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傳家寶(1 / 1)
我豎起耳朵,轉頭朝門口看去。
原本聚集在門口的人不知所蹤。
不就是什麼……?
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心底緩緩升起,另一道聲音不斷叫囂著不可能。
僵硬著脖子轉頭看向江臨,顯然剛才幾人的話他也聽見了,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但凡腦子快一點,都能知道,他不曾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麼。
“江臨……”
我艱難的從嗓子眼裡擠出支離破碎的語調。
指尖觸碰到口袋裡躺著的玉牌,涼幽幽的,帶著冷意。
“沒事的,說不定是他們那群人從哪裡來的小道訊息呢,要是真的,沈家怎麼可能還收養你呢?”
他扯著一抹笑,試圖替我打消那些想法。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底種下,總有一天便要生根發芽。
那年莫名其妙捱了一頓毒打又浮現在我腦海。
為什麼會捱打。
是因為沈父擔心我聽見什麼嗎?
還是,怕我知道什麼秘密?
我不敢去想。
雙手抓著頭髮,不知所措。
如果……
如果真的是沈父害了我父母。
我要怎麼辦?
我甚至沒辦法再繼續面對沈絮。
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
只能竭力勸說自己,這些無外乎都是空穴來風。
當初爸媽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
那輛失控的貨車撞上來,只是一場意外。
內心躁動逐漸平緩,我靜靜望著窗外。
只有我自己知道,口袋裡的指尖不停顫抖。
“絮絮,傳家寶真的不是時先生拿的嗎?你不是說,奶奶的傳家寶很重要嗎?”
葉州不明白,為什麼沈家人去了,又這麼快走了。
彷彿……傳家寶對他們而言,根本不重要。
“奶奶的傳家寶只是信託基金驗證表明身份的一種,誰有信物,就能證明誰才是遺產繼承人。”
沈絮手握著方向盤,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她沉默盯著前方,目光深沉,不曾注意身側葉州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信託基金?”
沈絮回神輕輕點頭,眼看著紅燈變綠,她緩慢踩下油門。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沈絮卻清楚。
奶奶一直都有一筆錢在信託基金,每年的管理費都高達幾萬美元。
這筆錢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那,沈奶奶的傳家寶肯定是會給你的呀,畢竟你是她唯一的孫女嘛。”
一想到日後沈絮的身價會隨之水漲船高。
葉州越發覺得不能放開眼前的大腿。
他得死死抓牢了,說不定以後上流圈子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眼底閃著精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可誰都不知道,奶奶的傳家寶到底是什麼。”
又或許說,信託基金那邊認領的傳家寶到底是什麼。
奶奶的遺書也早早就做了財產公正,她能分到東西少之又少。
所以,她父母才會告訴她信託基金的事情。
否則,她可能會被一直瞞在鼓裡。
葉州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連傳家寶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甚至有些懷疑,沈絮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沈家人。
怎麼可能連自己奶奶的傳家寶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但葉州並未明說,只是輕聲寬慰:“放心好了,你奶奶就這麼一個孫女,不給你給誰啊?叔叔阿姨也說了,時先生又不是沈家人,怎麼可能給他嘛,到時候,我可得抱緊絮絮你的大腿。”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沈絮總算被他逗笑。
仔細想來,葉州說得也不無道理。
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誰不想要?
連她父親也不能例外,絞盡腦汁的想要從奶奶那裡套話。
奶奶雖生病了,腦子卻是清醒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父親這才沒辦法,轉頭問了管家,又拿工作威脅,對方才期期艾艾的說出,老太太讓他給了個東西給時琛。
具體是不是傳家寶就不得而知了。
葉州恨不得此刻一把抱住沈絮,轉頭盯著沈絮的側臉,不由得感嘆自己當初真實好眼光。
竟在那麼多人裡挑中沈絮,雖當初有一半是因為沈絮富家小姐的身份。
不過,以後的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不是嗎?
就算有時琛,又能怎麼樣?
區區一個病秧子,能拿什麼跟他爭?
葉州幾乎都快壓抑不住嘴角的笑容,連帶著眼角眉梢跟著彎起。
信託基金,沒個千八百萬的,能動用上信託基金?
“絮絮,今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團團啊?”
他轉念想到那隻還在住院的狗,幸虧當時沒讓它直接死在醫院,眼下還有了能和沈絮多點時間待在一起的藉口。
沈絮腦海裡第一時間回想起的,不是那隻馬爾濟斯,而是窩在籠子裡的金毛。
她煩悶的甩了甩腦袋,“我就不去了,我送你過去吧。”
沈絮並不喜歡狗,只是一提到狗,不可避免的便會想到時琛和溫夕一起養的那隻金毛。
煩悶與惱意一同佔據她的腦海。
葉州瞧她這幅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故作失落的點點頭:“好吧,那我自己一個人去看它吧。”
見葉州失落,她深吸一口氣,調轉方向盤,拐彎往另一條街道駛去。
“絮絮,你不是……”
“陪你去看看也沒事。”
她話音落下,手指卻不自覺的攥緊了方向盤的皮套。
車子停留在動物醫院門口,推開那扇玻璃門,裡面接連不斷的傳來狗叫聲。
前臺坐著一位護士正慢條斯理地給懷裡的小狗梳毛。
護士掀起眼皮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是來看狗狗的嗎?”
“我們來看團團。”
沈絮有些不滿她的態度,但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經過同意後,和葉州一起去了住院區。
住院區消過毒,空氣中混雜著狗的體味,以及淡淡的消毒水味。
聞得沈絮幾乎下一秒就要吐出來,她飛快的衝出來,跑到門外立馬蹲下,胃裡一股一股的湧著酸水。
果然,她還是不適合養狗。
只是一聞到那個味道就止不住的想吐。
各種味道揉雜成一團。
“絮絮,你沒事吧?”
葉州哪裡還顧得上看狗,連忙跟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個嶄新的一次性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