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是不是喜歡他?(1 / 1)
睜眼醒來時,天已徹底黑透。
門縫灑進來的光亮驅散所有黑暗,隱約有人講話聲傳來。
我撐著坐起身,腦仁一跳一跳的疼。
沒記錯的話,我分明是在沙發上。
開啟門,一股飯香撲鼻而來,我順勢看去,一對中年夫妻坐在沙發上。
對方看見我也愣了兩秒,旋即笑道:“你就是江臨朋友吧?快,過來坐。”
婦人身邊還坐著一個和江臨八分相似的小女孩。
繫著圍裙的江臨從廚房走出來,“醒了?這是我爸媽和我妹,再等會就能吃飯了。”
我愣愣點頭。
直到坐在餐桌前,我才回過神。
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好溫馨。
自從父母離世,我寄人籬下,便再沒有吃過如此溫馨的一頓飯了。
在沈家,我清楚明白我自己的身份。
也是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不敢對沈絮言明我的心意。
我始終是外來者。
可在江臨家裡,我感受到前所未有,來自親人的溫暖。
眼眶陣陣發熱,我一個勁往嘴裡塞著米飯,才沒讓淚珠滾落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光吃飯呢?來嚐嚐這個。”
江夫人夾起一塊鍋包肉放入我碗裡。
太像了。
關心的姿態,親切的話語。
我死死咬著唇,握著筷子的手顫抖不停,恨不能將頭埋進胸口。
“謝謝阿姨。”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我肯定雙眼通紅。
初次見面便能對我如此好,可當初我在沈家付出那麼多,連沈父沈母一個關切的眼神都不曾得到。
或許在他們沈家人心裡,我只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甚至比不上一隻小貓又或者是小狗。
吃完飯,我徹底沒了睏意,站在陽臺上,眼看著江臨將家人送上車。
“你怎麼不走?”
我看向折而復返的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最近憔悴不少。
“他媽的,你要是病死在我這裡,到時候我這房子都賣不出去。”
他嘴上耍著威風,遞了一杯溫水給我。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到沈家那年。
沈母生日當天,我親自下廚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麵。
我藏起燙的通紅的手。
期待的看著沈母,我至今忘不了他看向我時淡漠的神情。
她說謝謝,卻根本沒吃那碗長壽麵一口。
我眼睜睜看著那碗麵坨掉,直至最後,倒進垃圾桶。
我以為足夠失望,結果又不經意撞見沈母和沈父抱怨。
那句話似乎還回響在我耳邊。
“家裡又不缺傭人,他做這些事幹什麼。”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對沈父沈母抱有任何期待。
我感謝他們因我父母的緣故撫養我。
但也僅限於此。
沈絮不同,從小任何難過的時候,都是她陪在我身邊。
我控制不住的愛上她,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感情。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自己真賤。
可愛一個人,本身就是沒錯的。
“過兩天,老大要過來。”
江臨的話拉回我遊走的思緒,我愣了瞬。
似看出我的疑惑,他又開口解釋:“她想在國內也開闢一條產業鏈。”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我轉身回到房間,睏意全無,呆坐在床沿。
沈絮沒再給我打電話,微信訊息只有她的質問。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兩秒,收起手機。
寒意漸濃,我站在窗戶前,凝眉看著窗外。
大雪模糊一切。
只有幾盞路燈透出幾分不同以往的光亮。
溫夕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國內。
為了給她接風,我特地訂了一個餐廳。
這家餐廳還是以前大學時期,沈絮帶我來的。
“你身體好點沒?”
溫夕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擔憂,我笑著點頭,“好多了。”
身側傳來一道急促腳步聲,我下意識朝著溫夕一旁靠了靠,肩膀猛的被人撞了一下。
我吃痛回頭,沈絮扯著一抹笑,唇角弧度格外冰冷。
“喲,時琛,這麼巧呢?”
她目光落在我身側的溫夕身上,眸色一頓,旋即狠狠擰眉。
“還沒離婚呢,就這麼迫不及待呢!?”
沈絮直覺渾身氣血上湧,現在還是公共場合呢!兩個人靠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我迫不及待?夜不歸宿的可不是我。”
我不明白沈絮到底在生什麼氣。
“口口聲聲說什麼為了我,時琛,你騙人別把自己騙了。”
沈絮的手指都快戳到我臉上。
“這位小姐,你能不能尊重我朋友?”
溫夕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見生氣的表情。
不曾想,沈絮卻更生氣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時琛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嗎?”
我攥了攥拳頭,忍下心底的怒氣。
“沈絮,你別太過分!”
我怒瞪著她,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對沈絮發脾氣。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眼底似乎有什麼在閃爍。
“時琛,你現在為了另一個人,跟我發脾氣?”
我沒說話,抿緊唇,不悅看向她。
“時琛,我不同意離婚!你休想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沈絮氣得渾身發抖,忍了又忍,才沒一巴掌拍在時琛臉上。
她定定看了溫夕兩眼,只覺得女人的臉有些熟悉,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葉州從始至終跟在沈絮身後一言不發。
順勢看了溫夕一眼,心頭一跳。
他要是沒看錯,時琛身旁的女人,明顯是沈氏要合作的溫總。
應該是江臨的直系老闆,溫夕。
葉州眯了眯眼,難道溫夕不知道時琛現在抄襲已經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嗎?
瞧著兩人關係似乎不簡單。
像溫夕這樣知名的設計師,應該會跟時琛拉開關係才對。
又怎麼會,以朋友的身份自居?
這隻能說明,兩人肯定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他抬腿跟上沈絮,越想越覺得不對。
沒注意前方停下來的沈絮,一頭撞了上去。
沈絮猛地轉身,滿臉怒氣:“你幹什麼!”
“絮絮,你是不是喜歡時先生,所以才……”
葉州沒把話說完,只覺奇怪,時琛奇怪,沈絮也奇怪。
時琛看沈絮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眷戀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