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同意了(1 / 1)
沈絮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逆著刺眼陽光走出沈家老宅。
不知為何,她心口頓疼不已。
沈絮伸手揉了揉胸口,黛眉微蹙。
“哼,也不知道時琛到底給老太太灌了什麼迷藥,竟然能給他百分之一的股份!”
身側,沈母不屑冷哼一聲。
她悠悠轉頭看去,恰巧對上沈母得意眼神。
對方臉上立馬揚起一抹笑,“小絮,你別擔心,屬於你的,爸媽一定會全都給你拿回來。”
腦海中回憶起的,是時琛孤獨落寞的背影。
沈絮顧不上形象,朝著外面小跑而去。
她總覺得,股份定然是奶奶留給時琛的,而不是父母所說。
待她走出來,卻不見了時琛的身影。
伸長脖子四處尋找,分明才過去沒多久,時琛已經不見了。
“絮絮,葬禮還沒結束呢。”
葉州追了出來,看沈絮的樣子,他心底一片清明。
總覺得事情似乎已經脫離他的掌控。
逐漸往不可逆的方向發展。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絮絮,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你要是找時先生,有的是時間。”
沈絮收回視線,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葉州回了葬禮現場。
我淡然從後視鏡挪開視線,“回去吧。”
“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江臨小心翼翼的看了我好幾眼,斟酌著開口。
先前對沈奶奶的不捨,也因他們一番說辭,令我對沈家,再無任何留念。
“沒有。”
至於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更沒必要和江臨提起。
我伸手摸出手裡的玉牌,它折射著刺眼的光。
“江臨,我們什麼時候走?”
車猛地停下,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安全帶將我拽回來,狠狠砸在椅背上。
“走?”
他臉上閃過一抹茫然,隨後手掌心狠狠拍了一把腦門。
“露西已經可以出院了,等剩餘資料辦好……”
江臨手足無措的攥了攥方向盤,深吸一口氣。
“時琛,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我眼瞧著他面上神情嚴肅認真,登時端坐直。
“什麼事。”
他並未開口,率先將車停靠在路邊。
空氣靜默許久,久到我正打算催促他時,江臨驟然道:“先前我說的走,並不是表面意義上的走。”
我怔愣剎那。
一時間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沈家三番五次打擾你,我想,如果得知你去世,會不會……”
話沒說完,他便雙手合十,緊閉著眼:“我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太好,如果你不願意……”
“可以,我同意。”
不等江臨說完話,我便一口應了下來。
江臨說得沒錯,如果沈家知道我去了另一個地方,說不定會有後患無窮的麻煩。
既然離開,自然是想撇去這些紛擾。
我想,好好的,過一過一個人的舒心日子。
“這些事,還要你幫我操心,真是麻煩你了。”
聞言,江臨大大鬆了口氣,擺擺手道:“我們之前說這些就見外了,我只是,實在看不下去。只是,你不生氣就好。”
我輕笑著搖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孰輕孰重,我到底還是能分得清。
江臨吐出口濁氣,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倏地表情沉了下去。
“沈家他們,那樣對你,我實在看不下去。”
其實,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了。
原本有沈絮,我總覺得她對我是不一樣的。
可直到婚後,才逐漸發覺,原來她和沈父沈母,並無什麼不同。
對她的感情,就如輕飄飄的葉片,墜落在湖面,激不起半點漣漪。
“都過去了。”
我不在乎了。
江臨若有所思的點頭,重新啟動車身。
回到醫院,我竟前所未有的覺得安心。
被鮮血染透的被套已經換了下來,只是我的床頭又多了不少的藥。
我彷彿已經能感受到喉嚨瀰漫的苦澀,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病房內,溫夕似乎等了許久。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忽然驚醒,雙眼迷離看來,下一秒徹底清醒。
揉了揉惺忪睡眼:“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這才瞧清,她眼底烏黑一片,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在這裡幹嘛?”
江臨有些莫名其妙,分明人都不在醫院,有事不會直接打電話嗎?
“那不是你們不在嗎?我等等你們,我今天看新聞,說沈家老太太去世了,你們……去弔唁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我,說到最後連聲調都小了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能上新聞的沈老太太,除了沈家,她暫時還想不到別人。
江臨僅用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回應了她。
溫夕側過身子,悄然走到江臨身邊,刻意壓低聲音道:“沈家他們,沒對時琛怎麼樣吧?”
她說得小聲,可病房就這麼大,我想不聽見都難。
“沒什麼事。”
我換下身上的衣服,抓過摺疊好的病號服,往浴室走去。
浴室門關上,溫夕癟著嘴角往下勾了勾,縮了縮脖子。
她嘟囔著:“我也不是故意的。”
江臨反手撐著櫃子,微微側頭看她:“我今天跟時琛說了,他同意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跟著他一起去。”
“我去?那你呢?”
溫夕不可置信地手指了指自己。
“到時候時琛一走,我估計,沈家不可能善罷甘休。”
沒榨乾時琛身上最後一絲價值。
他們怎麼可能甘願就這麼解決?
更何況,現在網上對時琛不好的評論鋪天蓋地。
他不信沈絮沒看見,卻仍舊沒半分要出手解決的意思,只是任由輿論發酵。
溫夕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你放心吧,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雖比不上國內,但在國外,溫家好歹也是建立了屬於自己的人際網。
江臨神情嚴肅,“真的謝謝你,溫夕。”
溫夕被他眼神看得有些許不自在,偏過頭去,伸手撓了撓,“咱倆什麼關係,沒必要說這些。”
到底是她還不夠努力,才會在國內這樣低聲下氣的任人欺負。
“不過,你一走,公司那邊……沒問題嗎?”
“那咋了,難道還要我一個老闆天天守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