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神秘的玄天宗（1 / 1）
帝城。
天妖闕正廳，座無虛席。
周毅端坐主位，一襲青衫如故，氣息卻比月前更加內斂深沉。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那些南域赫赫有名的一方之主，此刻都微微垂首，態度恭敬。
覆滅葬天閣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南域。
一尊聖人二層天的殺聖、一尊聖人三層天的殺聖、一尊聖人七層天巔峰的老怪物，三尊殺聖，全部殞落。
而主導這一切的，是眼前這位踏入聖人境不足一年的年輕修士。
“周前輩。”
星辰闕星月聖主率先開口，語氣比上次更加恭敬：“葬天閣覆滅後，南域各地殘餘的殺手組織紛紛收斂，不少曾被壓制的宗門也派人前來道賀。我星辰闕已將賀禮清點完畢，不知周前輩……”
“不必了。”周毅擺了擺手，“上次諸位已經送過厚禮，不必再破費。”
星月聖主微微點頭，沒有堅持。她心中明白，這位周前輩不是貪圖財物之人。
葬天閣刺殺之事，周毅本以為背後主使是流雲聖地或萬獸谷。
畢竟這兩家與他有恩怨，可從那葬天閣藏找到的線索來看，主使竟是中州的玄天宗？
周毅點頭：“星隕道友，可只玄天宗？”
“玄天宗……”星隕老人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老朽活了數千年，倒是聽過這個名號，但也僅限於‘聽過’二字。這是一個極為神秘古老的宗門，據說底蘊深不可測，但極少在中州之外活動。”
“星老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周毅追問。
“不知。”星隕老人坦然道：“中州與南域相隔數千萬裡，中間隔著無邊荒原和天塹山脈，兩域交流本就稀少。
那些中州的大勢力，向來視南域為蠻荒之地，不屑與我們來往。
老朽也只是在一些古籍殘卷中見過‘玄天宗’三字，至於其宗門所在、實力如何、修習何種功法，一概不知。”
星月聖主也道：“我星辰闕的典籍中也有提及，說玄天宗是上古時代便存在的古老教派，歷史比中州的三大皇朝還要悠久。但具體如何，語焉不詳。”
虛塵子點頭附和：“太虛殿的情況也差不多。”
周毅的目光轉向蘇媚兒。
蘇媚兒苦笑：“周前輩，我天妖狐族的老祖或許知道得更多一些，但老祖她……您也知道，她老人家性子古怪，問了她也不說。”
周毅沉默片刻，道：“我去問。”
正廳後方，一間幽靜的偏殿中。
天妖狐族老祖依舊赤足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枚青色的果子，漫不經心地啃著。
她的紅衣有些皺巴巴的，長髮隨意披散，看起來像是個不修邊幅的懶散女子。
但周毅知道，這具慵懶的皮囊下，藏著的是聖人八層天的恐怖實力。
“道友。”周毅在她對面坐下：“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紅衣女子頭也不抬。
“玄天宗。”
紅衣女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放下果子，抬頭看著周毅，難得正經了幾分。
“你查到玄天宗了？”
“葬天閣的閣主手札中記載，僱傭他們刺殺我的，就是玄天宗。”周毅盯著她的眼睛：“你知道多少？”
紅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知道的也不多。玄天宗確實存在，在中州也算得上頂尖勢力，但極為神秘。他們的弟子極少出世，一旦出世，必是驚才絕豔之輩。”
“他們的實力如何？”
“不好說。”紅衣女子搖頭，“中州三大皇朝，每一個都有聖人坐鎮，玄天宗能在這三大皇朝的夾縫中屹立不倒，至少也有同等級別的底蘊。”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只知道，玄天宗的歷史，比中州任何一個皇朝都要古老。甚至有傳言說，三大皇朝的建立，背後都有玄天宗的影子。”
周毅的眉頭微微皺起。
比三大皇朝還要古老？
中州三大皇朝，每一個都有十萬年的歷史。比它們更古老，那玄天宗至少是上古時代的遺存。
“還有一個傳言。”紅衣女子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有人說，玄天宗守護著一個遠古禁忌的秘密。那個秘密，關係到整個修仙界的存亡。”
“遠古禁忌？”周毅想起了葬天閣手札中的那四個字。
“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傳說，真假難辨。”紅衣女子重新拿起果子，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我活了快萬年，也只知道這些。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只能自己去中州查了。”
周毅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我正有此意。”
紅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就知道你小子坐不住。南域這片池塘，確實容不下你這條真龍了。”
……
帝城，天妖闕後院。
夜色如水，月光灑落在石亭中，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陳若雪靠在周毅肩頭，一襲淡藍長裙，長髮如瀑，溫婉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捨，卻沒有開口挽留。
她已經知道了。
公子要去中州。
“若雪。”周毅輕輕撫著她的長髮，“我走之後，你去星辰闕修行。我已經和星月聖主說好了，她會親自指點你。”
陳若雪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公子放心，我會好好修煉的。”
“不是要你好好修煉。”周毅看著她，目光溫柔：“是要你等我回來。”
陳若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無聲地滑落。
