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陰謀(1 / 1)
葉州蹲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黑暗中,只餘安全出口幾個字閃爍著綠色的光。
連帶著他的臉也在這片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吸了一口指尖夾著的香菸,縷縷煙霧從他口腔中吐出,眼前被煙霧籠罩,陡然變得霧濛濛的。
忽而,一陣輕重緩急的腳步聲從電梯那邊的方向傳來,其中還夾著著電梯開門太久的警報聲。
葉州微微蹙眉,踩滅了手裡的香菸,豎著耳朵,恨不得整張臉都貼在門上。
“是這裡嗎?3508?”
隱約間,他聽到一陣低沉的男聲。
3508?
那不就是沈絮的家嗎?
這群人想幹什麼?
他眯起眼睛,勉強能從眼前門縫中窺見幾絲,瞧不真切。
幾個男人似乎搬著什麼東西,喘著粗氣,儼然一副十分費力的樣子。
“就是這裡,3508,敲門吧。”
另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那道門被敲響,鐘點工聞聲猛然瑟縮了一下身體,嚇得連手裡的掃帚度扔掉。
轉頭看了眼二樓的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鐘點工沒辦法,往門口的方向挪了兩步,哽著嗓音,哆哆嗦嗦道:“誰,誰啊?”
“搬家公司的。”
鐘點工鬆了口氣,這才開啟門,門口站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他們中間圍著一張桌子,鐘點工這才將門徹底開啟,整個人讓到一邊。
眼見著他們黢黑的鞋子踩在自己剛掃乾淨的地板上,鐘點工輕輕蹙眉,剛想說什麼,餘光卻陡然掃到外面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門不知何時被開啟,男人露出一雙陰測測的雙眸,死死盯著她。
鐘點工登時渾身冒出陣陣冷汗。
卡在喉嚨裡的話怎麼也問不出口,僵硬邁著步子往旁邊挪了挪。
直到確定對方徹底看不見自己,她才勉強止住顫抖。
“就把門開著吧,我們好搬東西上來。”
男人將桌子放在客廳正中間,拍了拍手掌心的灰塵,不等鐘點工說話,幾個人又互相招呼著去搬下一件東西。
待到電梯的數字徹底停在一樓,葉州的身形從半遮掩的消防通道中全然露出來。
他方才可瞧得清楚,那個鐘點工就在沈絮家裡。
那扇門大大敞開著。
葉州三兩步跨到熟悉門前,一隻手撐在門上,眼神掃了一圈房間,瞥見那扇緊閉的廚房門。
只可惜,鐘點工沒挑到一個好地方。
廚房門有半扇磨砂玻璃,顫抖的人影在那扇磨砂玻璃下無所遁形。
他饒有興致地緩緩邁著步子,伸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有節奏的敲打。
像是每一次都敲打在鐘點工心上。
廚房門猛地被大力拉開,鐘點工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哆哆嗦嗦的盯著面前將她籠罩的男人,害怕道:“你,你這是非法入侵!”
葉州輕蔑地勾起唇角,再度看向鐘點工的眼神充斥著譏諷和嘲笑。
“你是我的同夥,怎麼,忘記我剛才跟你說什麼了嗎?”
鐘點工瞧著她這幅模樣,一咬牙,憤憤搖著頭:“我從沒有答應你!你出去!”
葉州耐心地蹲下身,跟她平視:“你說給別人聽,你覺得別人會信嗎?”
他懶得再和鐘點工周旋,眸光環視一圈,輕車熟路的上樓。
樓上攏共就五個房間。
除去一間多功能室,其他都是主臥和客房。
沈絮的臥室在五個房間的正中央。
葉州刻意放慢了腳步,將手貼在門上,悄然聽著裡面的動靜。
不知是不是太困,沈絮幾乎沾床便睡著了。
臥室內靜悄悄地,沒一丁點聲響。
葉州提著心,緩緩摁下門把手,臥室門卻並未如他預料中開啟。
沈絮竟意外地將門反鎖。
他心底暗罵一聲,卻聽得臥室內傳來一道凌厲女聲。
葉州暗叫一聲不好,飛快下樓,腳步聲幾乎快要把梯子踩穿。
幾個工人搬著一件大型傢俱從門口進來,把葉州離開的路堵了個完全。
餘光瞥見那扇緊閉的房門,葉州未做多想,一把拉開門藏了進去。
沈絮邁著懶洋洋的步子出現在二樓,她雙手搭在欄杆上往下看,整個一樓的景象一覽無餘。
鐘點工正矜矜業業的打掃著客廳茶几周圍的灰塵,倘若不仔細,便注意不到她微微發抖的雙手。
“小姐,需不需要把東西搬去樓上?”
管家將其餘零碎物品裝在行李箱裡,跟著工人們一起來了。
沈絮推了推腦門是上的眼罩,餘光掃了眼原先屬於時琛的那間客房。
她擺擺手:“你把時琛的東西都放進那間屋子吧。”
管家順著沈絮手指的方向看去,略微頷首。
待工人都離開後,他才朝著房間走去。
躲在房間內的葉州慌不擇路,立馬鑽進了床尾空蕩處。
他蜷縮著身體,暗自唾罵。
這次要是還不能把生米煮成熟飯,他也得找個機會把訊息散播出去。
有輿論生壓,他就算不能和沈絮在一起。
想必也能從她身上再撈上一大筆錢。
否則……
就要他這麼放棄,半途而廢,實在是不甘心。
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刺眼的陽光灑了進來,試圖將整間屋子照個一覽無餘。
管家將行李箱開啟,裡面屬於時琛的東西算不上多。
唯一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出現在沈絮桌面上的那一本,時少爺的日記。
時少爺喜歡小姐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忘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時少爺再看向小姐的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
偏偏小姐還跟個傻小子,對此事毫不知情。
時少爺分明就是個鋸嘴葫蘆,什麼也不肯說,後來兩人又陰差陽錯的結婚在一起。
按照時少爺對小姐百依百順的性格,兩人婚後哪怕不算幸福,也該相敬如賓才對。
但……
事與願違。
小姐厭惡時少爺到極致。
事情的原委和起因,他昨夜也在小姐一聲聲質問中,明白了七七八八。
管家一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旋即搖搖頭,將那本日記,珍而重之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指尖卻觸碰到滿手的灰塵。
細細灰塵隨著他的動作在半空中飄舞,管家忍不住佝僂著身子開始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