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會帶團隊,只能幹到死(1 / 1)
我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耳邊只剩下嗡鳴聲。
面色紅潤。
分明是被她氣的,她卻說我面色紅潤,對我生病這件事視而不見。
沈絮,你真是好狠的心。
“時琛,你最好考慮考慮,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眼眸半眯,目光在我身上流走,輕哼一聲。
轉身離開病房。
門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
我閉上眼,掩去眼底落寞,耳邊依舊是沈絮那明晃晃的威脅。
雖早知道沈絮會這樣,可我的心,止不住的絞疼。
“你不會真的要給那誰捐腎吧?”
江臨狠狠關上門,氣勢洶洶道。
“我不會。”
我蜷縮著身體,緊緊抱成一團,拉過被子蓋上。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我憑什麼給情敵捐腎。
喜歡沈絮沒錯,但不至於到這種腦殘的地步。
聽見我這麼說,江臨的怒火消散不少。
“也不知道這個瘋女人還會搞什麼么蛾子!時琛,乾脆咱們轉院算了。”
江臨轉著眼珠想了許久,聲音略帶欣喜。
我躲在被窩裡,沒說話。
淚水滾滾落下,浸溼我身下床單,滲透進棉絮。
我不想走。
哪怕沈絮這麼對我,我也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她一眼。
再多一眼。
把她的容貌刻進我腦海深處。
我不想忘記她。
這一走,我怕我會逐漸模糊她的臉,她說話的語調。
“轉院?”
我聽見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聽不清是誰,只知道是女聲。
朦朦朧朧的。
“老大,你來了。”
哦,溫夕。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轉院?”
我擦掉眼角淚痕,揉了揉眼眶,鑽出被窩。
“你是不知道剛才沈絮那個瘋女人說的那些話,真讓人火大!”
一提到這件事江臨就覺得來氣。
他都說了,時琛是病人!
沈絮居然不信,還口口聲聲說什麼,騙她也不知道換個高階一點的手段。
眼看著怒火沖天的江臨,溫夕見視線轉移到我身上。
眨了眨眼。
我重重嘆了口氣,將沈絮來過的事告訴了她。
“靠!沈絮也太沒同情心了吧!她居然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你生病了!”
溫夕聞言,也狠狠捏了捏掌心提著的口袋,義憤填膺道。
我苦笑一聲,壓下翻湧的苦澀。
沈絮不信,不過是因為,我親口告訴她,我沒生病。
覺得我竟連這種事也拿來騙她。
沒關係,我和沈絮,本就沒什麼信任可言。
否則,就算她拿到化驗單,也不會固執的來問我。
到底生病沒有。
或許,在她心底,只有葉州最重要。
我……
不過是她生活中微不足道的過客。
佔據了一段時光,僅此而已。
“江臨說得對!她這麼威脅你!萬一有一天她真想做點什麼怎麼辦!我看,還是轉院好了!”
溫夕扔下手裡的袋子,坐在椅子上,鼻腔喘著粗氣。
“少數服從多數,現在是兩個人,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問醫生,正好,把你那僅存的念頭給我斷了!”
江臨惡狠狠的放下話,快步走了出去。
我還沒來得及叫他,身影便消失在拐角。
深深吐出胸口的濁氣。
“江臨也是為了你好。”
溫夕頓了良久,才脫口而出這句話。
這段時間,沈絮究竟是如何對時琛的,他們這些旁觀者都看在眼裡。
哪怕一開始不知道,也從其中緩緩琢磨出味來了。
還沒離婚呢。
沈絮的心,早已偏向另一個男人了。
時琛於沈絮而言,或許早已可有可無。
“我知道,謝謝你們。”
我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有江臨跑前跑後的替我處理這些。
憑我這幅身體,怎麼可能。
外人尚且對我如此,可偏偏我最期望的人,卻不會這般對我。
我低垂下眼瞼。
落寞猶如洪水猛獸席捲而來,將我徹底吞沒,口鼻恍如無法呼吸。
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
哪怕過去許多天,腦海中一旦回憶起和沈絮有關的點點滴滴,都會自動出現她身旁的葉州。
我才發覺,原來兩個人竟是已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臟處攀升。
我下意識伸手捂住,憋得眼眶通紅。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溫夕一看我這幅狀態,扔下手機緊張上前。
我咬著後槽牙對她搖搖頭。
沈絮,從來不會對我這樣。
無論我怎麼,她永遠都是視而不見。
在她對我冷暴力這件事上,我低頭太多太多次。
換來的,始終是她淡漠的視線,以及不屑一顧的冷哼。
每每我想與她爭執,與她溝通。
她總會說,“受不了你就離婚啊。”
沈絮。
你看。
想離婚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沒事。”
望著溫夕那不似作假的關切,我硬生生從後槽牙擠出聲調。
有風從縫隙中飄進來,裹挾著那一抹心痛,消失在病房中。
我從不知道要如何放下對沈絮的感情。
總以為,不會再愛了。
我愛不了,恨不了。
將自己硬生生困在原地,逃不出詭異怪圈。
只得畫地為牢。
“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溫夕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隨手拿起一個蘋果,熟練的削皮。
“你國內公司,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嗎?怎麼天天有空來看我?”
接過她遞來的蘋果,水果的清甜壓下心底苦澀。
化作一抹暖,盪漾開來。
溫夕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幹到死。”
我怔愣一瞬,頓時覺得言之有理。
以前我生病時,沈絮從不會抽空來看我,她回覆我的永遠只有一個字,忙。
哦,不對。
還有一句。
她說,“我又不是醫生,難道我來看你,你的病就能好嗎?”
自此以後,我再也沒跟她說過我生病的任何訊息。
原以為她管著沈氏,忙得沒時間。
可如今葉州生病,我卻天天都能在醫院碰見她。
不過是,不在乎罷了。
“呸!我看醫生就是想轉錢,才不讓我們轉院!”
江臨罵罵咧咧的回來了,一臉沮喪,眉宇間纏繞著怒氣。
“怎麼了?”
溫夕遞了一瓣蘋果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