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廉恥(1 / 1)
溫夕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她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想好了再回答我,不著急。”
我呆坐在沙發裡,愣愣出神。
“你要是想設計產品,也可以,只是不會在國內出品。”
溫夕的話令我大喜過望,不僅能繼續設計,還能學到新的東西。
可這份機會,來得太遲太遲。
遲到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再堅持多久。
正當我難以抉擇之際,一道凌厲掌風甩上我的臉。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鼻腔一陣溫熱,臉上火辣辣的疼。
鮮血一滴滴砸在桌面。
“時琛!”
溫夕的驚呼聲響在我耳邊。
我轉頭看去,沈絮怒氣衝衝的臉在眼前放大。
還有跟在沈絮身邊,幸災樂禍的葉州。
“你沒事吧?”
溫夕拿著紙巾遞給我,我才發覺,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染上我的衣裳。
領口是綻放的點點紅梅。
“你幹什麼?!上次也是你!”
溫夕站在我身邊,一眼認出了沈絮,以及跟在沈絮身邊的葉州。
不悅皺眉。
沈絮看了她兩眼,伸手一把推開溫夕。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大白天的都要跑出來跟她約會?”
我扔下手裡被血染透的紙團,抬眼看向沈絮。
約會?
沈絮突如其來的一遭,我還有什麼臉去幫溫夕管理公司?
“時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知廉恥!”
我一言不發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沈絮。
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掌心通紅,此刻指尖還在顫抖。
打我那一巴掌,估計用了不小的力氣。
“你不分青紅皂白打人就沒錯了嗎?”
溫夕也氣惱了,搞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沈絮。”
我開口才發覺自己嗓音沙啞得厲害。
沈絮往日那雙黝黑深沉的眼睛,此刻氣得發紅。
“不知廉恥的人,不是我。”
氣氛瞬間凝固,我眼看著站在沈絮身後葉州戲謔挑眉。
沈絮半眯著眼,目光狠辣。
“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人,看了沈絮一眼,又看了葉州一眼。
她和葉州,遠比我和溫夕更加親密。
沈絮徹夜不歸的日子太多太多。
我甚至不敢細想,那些她沒回家的日子,都在哪裡,又和誰在一起。
鮮血一路順著我離開,在地上留下痕跡。
溫夕提著包包追了出來。
“時琛,去醫院。”
眼看我血流不止,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她伸手攔了計程車。
坐上計程車時,餘光看見沈絮被葉州攙扶著,從咖啡廳出來。
眼看著計程車遠去。
沈絮暗自攥緊拳頭,死死咬著唇。
她決不允許!
時琛就應該一輩子只圍在她身邊!
“絮絮,你沒事吧?”
沈絮彎腰捂著胃,疼,鑽心的疼。
她忽然想起來,剛接手沈氏的時候,和公司那些老東西鬥智鬥勇。
拉專案時,她喝了不少酒。
早就把胃喝壞了。
後來,時琛學著做飯,一天三頓,無論颳風下雨,都為她親手熬羹湯。
她的胃逐漸恢復。
呵,沈家既然收養了時琛,做這些,不過是他應該的。
更何況,她又沒逼時琛。
不過短短几天,沒吃早飯,胃又一次痙攣,疼得她幾乎都快暈過去。
“我送你去醫院。”
葉州見她臉色逐漸蒼白。
立馬將沈絮攙扶上車。
我坐在醫院冰冷長廊上,低著頭,右臉高高腫起。
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溫夕拿了冰袋小心翼翼的敷在我臉上。
“我自己來吧。”
冰涼觸碰到灼熱肌膚時,總算好受一點。
“時琛?”
護士抱著病例本朝著我走來,我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你去一趟醫生那裡吧。”
我無聲點頭。
“怎麼了?很嚴重嗎?”
倒是身邊的溫夕似乎比我還要緊張。
護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沒事,你在這等我吧。”
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眼前,對方看見我的傷,動作一頓。
“你怎麼搞的?”
我擺擺手,不想提這件事。
“我的病,是不是惡化了?”
來的路上,我早有預感。
幾乎無法停止的流血,每天照鏡子,我都能看見我越來越蒼白的臉。
哪怕不是病死,我甚至都可能流血而死。
“你真的不打算做手術嗎?可以等適配骨髓,不是完全不能治。”
醫生還是想勸說我留下來住院。
我搖搖頭,“還是保守治療吧。”
看著檢查單上逐漸減少的白細胞,我深吸一口氣。
沒有人能坦然看著自己的生命逐漸流逝。
“你想好了,現在保守治療,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我還是建議你來住院化療。”
醫生苦口婆心的開口。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隕落。
總能等到的適配骨髓。
“不了。”
我站起身,將病例全都扔進垃圾桶。
走出辦公室時,還能聽見身後醫生的嘆息聲。
窗戶外飄著鵝毛大雪。
溫夕站在不遠處等我,眉目擔憂。
我快步走過去。
餘光瞧見正在繳費的葉州。
眉心一蹙。
葉州怎麼在這?
他也看見了我,朝我走來。
“時先生,你沒事吧?”
我戒備看著他,不知道葉州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你想幹什麼?”
葉州擺擺手,“時先生,我只是想替絮絮給你道歉,今天她也是被氣昏了頭。”
道歉?
葉州是什麼樣的身份,替沈絮道歉?
“不必了。”
我漠然繞過他,往溫夕那邊走去。
醫院分明有暖氣,我卻覺得全身發冷。
交完費用的葉州回到沈絮身邊。
她剛吃完藥,此刻臉色恢復不少。
“絮絮,我剛剛遇到時先生了。”
葉州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沈絮,悄聲開口。
“我說你生病了,時先生都不來看看你,轉身就走了,時先生還真是冷漠。”
沈絮聞言,動作一頓,水杯猝不及防摔碎在地上。
滾燙開水四處飛濺。
葉州不可避免的被水珠濺到,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他卻顧不上自己,擔憂的拉著沈絮左看右看。
“絮絮,你沒事吧?都怪我不好,要是拿穩就不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