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法代表身份(1 / 1)
沈父不悅皺眉,“這麼點檔案一天都看不完嗎?你一天到晚在公司,到底是在幹什麼!”
他輕扯嘴角,咬牙輕斥。
沈絮眉心突突跳個不停,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一句話。
她能怎麼說?
接連幾天她都被時琛折磨得心緒不寧。
“董事長,您別怪沈總,她只是這幾天心情不好。”
葉州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推開門。
討好嗓音傳來,面上諂媚的笑盡顯。
沈父猛地轉頭看去,橫眉倒豎,整個人不怒自威。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鋪面,葉州渾身陡然一僵,飛速關上門。
後背一片冷汗涔涔。
“這就是你管教的好員工,不經允許就能推開你這個老總的辦公室,你平時都在公司幹什麼!”
沈絮幾乎是下意識偏過頭。
耳邊被吼到只剩下陣陣嗡鳴,她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你是不是覺得,沈家只有你一個繼承人,所以你便有恃無恐?我告訴你,旁支可也是沈家的人。”
沈父嘴裡的話滿含威脅。
令她不得不正視起來。
可轉念一想,她還有奶奶留下的遺產,繞是不繼承沈氏,彷彿也沒什麼虧損。
她剛準備開口,沈父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冷哼一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奶奶的遺產,可是屬於沈家的,你猜我會怎麼做?”
沈父一雙眼眸微微眯起。
她全身不受控的打了個寒顫。
一雙大手拍上沈絮肩膀,輕輕拍了拍,“沈絮,別讓我失望。”
沈絮僵硬在原地,半分動彈不得。
直到那道身影逐漸消失在眼角,她才鬆了口氣。
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
她一隻手撐著辦公桌,另一隻手捂著胸口。
久久緩不過來。
她清楚知道自己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親情血緣,都沒有眼前切實的利益重要。
沈絮絲毫不懷疑他話裡的可能性。
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她深吸一口氣,才開口讓人進來。
葉州小心翼翼的臉出現在眼前。
沈絮不由得皺眉。
“絮絮,對不起,我剛才說錯話了。”
他沒說別的,倒是一來就認錯的態度讓沈絮不再好說他什麼。
擺擺手道:“你先出去吧,沒事別進來了。”
葉州臉上的歉意僵住,顯然沒想到沈絮會這樣說,悻悻點頭。
“那好吧。”
關上門,葉州會想起方才的場景,渾身還是忍不住發顫。
原以為趁著這個機會,在沈絮父親面前漏漏臉,再暗示一下自己和沈絮之間的關係。
說不定對方就會認可他。
但凡能從沈父手裡漏出點什麼資源,葉州這輩子就能夠飛黃騰達了。
偏偏對方似乎根本不待見他。
這剛發芽的點子被死死掐滅在搖籃中。
只能另外再想辦法了。
“笑死了,你們是沒看見,葉秘書那巴巴湊上去的樣子。”
“區區一個秘書,還真以為像小說裡那樣,能當上總裁的枕邊人啊。”
“就是啊,說我們沈總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對葉秘書,那不過就是一時間的新鮮感作祟。”
“我之前以為女人傻,沒想到男人也這麼傻。”
陣陣嬉笑聲湊成一團,葉州一轉身便看見往常最愛嚼舌根的幾人。
聚在茶水間毫不避諱。
葉州緩緩攥緊拳頭,心裡那一股怒氣如何也不能消散。
哼。
有朝一日,他指定要成為人上人,叫這些暗地編排他的人,刮目相看。
一轉身,秘書長神色複雜盯著他。
葉州面上神情來不及收斂,就此僵硬在面上。
“葉州……你……”
秘書長剛開口,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卻見葉州恍若沒看見她般,擦肩而過。
直到對方遠走,她才後知後覺回神,轉頭看去。
身後早已沒了葉州的身影。
沈絮坐在辦公桌前,修長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她一隻手託著腮沉思。
旋即摁下內撥電話,葉州辦公室的座機響了兩聲。
被他接起。
“絮……沈總,有什麼吩咐嗎?”
稱呼剛說出口,又立馬換了個說辭,顯得格外生分。
沈絮不適皺眉,但並未多說什麼。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沒等幾分鐘,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葉州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貼心關上門,畢恭畢敬走到離沈絮一米遠的地方。
“沈總,有什麼吩咐。”
葉州似乎也對這樣的疏離感到不適,兩隻手放在胸前,交握在一起。
掌心摩擦著汗珠。
“你能不能聯絡上時琛?”
沈絮沒注意這些細枝末節,她閉眼假寐。
思考一下午,她總算想明白,只要能看見時琛在她眼前晃,估計腦子裡就不會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能忍則忍吧。
否則到時候被沈父批一頓,得不償失。
她未曾注意到面前葉州陡然僵硬的表情。
生硬的語調似乎在述說著不情願。
葉州一雙眉眼往下耷拉著,嘴角向下癟。
“絮絮,你知道的,時先生向來不待見我……我不知道。”
沈絮緩慢睜開眼,幽深目光落在葉州身上。
胸腔內的心忽然停了一拍。
“你試著去找找看,有訊息了隨時跟我說。”
她又緩緩閉上眼,令葉州覺得,方才那一抹視線彷彿幻覺。
葉州回過神,咬著唇道:“我知道了。”
時琛,早就死了!
一個死人而已,竟還要跳出來跟他爭!
葉州回到自己辦公室,狠狠關上門。
也不知道沈絮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麼。
分明這幾年都對時琛愛搭不理的。
怎麼現在時琛一玩消失,她就魂不守舍的。
找時琛。
他拿什麼找?
越想越生氣,葉州抓過桌面上的資料扔在地上。
沈絮坐在辦公室內,緩緩睜開眼。
摩挲著尾戒。
這是當初她和葉州一起去做的情侶對戒。
眼神落在折射著銀光的尾戒上。
算不上精緻,略帶幾分粗糙。
可她卻忽然想起來,時琛曾經說過,想要和她有一對戒指。
沒有。
任何能代表兩人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除了……
那一本結婚證。
幾乎沒人知道,她和時琛,除去兄妹身份之外,還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