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要找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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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撥出一口濁氣。

心底有一道聲音不斷告誡自己。

再等等,只要見到時琛。

便不會再有這些想法。

就算沒有對戒又怎麼樣?那都是時琛自作自受!

當初要不是他非逼著結婚,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僵硬到如此地步!

落地窗外豔陽高照,沈絮眯著眼,任由那一縷縷熱氣將整間辦公室佔據。

熱浪逐漸吞噬整座城市。

只剩下微微揚起的風似乎勉強能驅散幾分炎熱。

江臨一大早便帶我來了醫院。

藥房門口大排長龍,醫護人員忙得腳不沾地。

我坐在一側的長椅上,靜靜等待著叫號。

顯示屏上赫然出現我的名字時。

江臨起身排隊,他站在隊伍最末端。

長椅冰涼,陣陣涼意穿透我的衣物抵達我的肌膚。

我忍不住喉嚨裡的癢意,輕咳幾聲。

“時琛?你怎麼在這裡?”

一道熟悉聲音響起,我勉強止住咳嗽,抬眼看去。

主治醫生一臉驚奇的盯著我。

我無奈好笑,剛準備解釋,他朝著我晃了晃手掌心裡的電話。

“我正準備打電話通知你來做配對,醫院多了一個捐獻者,有新的骨髓等待適配。”

我驟然一愣,大腦如同宕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醫生的話。

瞧見他樂不可支的模樣,我才後知後覺回神。

猛地站起身:“你,你說的是真的?”

他在我視線內緩緩點頭。

許是我動靜太大,引起不遠處江臨的注意。

他索性不排隊,小跑過來,忙不迭問道:“怎麼了時琛?你哪裡不舒服嗎?”

淚水打溼我的眼眶,轉頭看著江臨。

唇瓣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臨……醫生說……”

我的主治醫生似乎看不下去我這幅模樣,將剛才的話又對著江臨重複一變。

回過神的江臨拍了一把我的後背,“你哭什麼,這是好事啊!上哪配對?我們現在就過去。”

他一把將手裡還沒取的藥單子塞進口袋裡。

興致勃勃的拉著我跟在醫生背後。

我知道適配骨髓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可有一份,就多一份希望。

更遑論,當初我排了那麼久都不曾排到。

讓我怎麼能不高興?

抵達化驗室的時候,我臉上揚起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伸出纖細手臂任由護士抽血。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記得等電話通知結果。”

護士許是見得多了這樣的場景。

面上沒什麼波瀾。

江臨攙扶著我回去,直到途徑藥房,我們兩人對視一眼,才想起來今天是來拿藥的。

“你看看,都高興得忘了正事,你坐一會,我去拿藥。”

我點頭在等待區坐下。

如何也按耐不住心底激動的心情。

正當我欣喜之際,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兩下。

我踢我出手機一看,是微博可能認識的人推送訊息。

內容赫然是葉州的微博。

方才那一抹欣喜頓時僵住,我斂了眉,點了進去。

他嘀嘀咕咕的抱怨赫然躍於眼前。

“好端端的,非要找個死人幹什麼。”

不用細想,我也知道,葉州這裡的死人,指的定然是我。

找我?

除了沈絮,我再想不到別人。

我不知道,沈絮要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消失在她的世界裡,她應該高興才對。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找我?

沒來由的恐慌佔據我的內心。

我不敢想,倘若沈絮真的找到我怎麼辦?

下意識看向江臨的方向,即將跳出嗓子眼的心在看見他的剎那安靜下來。

我要相信江臨。

就算如此,我仍無法忽略心底那一抹惶恐。

一時間不曾注意到朝我走來的江臨。

他見我面色蒼白如紙。

眉頭緊鎖:“怎麼了?”

我恍然抬起頭,眼神空洞,“怎麼辦江臨?她要找我了,她來找我了。”

要怎麼面對沈絮,我沒想好。

我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和她見面。

盡數愛意從她身上收回的剎那,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只剩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江臨趁機瞥了眼我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冷哼一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放心吧,他們可沒那個本事找到你。”

我冷不丁抬頭,像是瀕臨死亡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真的嗎?”

“不是,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好歹我也算個總裁特助,這點事都辦不好,你乾脆叫溫夕開除我得了。”

他說得輕鬆,的確打消了我心底疑慮。

不免鬆了口氣。

只要找不到我就好。

沈絮。

從我離開那天起。

我和你,和沈家。

便是橋歸橋,路歸路。

我的心,再經受不起折磨,愛不了一個人。

我緩緩閉上眼,壓下心底許久不曾翻湧的情緒。

自從來到這裡,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再想起過沈絮。

如若不是今天微博突如其來的訊息。

或許我都不會想起她。

“行了,別想了,到時候就算她找來,我也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狡兔三窟。”

江臨自然沒想著能瞞沈絮一輩子。

憑藉沈家的財力,想找什麼樣的人找不到?

但顯然,沈絮只是突發奇想。

僅憑區區一個葉州。

痴人說夢。

我愣神抬頭,被他調侃話語逗笑。

唇角不自覺揚起幾分弧度,心底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海風從車窗吹進來。

鹹溼溼的。

車載電話鈴聲響起,江臨淡淡瞥了一眼,指尖點下接聽。

“江臨,你讓我查沈家的事,有眉目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拽回我的思緒。

猛然轉頭看著車載電話,江臨目不轉睛道:“說。”

“沈家的畫,暫時有點棘手,但是查到十幾年前時家出車禍的時候,沈家當時的掌權人曾和時家當時的路線重合。”

我忍不住皺眉,不為別的,只為這所謂的證據。

頂多能算巧合。

“這算什麼眉目?”

“最重要的一點是,當時沈家在前,時家在後,但回去的路上,沈家的車也在案發現場,我已經把之前的照片高畫質修復郵件給你了。”

繞是知道,這張照片作為證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我仍舊按耐不住激動的心。

很不得江臨再將車開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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