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懷好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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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黛眉微蹙,“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吧。”

葉州眉眼低垂,攥著毛巾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絮絮,你是不是……怪我?”

沈絮並未注意到他眼底顯而易見的陰翳,只輕聲道:“先回去換衣服,別感冒了,晚上還有一場應酬。”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葉州斜睨著翻了個白眼。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對你下手。

“好,那我先回去換衣服。”

他語速拖得長,喉嚨溢位來的委屈更是夾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輕顫。

溼透衣衫緊貼在身上,幾乎能瞧見肌膚紋理,他佝僂著背,整個人看起來寂寥又孤獨。

他低著頭,緩慢挪動步子離開。

沈絮默了半晌,直至辦公室門再一次關上,她也沒說一句話。

“看,還不是跟落湯雞一樣被趕出來了。”

“噓,小點聲,待會被聽見了,小心到時候沈總給他出氣。”

女人瞥了眼聚在一起說話的眾人,抽出紙巾遞給從眼前路過的葉州,“擦擦。”

葉州腳步微頓,冷凝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嘴角扯起一抹譏諷弧度,僅用兩人能聽見的嗓音道:“用不著你假惺惺。”

女人尷尬收回手,紙巾在她掌心團成團,扔進垃圾桶。

視線隨著葉州身影,直至消失在電梯,她才重新坐下。

細雨如絲,葉州伸出手,任由雨滴砸在掌心,觸感冰涼。

他緩緩攥緊,積攢雨水從他指縫中流出,融合進雨幕中。

霓虹初上,雨幕籠罩的城市折射不同光輝,車窗在葉州眼前下降。

露出沈絮精緻美豔的臉,她紅唇微張,修長白嫩的手指輕敲擊著方向盤,“上車。”

車停在城市中心最大一家會所,沈絮一襲長裙包裹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栗色長髮燙成波浪,遮掩香肩。

長腿在裙襬間若隱若現,膚白勝雪。

指尖輕搭在門上,幾乎沒費力便推開,包廂內的人似乎等了許久。

一見沈絮,立馬起身:“沈總,真是好久不見。”

男人身穿最大碼西裝也藏不住他大腹便便的肚子,頭髮梳成背頭,雙眼幾乎笑眯成一條縫。

沈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清冷眼眸倒映著包廂內的交錯燈光。

虛虛握了握對方的指尖。

“沈總,這次的專案,交給我們,您放心。”

剛一坐下,對方立馬拍著胸脯吹噓,葉州坐在沈絮身側一言不發,放在口袋裡的手輕捏了捏。

“您說笑了,咱們都合作這麼多次的老朋友了,肯定是相信你們的。”

沈絮端起酒杯,繽紛燈光折射在她白皙漂亮的臉上,更添幾分成熟嫵媚。

眼波流轉,看清每個人眼底盪漾的貪婪與欲色,沈絮忍不住輕嗤一聲。

烈酒入喉,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臉漲得通紅不已。

“絮絮,你沒事吧?”

葉州及時遞過來一杯水,沈絮並未多想,直接往喉嚨裡灌去。

衝散不少灼熱與苦澀,濃烈酒精折磨著胃,縷縷痛意湧來。

“沈總許久沒應酬了吧,這可是今年的好酒,多少也得再喝幾杯!”

耳邊滿是對方打趣揶揄的聲音。

沈絮一手捂著胃,她早已在大大小小應酬之中,喝傷了身體。

若不是當初時琛常常給她熬煮養胃的菜譜,只怕情況比現在更糟糕。

想法在腦海中陡然僵住,沈絮面色一凜。

喧囂嘈雜的音樂聲拽回沈絮遊離思緒,她淺笑著點頭,“這是自然。”

酒液在杯中來回盪漾,不同角度折射出光輝,葉州一眼便瞧出沈絮此刻心不在焉。

“絮絮,要不我幫你喝?”

他湊得近了些,灼熱呼吸撒在沈絮耳畔,幾乎下意識側了側躲開。

“不用。”

嗓音冷淡的如雪夜融化的冰,潺潺流過葉州的心尖,捏酒杯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

餘光掃向所剩無幾的酒瓶,葉州雙眸微眯,口袋裡的異物時刻提醒著他。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沈絮不曾注意,悄然將粉末倒進酒瓶。

燈光昏暗,幾乎沒人注意他。

“絮絮,我給你倒。”

眼見沈絮酒杯空了,他晃了晃酒瓶,殷切的倒酒。

沈絮並未覺察有什麼不妥,一隻手撐著腦袋,原本坐在對面的男人不知何時搖搖晃晃到她身邊。

油膩肥厚的手一把拍上沈絮的肩,肌膚相碰的瞬間,沈絮幾乎是彈跳起來,眉間一閃而過的厭惡。

“喲,嚇到沈總了,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醉得不清,連說話都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雙眼迷離的盯著沈絮,目光一寸又一寸在她身上不停遊走。

明晃晃的色慾令沈絮噁心得想吐。

“沈總,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這杯酒,我敬你!”

男人試圖再一次夠上沈絮,被她不著痕跡躲開,輕笑著和對方碰了碰杯。

“那,我先幹了,您隨意,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沈絮將杯中所剩無幾的酒一飲而盡,身後葉州盯著她空蕩蕩的酒杯,眼底閃過一抹勝券在握的得意。

待生米煮成熟飯。

就算是沈絮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沈總真實巾幗不讓鬚眉啊!年紀輕輕就把沈氏集團發展到如今這般地步,以後,我們可都得仰仗沈總了。”

男人雖有幾分醉意,但到底也不是傻子,明白對方的排斥,更何況,得罪了沈絮,對他來說沒有一丁點好處。

“都是咱們幾家合作商的支援才有沈氏的今天,說到底,該我敬你們一杯才對。”

話音落下,沈絮只覺胃裡似乎有一團火在燒,炙熱溫度如一團詭異的火,在身體裡來回遊走。

“喲,沈總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男人見她滿臉痛色,額間甚至冒出絲絲薄汗,神情不免得緊張。

沈絮強撐著,扯出一抹笑來,“我沒什麼事,可能是喝得多了,改天,改天我再跟你們好好賠罪。”

四肢乏力不堪,軟弱得幾乎要支撐不住,莫大恐慌從心底湧了上來。

葉州眼疾手快將她攙扶,賠笑道:“許是沈總太久沒喝酒了,有些不慎酒力,煩請格外見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眾人也沒好再說什麼,眼瞧著葉州扶著沈絮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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