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專屬我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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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內,沈絮一言不發,葉州小心翼翼打量著沈絮。

“絮絮,要不你還是去看看時先生吧,說不定他是真的生病了呢。”

葉州嘴上說著,心底卻冷哼一聲。

巴不得沈絮和時琛關係迅速決裂,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從沈絮那拿更多錢。

沈絮譏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他要是真的生病,就早該找我博關注度了,還會像現在這樣?他就是裝的!不就是想讓我關心他嗎?做夢!”

葉州聽出她的嫌惡,心下鬆了口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時先生還真是任性!一點都不替絮絮考慮!”

聽著葉州為她打抱不平,沈絮並未有什麼波瀾。

她目光空洞望著前方,思緒如一團雜亂的線,記憶交織在一起。

被綁架的那天,似乎也是這樣一個晴空。

天邊泛著淡藍色,朵朵雲彩鋪滿天空,像一張柔軟的床。

她被綁匪捂著嘴捆綁,粗糙的繩索狠狠勒進她細膩的皮膚,她無助蹬著雙腿掙扎。

一陣腳步聲傳入她耳中,一句救命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咽聲。

轉頭卻瞧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時琛還泛著青澀,三月份的天氣算不上暖和,他穿著單薄襯衫。

如所有英雄電影中的場景一樣,微微喘著粗氣,救世神般降臨在她無助絕望之際。

綁匪認得沈絮,也認得時琛是沈家收養的養子。

“把這個男的一起綁了,免得他回去給沈家通風報信。”

她幫不上忙,只能眼睜睜看著時琛一個人對付好幾個人,臉上身上捱了不少棍棒拳腳。

遠處鳴笛聲響起,她眼疾手快的跳下車,朝著遠處奔跑。

猛一回頭,瞧見那匕首狠狠扎進時琛皮肉之中。

一刀,兩刀,三刀……

皮肉被利器割開的聲音似乎在她耳邊響起。

血液源源不斷的從時琛身體裡流出來,綁匪一群人丟下刀子驚慌失措的跑了。

時琛像是失去全部力氣,癱軟倒在地上。

她渾身止不住的發軟,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流那麼多血。

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到時琛身邊,嘴上被貼著膠布,她只能嗚咽著落淚。

臉上溼漉漉的觸感並不好受,時琛抬起滿是髒汙的手,似想要擦她臉上淚跡。

舉到半空,只是從唇中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

他說,別哭。

我不哭,時琛,求你別死。

我猛然驚醒,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夢中的場景歷歷在目。

下意識伸手撫上腰間刀疤。

疤痕觸目驚心,縱橫交錯,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夢中,我聽見沈絮哭著捂著我流血的傷口,滾燙的淚落在我心口。

她開口,求我別死。

可昨天,她說,你怎麼不去死啊?恨不得你早點死。

我低垂下眼瞼,睫翼微微顫抖。

微風席捲,我放下撩起的衣襬。

一場夢而已,沈絮怎麼可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呢。

她向來,厭惡我。

我勾起唇角,自嘲的輕笑一聲。

沈絮,如你所願,我真的要死了。

“砰!”

巨響打斷我的思緒,江臨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走了進來,整個人遊走在爆發邊緣。

“媽的,今天去辦手續,那個工作人員非得要配偶到場,結果沈絮來了,又在那陰陽怪氣!”

聽清江臨的話,我心底陡然一驚。

“沈絮也去了?她,說什麼了?”

我害怕又擔憂,卻又隱隱有幾分期許。

害怕沈絮發現我要走。

期許她是否對我還有關心。

明知不可能,心底始終有一抹僥倖。

“還能說什麼!說這就是我和你演戲,還說什麼那工作人員也是我們找的演員,呵!真看得起我!”

江臨捏著手裡辦好的手續猛地摔在床上,學著沈絮的語氣,模仿得倒是蠻惟妙惟肖。

我失落低下眼,我明白的。

她從來沒有信過我,偏偏還有幾分期待。

“手續辦好了,等過幾天那邊醫院處理好了,我們就直接過去。”

江臨提出計劃後,當天便聯絡了國外那邊的醫院。

回去說不定對時琛的身心環境影響更大一點,能促進他恢復。

我沒反駁,木然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行了,換衣服走吧,不是要去看露西嗎?”

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怒氣如煙消散。

出醫院時,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另一半依舊閃著陽光。

“太陽雨。”

我望著天空中緩慢落下的雨滴,喃喃開口。

雨水很快浸溼地面,但也僅限於此。

那次綁架後,我住院許久,期間也受到沈絮無微不至的照顧。

她黝黑雙眸專注的望著我,幽深寂靜的水潭般,引著我往更深處墜去。

嬉笑著和我講他們學校專業的事。

分享給我窗外的雲朵和食堂難以下嚥的飯菜。

那時候,我以為我和沈絮,擁有的是同一片天空。

沈家父母告知我和沈絮結婚時,我的心情是欣喜若狂的。

我以為沈絮也是對我有情意的。

直到我看見沈絮歇斯底里抗拒的表情,她看向我時,眼底明晃晃的厭惡。

我才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我以為。

我抗拒不了沈父沈母養育之恩,她抗拒不了沈父沈母的威脅。

沈絮和我,被強行摁頭靠在了一起。

她不喜歡我,我便一次次說服自己。

守得雲開見月明。

只可惜,雲不會為我開,月亮,也不是為我而圓。

我沉默著望向車窗,路邊停靠著一輛我再眼熟不過的勞斯萊斯。

對了一下車牌號,我愈發篤定,那輛車就是沈絮的。

駕駛位的車門開啟,我緊盯著,很不得整張臉都貼上去,能看得更清楚些。

下來的人,並不是沈絮。

而是葉州,他懶洋洋的靠在車門邊,一隻手舉著手機對著車拍了張照。

臉上帶著笑意。

我心底更是涼得徹底。

這輛車,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的積蓄。

是我和沈絮還沒結婚前,她說想要。

我將從小到大積攢起來的兼職費用全都給了她。

除了父母的撫卹金。

那是我不能動的錢。

沈絮很高興,她說買了車,以後她的副駕專屬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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