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和你一起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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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沈絮眉心浮著淡淡不悅,抽出紙巾,細緻擦著指尖殘留面霜。

不等沈母開口,她嗓音冷冽,“以後我的事,你別管。”

沈母怔了剎那,旋即訕訕應聲。

“行,那小絮你早點休息。”

她轉身出了房間,咔噠一聲輕響。

沈絮懶洋洋掀起眼皮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時琛不是想和溫夕光明正大在一起嗎?

那她就偏不讓他如願。

和煦的風捲著陽光的味道,懶綿綿的從窗外刮進來。

花園內翠綠一片,偶爾能聽見鳥啼聲。

溫夕火急火燎從病房外走進來時,我正打算吃藥。

“你怎麼來了?”

直到苦澀在舌根瀰漫,我才後知後覺的將藥丸吞下去。

江夫人見狀遞過來一杯水,沖淡那一抹苦澀。

她瞧見溫夕也略有幾分詫異,“小夕,你怎麼來了?最近不是說在忙公司嗎?”

連招呼人坐下,江夫人拿了兩個桃子塞到溫夕手中。

稱的她臉越發白皙,只是眼尾染著幾縷紅。

溫夕撥弄著手裡的桃子,輕輕嘆了口氣,“最近接連沒了好幾個合作,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整我了。”

我神色一僵,擰眉看向她。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按道理,溫夕第一筆單子就是大客戶,更該平步青雲才對。

怎麼會沒了好幾筆合作呢?

溫夕輕聳了聳肩,將桃子放在一邊。

“我也不知道,難道是我得罪了人嗎?再籤不到單子,這個公司只怕要負債了。”

她口吻輕鬆,我卻瞧得出她眉心縈繞的煩悶,眼底藏著的焦急。

新公司成立她付出不少心血。

也是在國內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負債意味著不久就要破產。

這才剛剛成立就要破產,或多或少有些不吉利。

“實在不行,伯母做你客戶。”

江夫人咬咬牙,拍了拍溫夕搭在膝蓋上的手。

“媽,你就別瞎湊熱鬧了,人家動輒上千萬的單子,你拿什麼籤啊?”

江臨不知什麼時候進來,雙手環胸,表情也是一臉凝重。

“臭小子,就知道拆你媽的臺,你不想想辦法幫幫小夕,還在這說風涼話!”

江夫人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惡狠狠教訓。

“疼疼疼,放手放手,錯了媽。”

江臨一個勁的求饒,江夫人這才冷哼一聲,甩開他紅腫耳朵。

“嘶,溫夕,你回國沒得罪什麼人嗎?

她默了瞬,旋即搖頭,“我的確沒得罪什麼人啊,幾乎都不認識,怎麼得罪。”

腦海中靈光乍現。

我猛然想起來,當初,沈氏大主顧簽訂了溫夕的公司,沈絮來鬧過好幾次。

莫不是,這次是沈絮在背地搞怪?

“會不會,是沈絮?”

江臨試探性開口,我一抬眼,便對上他的目光。

他神情有幾分不自在,挪開視線。

“說什麼呢臭小子,時琛物件能幹這種事嗎?再說了,跟小夕無冤無仇的。”

江夫人聞言毫不客氣的甩了江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他撅了撅唇,沒好說什麼,自顧自的揉著被打的左肩。

江夫人不知其中緣由,說出這種話也在情理之中。

溫夕也沉默著低頭,她也想起來之前的事,放在膝蓋上的手攥了攥。

“我先打電話問問吧。”

我率先開口打破眼下氛圍,江夫人見狀連忙起身,“我家裡還燉著湯呢,我先回去了。”

佯裝沒看見她一個勁的朝江臨眨眼。

江臨無奈仰天長嘆,“我送你。”

方才有說有笑的病房只剩下我和溫夕兩個人。

電話撥出,冰冷又毫無感情的機械聲在耳邊徘徊。

空氣靜默,直到鈴聲結束,電話也沒被人接起。

溫夕抿了抿唇,“要不,算了?”

我搖搖頭,盯著手機螢幕未接通的電話。

心裡清楚,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沈絮的手筆。

溫夕在國內人生地不熟,別說得罪人,連認識人都不知道上哪認識。

誰會針對她?

一個剛成立的公司。

哪怕在國外公司再有名,回到國內,也只得從零開始。

“我先打電話問問。”

撥通沈絮的電話,熟悉的鈴聲環繞整間病房,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被人接起。

聽筒那頭傳來沈絮懶洋洋的聲音。

“有事?”

漫不經心地語調如羽毛颳著我的心。

“溫夕那邊,是不是你插手搞的鬼?”

餘光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溫夕,聽見我問出這句話,神情緊繃。

目光灼灼盯著我。

“呵,時琛,我說過了,我不會讓你如願和她在一起的。”

沈絮難得沒反駁,隔著螢幕我似乎能想象到她的表情。

“你要做什麼就衝我來!溫夕她沒得罪你!”

我難以控制地低吼出聲,渾身顫慄不止。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在我好不容易有了新朋友的時候。

試圖把他們從我身邊趕走?

“衝你來?時琛,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維護她?”

沈絮話語輕柔卻毫無溫度,冰冷得讓我身處寒冬。

“你到底想怎麼,怎麼才能不為難她?”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我,溫夕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無法眼睜睜看著公司出事,而我無動於衷。

“好啊,你來找我,我告訴你。”

語調低沉柔緩,夾雜一絲不容抗拒的態度。

我無力鬆手,任由螢幕熄滅。

氣氛僵持,溫夕挪了挪身體,兩隻手抓著衣襬揉搓。

躊躇道:“沒關係的時琛,總會有其他單子來找我們的,別理那個女人。”

她嘴上說著,眼底逐漸瀰漫一層薄霧,憋得眼尾通紅。

“對不起,因為我你才無故遭殃,我會解決的。”

我轉頭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溫夕故作瀟灑擺手,“害,這有什麼,我們是朋友嘛。”

正因為是朋友。

我才不能坐視不理。

掀開被子下床,躺得久了,腳步略微有些虛浮。

一個趄趔險些摔倒在地。

溫夕眼疾手快地攙扶住我,落入我耳裡的女聲分外堅定。

“我和你一起去。”

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滿是憂色,攙著我胳膊的手明顯緊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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