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竟沒帶走(1 / 1)
江臨冷笑一聲摁滅手機,轉頭看著窗外天色。
星辰鋪滿整片夜幕。
沈絮還沒他料想中那麼蠢笨。
不過,既然時琛打定主意要從她世界裡消失。
有關於時琛一切,江臨早就處理乾淨。
既然沈絮不會後悔,希望她能保持原樣。
天邊亮起一抹曙光,睏意緩緩來襲。
江臨縮著身體換了個姿勢。
另一邊的沈絮遲遲沒能收到回應,怒火中燒。
時琛還真是膽子大。
換作以前,哪次不是對她的訊息秒回?
不就是仗著現在有江助理和那個女人,才這麼肆無忌憚嗎?
呵,口口聲聲說什麼,他和溫夕沒關係!
沈絮臉色漲紅,往日冷淡眉眼也因此染上幾分慍色。
她猛一推開門,趿拉拖鞋走向時琛房間。
忽如其來的冷風颳過沈絮的臉,餘光瞥了眼尚未關緊的門窗。
不知何時,窗戶處掛了一株綠蘿。
綠蘿早已枯萎,這個新春似乎沒能拯救它流逝生命。
枯黃葉片耷拉著,纏繞著根系。
沈絮微微蹙眉,她踏進這間充斥著陰冷的房間。
觸感似將她拽回沈家。
屬於時琛那個房間,也是如此陰冷,黑暗。
四處透露著壓抑。
沈絮煩悶的踢了一腳滑落在床邊的被子。
清晰腳印落在白皙被子上,隱約間,簌簌灰塵落下。
她不悅顰眉,餘光瞥見緊閉衣櫃。
記得先前時琛便將衣服帶走了。
沈絮抓起枕頭狠狠砸在地上。
不明白胸腔中蓬勃怒意從何而來。
無論時琛到底如何,她都該高興才對!
沈絮壓抑著怒火,胸腔卻控制不住的上下起伏。
床頭櫃上原本擺放合照的地方空無一物。
殘留一片肉眼可見的灰塵。
沈絮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拉開第一個抽屜。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眉心緊緊皺成一團。
指尖落在第二個抽屜把手上,幾乎沒用力,抽屜順帶著滑了出來。
赫然出現在眼前的。
是矚目的紅色。
紅底燙金結婚證三個字刺痛了沈絮的眼。
她心底猛然沉了一下。
不可能。
時琛分明將兩人有關的所有東西都看得格外重要。
連合照都帶走了。
不可能連結婚證不帶走。
一時間,沈絮竟有些不敢將結婚證拿出來。
任由它在漆黑夜裡,顯得格外矚目。
腦海中仍有另一道聲音叫囂著不可能,沈絮頓了許久,這才緩緩伸手。
結婚證靜躺在她掌心,沉甸甸。
頗有分量。
沈絮深吸一口氣,拍去灰塵。
翻開。
她和時琛兩人的照片躍於紙上。
紅底白襯衫。
兩人之間的距離恍若隔了十萬八千里。
沈絮第一次正視她和時琛的結婚證件照。
不耐和厭煩明晃晃掛在臉上。
饒是僅一張照片,也能讓人瞧得清,她不願意。
身側站著的時琛眼底清明,眼中藏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他笑看鏡頭。
沈絮忽然想起來,兩人去領結婚證那天。
她和時琛越好的時間,是早上九點。
工作人員剛上班的時間點。
時琛向來都聽她的。
對於沈絮的安排沒多說什麼。
但那天,她記得清楚,自己是等到太陽逐漸西落。
沈父沈母的電話催促了一個又一個。
才不情不願到了地方。
時琛仍在那等著。
夕陽將他影子拉得格外長。
沈絮從車窗看去,時琛沒精打采靠著電線杆站著,他眉眼間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沈絮低頭看了眼腕錶。
離工作人員下班時間僅剩半個小時。
不遠處的時琛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不斷往來車方向張望。
他似乎沒打算要走。
沈絮嘆了口氣,眼見著時針一分一秒流逝。
她才開啟車門下車。
真不知道,時琛費盡腦筋和她結婚到底圖什麼。
沈絮時至今日也忘不了,時琛瞧見她來時那雙陡然亮起的雙眼。
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喜悅呈現在他面上。
在沈絮走近剎那,又竭力壓制下去。
流程異常順利,沈絮猜得到,定是父母提前打過招呼。
記憶回籠,沈絮面色複雜的盯著手中結婚證。
似乎分量變得格外沉重。
她不明白,時琛到底什麼意思。
這本結婚證,難道不是當初他挾恩而圖嗎?
輕而易舉放棄了?
沈絮緊攥著手,結婚證也在她手掌心逐漸變形。
旋即又狠狠扔回抽屜深處。
隨時琛怎麼想!
她抬起腿走出臥室,餘光掃見被單上一抹星星點點的髒汙。
沈絮不悅皺眉,下次再不能叫這些鐘點工。
只會偷懶,連這麼點細枝末節都處理不好。
她反手關上房門,將裡面一切隔絕。
頭也不回上樓。
心底有一道聲音不斷重複。
不過都是時琛的把戲。
她為什麼要當真?
沈絮指甲死死陷進掌心軟肉,她抓過床頭放著的褪黑素軟糖。
倒出兩顆往嘴裡扔去。
檯燈亮著微弱光芒,沈絮躺在床上。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嘈雜鈴聲在耳側響起,沈絮緊皺著眉,不耐煩轉身,半眯著眼瞥了眼螢幕。
看不清究竟是誰打來的電話。
她一手撐著太陽穴的位置站起身,揉了又揉。
腦袋暈沉沉,頓疼不已。
指腹劃過接聽。
沈母火急火燎的嗓音傳遞。
“小絮?你快回家來一趟。”
不待沈絮問清究竟什麼事,只剩下一陣嘟嘟聲。
她無奈嘆了口氣。
一縷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地毯被曬得暖洋洋的。
沈絮捏了捏眉心,趿拉著拖鞋起身。
偶爾有鳥鳴傳來。
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
她自顧自泡了杯咖啡,慢吞吞地下樓開車。
直至抵達沈家別墅,斜掛著的太陽不知何時移到頭頂。
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絮不耐煩咋舌,管家撐著一把遮陽傘小跑而來。
“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吧,老爺和夫人打起來了。”
管家戰戰兢兢的話令沈絮一驚,她忽而想起,早上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時。
不易覺察的哭腔。
沈絮加快腳步,眼見著客廳內東西散落一地。
玻璃渣遍佈,她幾乎沒地方下腳。
沈母披頭散髮的坐在沙發上,嗚咽哭著,壓抑的哭聲聽得人心頭一顫。
沈絮顧不上太多,忙不迭上前,“媽,怎麼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