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後一次(1 / 1)
“不對啊,之前我和沈總喝酒,她也從沒有幾杯倒啊。”
“你們之前喝什麼啊?咱這可是洋酒!今年的新貨,烈一點不是正常的嘛。”
“說到底,不就是個女人?跟我們喝酒,喝醉了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投個好胎,咱們至於這麼對她低三下四的嘛!”
包廂門關上,葉州自然沒聽見那群人議論紛紛。
他此刻注意力全再沈絮身上,許是藥效發作,她白嫩臉頰此刻染上紅暈,身嬌似水,嫣紅唇瓣一張一合,不知呢喃什麼。
“絮絮,你別怪我。”
葉州輕聲低語,一路攙扶著沈絮到他早已開好的房間,伸手輕撫著沈絮的臉。
“絮絮,如果我不這樣做,我怕你會後悔。”
他的手緩緩往下,觸及到沈絮纖細脖頸時,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沈絮五官痛苦皺在一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敲擊著她的大腦,又疼又暈。
她強撐著睜開眼,瞧見身側的葉州,緊繃的弦逐漸放鬆,“我要回去,葉州,給時琛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吐出的音調似乎都不受她控制,嬌嗔著如刻意撒嬌。
“時琛,又是時琛,沈絮,你就這麼忘不了他嗎?明明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才對啊!我是葉州!是我才對啊!”
葉州低吼著,如一頭兇猛困獸。
沈絮根本聽不進去他究竟在說什麼,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都做不到。
“葉州,我要上廁所。”
她哆嗦著唇瓣開口,下意識想依靠的,便是身旁的葉州。
沒想到這酒後勁這麼大,看來還真是好久沒喝,身體已經無法適應了。
葉州眼神微眯打量著沈絮,抿著唇一言不發,將沈絮攙扶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酒精侵蝕她的大腦,剛在馬桶上坐下,胃裡便一陣翻湧,烈酒灼熱燃燒令她痛苦不堪。
葉州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我去給你買點醒酒的吧。”
藥效在,就算醒酒也沒關係。
沈絮根本沒聽清葉州到底說什麼,耳邊只剩下陣陣嗡鳴,下意識掏出手機,摁了兩下關機鍵,自動撥打緊急聯絡人。
接到沈絮打來電話時,夜已然深了,冷意順著水霧往身上鑽,我剛躺下,枕頭旁的手機鈴聲措不及防響起。
瞧清螢幕上的名字,我怔愣瞬。
“誰啊,大晚上的。”
江臨坐起身看向我,餘光掃到螢幕跳躍的名字,皺眉不悅:“有完沒完,大晚上的……”
我接起電話,聽筒傳來沈絮模糊不清的聲音,“時琛,你來接我。”
她吐字不甚清晰,我囫圇聽了個大概,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還不等我開口,江臨一把奪過手機,譏笑一聲道:“沈大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騙人手段就沒必要了吧,真拿時琛當猴耍啊?”
他幾乎不跟我任何機會,索性將電話結束通話後才扔給我。
旋即重重躺下,拉過被子悶聲道:“睡覺!”
我沉默盯著被子上黑屏的手機,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連帶著心跳都快了兩分。
睜眼盯著天花板上殘留餘暉的燈,睏意昏沉,再一次響起的鈴聲幾乎驅散了我的睏意。
又是沈絮,胸腔內的心不安跳動,我快速接起,沒注意江臨明顯不滿情緒。
“哥哥,接我回家。”
心尖似乎被她這句話觸動,我壓抑著喉間哽咽,顫聲道:“你在哪?”
沈絮,就當我為了你。
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心甘情願走入你編織的陷阱。
最後一次,哪怕你騙我。
我也甘願。
結束通話電話,我哀求看向江臨,四目相對間,他低下頭嘆了口氣。
雙手煩悶的抓了抓頭髮,“真他媽敗給你了。”
抵達沈絮所在的房間時,她蜷縮在地上,衣領掀開大半,頭髮也亂糟糟的。
整個人身體止不住的發顫。
我低垂著眼,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抖著替沈絮繫好衣服,虛弱不堪的身體根本不允許我將她抱起。
“不是,誰他媽乾的?”
江臨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場景。
他幾乎不敢想,要是時琛沒接電話,要是他們兩個人沒來,今晚究竟會發生什麼。
“人呢?他媽的另一個人呢?敢做不敢當!”
他將整個套間尋了個遍也沒找到房間裡的另一個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沈絮並不是普通的醉酒。
臉頰兩側泛起詭異潮紅,根本不是醉酒能引起的。
我拽了一床被子給沈絮蓋上,正打算叫救護車,迷迷糊糊的沈絮悠悠轉醒,眼底帶著幾分迷茫。
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兩秒,旋即拔高音調,“時琛?怎麼是你?”
她語氣夾雜著幾分恐慌,下一秒,沈絮緊抱著被子,恨不得將自己裹成一團。
“絮絮!怎麼了?怎麼回事?”
躲在門外聽了許久的葉州瞅準時機,握著一瓶酸梅湯衝了進來,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
“葉州?你怎麼在這?”
江臨雙眸微眯,顯然兩個人是一起的,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剛才葉州不在房間裡。
“我,我只是去給絮絮買酸梅湯,好醒酒,時先生……你們怎麼會來?”
沈絮恐慌的縮在角落,雙手抱著腦袋,痛苦閉上眼,嘴裡不停唸叨著。
“不要,不要……”
我偏過頭,不想回答葉州的話,伸出手想觸碰沈絮,她卻一把甩開!
目光警惕的盯著我,低吼道:“別碰我!”
我抿唇不語,只緩緩收回手,心底逐漸瀰漫上痛色。
“滾啊!都給我滾!滾開啊!”
眼淚在她眼底不住的打著圈,化作一滴滴珍珠,從眼眶中滾落。
她閉上眼,往事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沈絮用力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回憶甩出,可任憑她怎麼努力,記憶像是在她腦海中生根發芽。
揮之不去。
“絮絮,你沒事吧?絮絮?”
葉州小跑過去,一把將人攬入自己懷中,輕聲安撫。
瞧見眼前這一幕,我只覺得心尖的位置疼得我連呼吸都快喘不上氣。
“這到底……怎麼回事?”
身側的江臨滿頭霧水,不明所以的望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眼相偎在一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