有箭矢劃過之處,空間被輕易割裂,留下一道筆直的、邊緣泛著空間亂流銀光的黑色軌跡,瞬息千里!
玄雲真人只覺後背一涼,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口位置,一個碗口大的空洞憑空出現,邊緣血肉焦黑,被風雷之力徹底碳化。
洞穿傷前後通透,他甚至能看到前方遠處正在崩塌的島嶼景象。
“我……”他張了張嘴,眼中神采迅速渙散。
下一刻,狂暴的風雷之力從傷口處迸發,將他殘存的軀體和那試圖逃逸的虛弱元神,一併絞成了漫天飛灑的光點,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
又一位飄渺山太上長老,隕落!
“玄雲!”赤炎真人發出悲憤的怒吼,但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見周毅目光冰冷地轉向他,弓弦似有再次拉開的跡象,他心中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崩潰。
“逃!必須逃!”這個念頭佔據了赤炎全部的思維。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不惜損傷本源根基,瘋狂催動遁術,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向著天際亡命飛掠!
什麼宗門榮耀,什麼聖器誘惑,在生死麵前都不值一提。
“現在想逃?晚了!”
周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傳入赤炎耳中。
弓弦再響,第三支風雷神箭破空而出,如同索命的幽靈,緊追不捨!
赤炎真人神識感應到後方急速逼近的恐怖殺機,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這神箭有鎖定之能,尋常遁術根本無法擺脫。
“老夫跟你拼了!”絕境之下,赤炎爆發出兇性,猛地停下遁光,轉身面對疾射而來的神箭,狀若瘋魔。
他雙手緊握那柄蛇頭法杖,將所有法力都灌入其中。
“九蛇焚天,給我爆!”
“吼!”
九頭比之前更加凝實、卻透著一股慘烈氣息的火焰巨蛇自法杖中咆哮衝出,不再是攻擊,而是齊齊撲向那道風雷神箭,悍然自爆!
“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響徹天際,火焰與風雷交織成一團毀滅的光球。
然而,半聖器之威,豈是這般倉促自爆能夠抵擋?
僅僅僵持了剎那,風雷神箭便撕裂了爆炸的核心,雖然光芒略黯,速度稍減,但去勢依舊驚人,瞬間穿透了殘餘的火海。
“噗嗤!”
箭矢毫無懸念地洞穿了赤炎真人倉促佈下的數層火焰護盾,精準地射入他的胸膛,透背而出!
一個巨大的、前後通透的窟窿出現在他胸口,狂暴的風雷之力在他體內肆虐,瞬間摧毀了所有生機。
赤炎真人高舉法杖的手臂僵在半空,眼中的瘋狂與恐懼迅速凝固、消散。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幾個模糊的氣音:“小輩……飄渺山……不會……”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神光徹底熄滅,殘軀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朝著下方因大戰而變得渾濁不堪的湖岸荒野直直墜落,揚起一片塵埃。
第三位太上長老,隕落!
短短時間內,飄渺山三位山河境大能接連隕落,形神俱滅!
此刻,重傷的凌風塵剛從被砸沉的島嶼附近衝起,渾身浴水,道袍破碎,氣息衰敗,手中鎮山印光芒晦暗。
他親眼目睹了玄雲、赤炎的慘死,心中再無半分僥倖與貪念,只剩下無邊的冰寒與恐懼。
“此子不可敵!留得青山在!”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他深深看了一眼遠處持弓而立、宛如魔神般的周毅,又瞥了一眼不遠處腳踏神鳥、月輪護體的陳若雪,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怨毒與驚悸,但毫不猶豫地轉身。
“飄渺遁空術!”凌風塵低喝一聲,噴出一口蘊含本源的精血,血霧籠罩全身。
他整個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透明,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間波動之中,速度快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幾個閃爍間,便已消失在東北方的天際盡頭,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空間漣漪。
“公子,那位凌宗主逃了!”陳若雪操控五色神鳥飛至周毅身旁,清麗的容顏上猶帶著震撼之色。
她雖然對公子有信心,卻也萬萬沒料到,戰況會如此一邊倒,公子竟能以雷霆之勢,連斬三位威震一方的大能,嚇得飄渺山宗主狼狽逃竄!
這可是方圓十萬裡沒,與歸元劍宗、青雲觀並列的三大仙門之一啊!