她用力點頭，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周毅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裡，是中州的方向。
一個月後。
周毅站在天妖闕的大門前，身後是白狐、蘇媚兒、星月聖主等前來送行的人。
“周兄，一路保重。”白狐一襲白衣如雪，拱手一禮。
“保重。”
眾人紛紛抱拳。
周毅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人群中那個紅衣身影上。
天妖狐族老祖倚在門框上，手裡依舊捏著一枚果子，朝他揮了揮手。
“小子，到了中州別給南域丟人。”
周毅失笑，轉身，一步踏出。
五色神光在他周身流轉，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向著北方破空而去。
……
中州。
天下五域之首，天玄古星的中心。
這裡不像南域那般宗門林立、散修遍地，而是以王朝為國家形態，凝聚氣運，匯聚龍脈，修煉皇道功法。
三大皇朝，大乾、大魏、大周，鼎足而立，各據一方。
三大皇朝之下，還有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王朝，或依附於三大皇朝，或在其夾縫中求存，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勢力格局。
周毅踏入中州地界時，第一感覺是，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南域的靈氣已經算充沛了，但和中州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裡的山川河流，處處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機。
天空中偶爾有靈鶴飛過，地面上靈花異草遍地，甚至連路邊的野樹都蘊含著淡淡的靈氣。
“好地方。”周毅讚歎一聲，身形落在一座山頭上，放眼望去。
遠處，一座雄城矗立在平原上，城牆高聳入雲，城頭旗幟飄揚，上書兩個金色大字——天武。
天武王朝，中州數百個王朝中的一個，實力中等，疆域方圓數十萬裡。
周毅沒有飛行入城，而是收斂氣息，步行向城門走去。
他想看看，中州的風土人情。
城門處，兩名甲士持槍而立，修為赫然是凝神境。
凝神境計程車兵？
周毅心中微微驚訝。
在南域，凝神境已經是一流仙門的內門弟子，放在小宗門裡都能當長老了。而在中州，竟然只是守城計程車兵？
“果然是大域氣派。”他暗暗點頭，隨著人流進入城中。
天武城的繁華，遠超他的想象。
寬闊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鱗次櫛比。
街上行人如織，有凡人，有修士，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周毅隨意走進一家酒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您要點什麼？”小二殷勤地迎上來，修為是煉氣期。
“一壺靈茶，幾樣招牌菜。”周毅隨手扔出一塊靈石。
小二眼睛一亮，接過靈石，聲音更加熱情：“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會兒，靈茶和菜餚便端了上來。周毅一邊品嚐，一邊聽著周圍食客的談話。
“聽說了嗎？大乾皇朝的三皇子突破了山河境，陛下龍顏大悅，要大赦天下！”
“三皇子才多大？三百歲不到吧？三百歲的山河境，放在咱們天武王朝，那都是老祖級別了。”
“大乾皇朝底蘊深厚，不是咱們能比的。”
“可不是嘛。聽說大魏皇朝那邊也不太平，邊疆又有蠻族作亂，大魏皇帝已經派了大軍去鎮壓。”
“蠻族也就在邊疆鬧騰鬧騰，成不了氣候。真正的威脅，還是那三大皇朝之間的明爭暗鬥……”
周毅默默聽著，對中州的局勢有了大致的瞭解。
三大皇朝鼎立，表面和平，暗地裡勾心鬥角。
諸多王朝夾在中間，左右逢源，艱難求存。
至於玄天宗……
他仔細聽了很久，沒有一個人提到這三個字。
“果然神秘。”周毅暗暗想道。
在天武城盤桓了幾日，周毅對中州的修煉體系有了更深的瞭解。
中州的王朝，以龍脈為根基，以氣運為力量。
所謂龍脈，是大地靈脈的匯聚之處，蘊含著一國氣運。
王朝的皇帝，透過祭祀龍脈、凝聚氣運，可以提升修為，甚至突破瓶頸。
而王朝的官員、將領，也能分得部分氣運加持，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有意思。”周毅站在天武城的城牆上，俯瞰著整座城池。
他的神識探入地下，清晰地感知到一條粗壯的靈脈從城下穿過，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深處。
那便是天武王朝的龍脈。
龍脈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氣運。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實實在在地影響修士的修行。
氣運濃厚的王朝，修士突破瓶頸更容易，天劫威力也更小。
“皇道功法，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周毅暗暗點頭。
但瞭解中州的修煉體系，對他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
“玄天宗不與外界來往，想找到他們的宗門所在地，恐怕不容易。”
周毅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玄天宗是古老教派，必然有古籍記載。
他可以從各大王朝的藏書閣入手，尋找關於玄天宗的線索。
而最好的途徑，莫過於……
“天武皇室。”
天武城，皇宮。
天武王趙元極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凝重。
他剛剛接到密報，城中來了一位疑似聖人境的強者。
