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刀兩斷(1 / 1)
“什麼?”
沈絮臉上的愕然和不解看得我心煩。
如果不是她,還能是誰?
她竟還裝傻!
“時家的墓碑難道不是你弄得?!裝什麼!”
江臨看不下去,義憤填膺開口。
我失望的看著沈絮,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也想不通,沈絮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絮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和江臨,忽然,她勾唇輕笑。
“江助理還真是時琛的好幫手,今天幫著他來演這樣一齣戲,不知道江助理的出場費,時琛給不給得起。”
她又恢復那漫不經心的模樣。
像是篤定了我和江臨在演戲。
我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眸色微黯,對江臨搖搖頭。
無論我們怎麼說,沈絮不肯承認,我就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我回來了,你可以簽字了吧。”
不想再和沈絮爭辯,趁此拿到離婚協議書,然後……
和沈絮一刀兩斷。
各自開啟新生活。
沈絮表情怪異的看了江臨一眼。
隨即冷哼一聲,“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和那個野女人雙宿雙飛嗎?”
我眉心一擰:“沈絮,最迫切離婚的,難道不是你嗎?”
心口被狠狠攥著,疼得我快要無法呼吸。
最想離婚的是沈絮。
迫不及待要和葉州在一起的人,也是沈絮。
先背叛這段婚姻的,是沈絮。
她怎麼能?
她是到底怎麼能毫無顧忌的把所有一切都認為是我的過錯?
我啞著嗓子,壓抑著喉嚨快要溢位來的哭腔。
沈絮,難道因為愛你,所以一切都是我欠你的嗎?
我還完了!
“呵!寫離婚協議書的不是我!別口口聲聲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她嘶吼出聲,搞不懂時琛到底什麼意思。
那副表情到底做給誰看?!
分明是時琛對不起她!
分明是時琛用救命之恩,挾持了她的自由!
時琛憑什麼?!
憑什麼做出一副委屈姿態!
憑什麼!
“時琛,你休想!”
要結婚的是時琛,要離婚的也是他。
我抬眼看向沈絮,淚水模糊我的視線,胸口的位置一陣陣絞痛。
“沈絮!你知不知道……”
江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絮打斷。
“江助理,我和時琛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議論吧?”
她凌厲目光朝江臨看去,我覺察到江臨的怒意,朝他搖搖頭。
江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了我兩眼,憤憤偏過頭去。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簽字,再找我吧。”
我只想離開。
離開這個總是令我神傷的失望之地。
“時琛!你要是敢走,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沈絮嗓音不帶一絲情緒,我只從中聽出滿滿的威脅。
我累了。
腳步不停的離開辦公室。
沒走出多久,身後傳來噼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離開沈氏,我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像是被剝奪,蹲在地上起不來。
沈絮,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無邊苦澀洶湧而來,似要將我徹底淹沒。
放過我吧,沈絮。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告訴她?”
江臨憋紅了眼。
可轉念想到,沈絮都能破壞時家墓碑,時琛的命對她來說,或許根本就不重要。
沈絮不在乎。
要不是不能動手打女人,他真想問問沈絮,到底有沒有心!
上大學那會,江臨便覺察時琛對沈絮似乎有些不同於平常的兄妹。
他自己也是有妹妹的人,區別顯而易見。
後面得知時琛是被收養的後,越發覺得不同。
但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時琛對沈絮的好,對沈絮的情誼,他這個旁觀者看得明白。
但,也絕不是沈絮如此踐踏時琛感情的理由!
“告訴她又能怎麼樣,她不會在乎。”
我狠狠捂著心臟位置,大口大口喘著氣。
肺裡的空氣似乎越來越少,眼眶憋得通紅,我流不出一滴眼淚。
“你別這樣,會呼吸鹼中毒!”
江臨驚呼聲響起,我慢慢深呼吸,來往行人的目光好奇的看向我和江臨。
“先回去吧。”
身體上的疼痛始終比不上心裡的疼。
回到江臨的房子,很久沒人住了,卻依舊乾淨。
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薰衣草的味道。
江臨利落的翻找出藥遞給我,直到那些藥丸順著喉嚨下去。
疼痛似乎減輕不少。
“你沒想過要去治療嗎?”
我苦笑著搖頭,治療,我根本支付不起那昂貴的醫藥費。
保守治療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反正,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當初這條命,本來就是搶回來的,時至今日,我已經知足了。
“那你怎麼辦?真的要在這裡等沈絮簽字?”
江臨語重心長勸我。
我知道,在國外那幾天的時光對我來說就像是黃粱一夢。
“我擔心,她會再對我父母的墓做什麼。”
我只覺得我不孝。
江臨深深嘆了口氣,“老大那邊,我去說。”
“謝了。”
他走到陽臺去打電話。
渾身上下的力氣像是被卸光,我直直倒在沙發裡。
連軸轉讓我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好累。
卻半點睏意也無。
我閉上眼,被刻畫的墓碑,和沈絮的臉,交替出現。
沈絮,留給我一點自尊,好嗎?
“絮絮,你別生氣了。”
辦公室滿地狼藉,葉州看著動怒的沈絮,眼底閃過一抹懷疑。
沈絮很反常。
以往她從不會在乎時琛。
不在乎時琛說什麼,做什麼,哪怕時琛生病,她也只是淡淡問一句。
可現在,因為時琛要離婚,她的情緒就被牽動。
“絮絮,你不想,和時先生離婚嗎?”
葉州嗓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怎麼可能!我只是不想讓他如願。”
沈絮一口否決,她當然想離婚,從結婚開始,她就想離婚了。
不過是因為時琛現在離婚,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她當然不能讓時琛如願。
時琛結婚的時候沒問過她願意與否。
休想離婚也這樣。
葉州見她表情不像是撒謊,心逐漸安定下來。
“那就更不用因為時先生動怒了,生氣傷身體。”
葉州撿起資料放在辦公桌上。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