其實力底蘊,僅次於那些超然物外的聖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周毅收起風雷神弓,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望著凌風塵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他是一宗之主,有根基牽掛,又能逃到哪裡去?除非他捨得放棄飄渺山萬年基業。”
言罷,周毅不再關注逃遁的凌風塵。
他抬手一揮,懸浮於空的凰羽赤金神爐發出嗡鳴,爐蓋開啟,產生一股吸力,將墜落湖中的枯木真人殘骸,玄雲真人消散處的些許殘留物,以及赤炎真人墜地的屍身,一併攝入爐中。
山河境大能的肉身,歷經靈氣淬鍊,蘊含著龐大的精華。
即使死亡,也是極佳的材料,無論是用來餵養靈寵、煉製丹藥、還是當作某些特殊陣法或傀儡的能源核心,都價值不菲。
他們隨身的法寶、儲物法器,更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周毅向來不喜浪費。
接著,他伸手一招,那口隨著枯木真人隕落而墜入湖底的殘缺聖鍾,破開湖水飛入他手中。
古鐘入手沉重冰涼,表面裂紋遍佈,唯有靠近時,才能隱隱感到微弱的聖道餘韻。
“當。”
周毅屈指,輕輕一彈鐘壁。
一聲低沉暗啞、遠不如先前清越的鐘聲響起,些許聖道氣息如風中殘燭般搖曳瀰漫。
他心念一動,從取出一物,正是當年在雲夢秘境中得到的碎片,那塊巴掌大小、色澤質地與眼前古鐘如出一轍的青銅碎片。
當這塊碎片被拿出,靠近殘破的古鐘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兩者同時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共鳴。
碎片彷彿受到了無形牽引,自動飄起,緩緩靠近古鐘上最大的一道裂縫邊緣,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裂紋的走向恰好銜接。
然而,也僅僅是貼合而已。碎片與鐘體之間依舊有明顯的接縫痕跡,古鐘整體的靈光並未因此有顯著恢復,那殘存的聖道氣息依舊微弱。
顯然,單純的物理拼接,遠不足以修復這件受損嚴重的聖兵。
想要讓它重現昔日威能,需要找到合適的煉器宗師、特定的天材地寶,以及可能需要的、與之同源的聖道法則溫養,絕非易事。
“暫且收著。”周毅將拼接了一塊的古鐘連同碎片一起收起。
隨即,他心念一動,身旁高大的妖聖屍傀化作一道烏光,沒入他身後隱現的意境山河虛影中。
那尊數丈高的凰羽赤金神爐也迅速縮小,化為尺許模樣,落入他袖中。
五色神鳥發出一聲清唳,同樣化作流光飛回意境山河內休養。
戰場驟然安靜下來,只有下方雲夢湖波濤洶湧、濁浪排空的轟鳴,以及遠處島嶼陸沉處傳來的隆隆塌陷聲,還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世之戰的慘烈。
空氣中瀰漫著狂暴未息的靈力亂流、淡淡的焦糊與血腥氣息,以及聖威碰撞後殘留的壓抑感。
“走吧,去紅月池。”周毅拉起陳若雪的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陳若雪點頭,收起月神輪,依偎在他身旁。
兩人身化青白二色遁光,不再停留,徑直朝著紅月池山門的方向破空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些膽大的、或在遠處觀望許久的修士,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這片彷彿被天災肆虐過的戰場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涼氣:崩塌陸沉的島嶼,蒸發又倒灌的湖面。
遍佈空間裂痕的天空、殘留的恐怖能量波動……無不昭示著方才大戰的層次與可怕。
“飄渺山的赤炎長老……玄雲長老……還有那位枯木真人……氣息全都消失了!”
“何止消失!我親眼看到,那周毅連發神箭,將他們都射殺了!形神俱滅!”
“凌風塵宗主重傷遁走……我的天,飄渺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四位山河境大能攜聖器而來,三死一逃!”
“他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那具屍傀、那神爐、那弓箭……太可怕了!”
各種震撼、恐懼、興奮的議論聲在倖存的修士間迅速傳播開來。
可以預見,無需多久,“周毅於雲夢湖連斬飄渺山三大太上長老,重創宗主凌風塵”的訊息。
必將如同風暴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席捲方圓十萬裡,乃至更廣闊的區域,引起無數宗門、勢力的劇烈震動與重新審視。
……
紅月池,宗門主殿“攬月殿”前的廣場上。
當週毅與陳若雪的遁光落在廣場上時,以宗主慕容明月為首的數位紅月池高層已然在此等候。
除了慕容明月,還有兩位氣息沉穩、皆是山河境初期的女性太上長老,以及數位凝神境巔峰的實權執事。
慕容明月一襲月白宮裝,氣質雍容華貴,容顏絕美,此刻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卻難掩激動與期盼之色。
她身後的長老、執事們,也同樣目光灼灼,尤其是看到陳若雪安然無恙,且氣息比離開時更加幽深清冷、隱隱有月華道韻流轉時,眼中的喜色更是掩飾不住。
他們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陳若雪身上,或者說,落在了她體內的源頭——月神輪!
“周公子,若雪,你們終於回來了!”慕容明月率先迎上前,語氣中帶著關切與如釋重負:“聽聞幽寂荒原遺蹟變故,本座甚是擔憂。如今見你們平安歸來,甚好,甚好!”
她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陳若雪。
陳若雪上前一步,恭敬行禮:“弟子陳若雪,見過宗主,諸位長老。幸不辱命,弟子在遺蹟中……有所收穫。”
她並未直接言明,但在場都是明白人,從她身上那無法完全掩蓋的古老精純的月華氣息,以及那隱隱散發的聖道餘韻,已能猜到七八分。
周毅微微頷首,算是見禮,開門見山道:“慕容宗主,遺蹟之事暫且不提。方才在雲夢湖,我與飄渺山凌風塵、枯木、玄雲、赤炎四人做了過一場。”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但這話聽在慕容明月等人耳中,卻不啻於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