“確定嗎？”趙元極沉聲問道。
“回陛下，臣等反覆確認。”跪在殿下的黑衣老者聲音沙啞：“那人的氣息雖然收斂得極好，但臣的天機盤曾短暫捕捉到一絲異常波動，絕對是聖人級別。”
趙元極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武王朝立國兩萬年，最鼎盛時也不過兩位聖人坐鎮。
如今那兩位老祖都已閉關數百年不問世事，王朝的頂樑柱就剩他這位山河境巔峰的皇帝。
現在，一位不知來歷的聖人出現在天武城，是敵是友？
“查到他的身份了嗎？”
“還沒有。”黑衣老者搖頭，“那人在城中盤桓數日，只是遊山玩水，品嚐美食，並無異常舉動。”
趙元極沉默片刻，做出決定。
“備禮，朕親自去拜會。”
周毅在天武城最好的客棧住下，這幾日過得很是愜意。
中州的美食確實不錯，尤其是天武城的特色靈獸肉，烤得外焦裡嫩，入口即化，讓他這個不怎麼在意口腹之慾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幾盤。
“客官，外面有人求見。”小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誰？”
“是……是宮裡的貴人。”小二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毅微微挑眉，神識掃過門外，感知到一股山河境巔峰的氣息，還有數十道凝神境、山河境的氣息。
“天武皇室？”他若有所思，起身開門。
門外，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面容威嚴，氣息深沉。
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侍衛，個個氣息不俗。
“朕天武王趙元極，見過前輩。”趙元極拱手一禮，態度不卑不亢。
周毅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周毅。”
趙元極心中一動。周毅？
這個名字他沒聽說過，但能踏入聖人境的，絕非無名之輩。
“周道友遠道而來，朕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趙元極笑道，“不知道友駕臨天武，所為何事？若有用得著朕的地方，儘管開口。”
周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路過而已，順便查一些事情。”
“何事？朕或許能幫上忙。”
周毅沉默片刻，吐出三個字。
“玄天宗。”
趙元極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正常。
但那一瞬間的變化，沒能逃過周毅的眼睛。
“玄天宗？”趙元極笑了笑，“這可是個古老的宗門，朕也只是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具體如何，所知甚少。”
周毅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追問。
“多謝陛下好意，周某只是隨便問問。”
趙元極鬆了口氣，又寒暄了幾句，留下厚禮，帶著人離開了。
周毅站在窗前，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目光幽深。
“他在說謊。”
趙元極的反應，絕不是“所知甚少”該有的表現。
那瞬間的臉色變化，說明他至少知道一些關於玄天宗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得不少。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請教’一下這位陛下了。”
當夜。
月黑風高。
周毅的身影出現在天武皇宮上空，五色神光收斂到極致，整個人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的神識掃過整座皇宮，找到了趙元極的位置——御書房。
此刻，這位天武王朝的皇帝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泛黃的古籍，眉頭緊鎖。
“陛下還在為白天的事憂心？”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御書房角落響起。
周毅的神識捕捉到那道聲音的來源，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盤膝坐在陰影中，氣息深沉如淵。
半聖。
天武王朝果然還有底蘊。
趙元極嘆了口氣：“一個不知來歷的聖人，突然出現在天武城，還要打聽玄天宗的事，朕怎能不憂心？”
“陛下覺得，此人是敵是友？”
“不知道。”趙元極搖頭，“但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朕的山河境巔峰在他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道：“要不要請老祖出關？”
“不必。”趙元極擺手，“先看看情況。此人若只是路過，打聽完訊息就走，那便相安無事。若是來者不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讓他知道，天武王朝雖然不大，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周毅在虛空中聽著這番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御書房中。
趙元極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柄金燦燦的長劍。
灰袍老者也從陰影中站起，渾濁的雙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氣息暴漲，隨時準備出手。
“道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趙元極強壓心中震驚，沉聲問道。
他的御書房有聖人佈下的禁制，連半聖都難以無聲無息地潛入。而眼前這個人，竟然像進自家後院一樣輕鬆。
這分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周毅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元極。
“陛下白天說謊了。”
趙元極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友何出此言？”
“你知道玄天宗。”周毅淡淡道，“而且，你知道的不少。”
御書房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趙元極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灰袍老者也悄然挪動腳步，封住了周毅的退路。
周毅看著他們的舉動，輕輕搖頭。
“陛下不必緊張。周某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一些關於玄天宗的事情。”
趙元極沉默良久，緩緩放下長劍。
“道友為何要打聽玄天宗？”
“他們僱人殺我。”周毅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來中州，就是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趙元極和灰袍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玄天宗僱人殺這位聖人？
玄天宗那個隱世不出的古老教派，為什麼要殺一個南域來的聖人？
“道友……”趙元極的聲音有些乾澀，“朕確實知道一些關於玄天宗的事，但所知有限。這個宗門太過神秘，即便是三大皇朝，也不願輕易招惹。”
“但說無妨。”
趙元極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玄天宗，據說是上古時代便存在的教派，比三大皇朝的歷史還要悠久。
他們的宗門所在，至今無人知曉，有人說在天外虛空，有人說在秘境小世界中，也有人說就在中州某處，只是被大神通隱藏了。”
“玄天宗的弟子極少出世，但每隔數百年，總會有一兩位弟子行走天下。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豔之輩，修為深不可測。”
“他們的目的，無人知曉。但有一個傳言……”趙元極壓低了聲音：“有人說，玄天宗守護著一個遠古禁忌的秘密。”
“什麼秘密？”周毅追問。
趙元極苦笑：“朕若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周毅沉默片刻，又問：“玄天宗與三大皇朝的關係如何？”
“表面和睦，實則互不干涉。”趙元極道，“玄天宗不參與中州的勢力爭鬥，三大皇朝也預設了他們的超然地位。曾有皇朝想要試探玄天宗的底細，結果……”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結果如何？”
“結果，那個皇朝派出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而那個皇朝的皇帝，在當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座古老的殿堂，殿堂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趙元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第二天，那位皇帝就下令，永遠不得再調查玄天宗。”
御書房中陷入了沉默。
周毅消化著這些資訊，心中對玄天宗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這個宗門，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更加強大。
“多謝陛下相告。”周毅站起身，拱手一禮。
趙元極連忙還禮：“道友客氣。只是朕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陛下請說。”
“玄天宗底蘊深不可測，道友雖然實力強大，但孤身一人……”趙元極斟酌著措辭，“不如先在中州遊歷一番，廣結善緣，待時機成熟再做打算。”
周毅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位天武王是真心實意地勸告。
“陛下好意，周某心領了。”他微微點頭，“周某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御書房中。
趙元極和灰袍老者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陛下。”灰袍老者沙啞著嗓子道，“此人……不簡單。”
“朕知道。”趙元極重新坐回龍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希望他不要在天武城惹出什麼亂子。”
周毅離開了天武城。
他得到了想要的資訊——雖然不多，但至少有了方向。
玄天宗神秘而強大，底蘊深不可測，連三大皇朝都不願招惹。
“先在中州遊歷，提升實力，再徐徐圖之。”
周毅做出了決定。
他展開身形，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向著中州更深處飛去。
天武王朝只是中州的中等王朝，真正的核心區域，是三大皇朝所在的中州腹地。
那裡，有更濃郁的靈氣，更強的修士，更多的機緣，以及……更大的危險。
但周毅不怕。
他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在危險中殺出來的？
“玄天宗……”
他望向遠方，目光幽深。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中州的無盡山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