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煮熟的鴨子(1 / 1)
葉州幾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還想再問什麼,對方卻已經拿著手裡弄好的資料走遠了。
涼風順著敞開的大門從外面掛進來。
葉州已經全然聽不見身邊路過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滿腦子都只剩下剛才那句,沈絮早已經離開。
他眼下更加確定,先前的預告沒有錯。
心底不好的預感也沒有錯。
沈絮對他的態度的的確確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風裡似乎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氣味。
葉州輕輕蹙眉,他回過神來,卻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大街上。
四處看了一眼,正是往沈絮家裡去的位置。
他緩緩攥緊拳頭,掉頭往反方向走去。
不對勁。
今天晚上,沈絮能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得先去找找秘書長,商量一下,到底該怎麼辦。
原先,葉州還以為今天晚上能憑藉時琛那件衣服,能達到想要的目的。
如今看來,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他眸光越發堅定,邁著步子,僅僅走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便抵達了秘書長家樓底下。
遠遠的,葉州便看見秘書長家裡甚至還亮著燈光。
心下一喜。
看來這個女人還在等自己。
唇角的弧度剛剛扯起,他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都怪那群孫子下手實在是太狠。
葉州試探性地伸出手觸碰這唇邊的傷口,還不曾碰見,便覺得火辣辣的疼。
索性放下手,等先回去了再說。
老破小的樓層燈光總是不太靈敏,一會黑一會亮。
整層樓也不太隔音,要不是秘書長將她屋子都裝修的還算溫馨。
葉州甚至都不想踏足這個地方,簡直是髒了他的腿。
站定在秘書長家門口前,葉州甚至特地拍了拍身上灰塵多,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這才伸手敲響了房門。
原本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的秘書長被這陡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她幾乎彈射般的坐起身,下意識看向那扇門。
嚥了咽口水,心底有一道聲音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董事長。
秘書長明白,今晚沈絮約了葉州去,葉州多半是不會再回來了。
能夠去而復返的,只能是董事長。
她踉蹌著步子走到門前,透過貓眼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許是走廊沒燈光的緣故,勉強能看見外面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瞧不清楚。
正是因為如此,秘書長才更害怕。
她一顆心幾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腦海裡接連不斷的冒出以往在短影片平臺上看見的新聞。
手搭在門把手上,緊緊握著。
絲毫沒有要開門的跡象。
站在門外的葉州等了許久,眼前那扇門扔沒有要開啟的意思,他不由得皺起了眉。
抬手又敲了敲,這次力道明顯更重了些。
屋內的女人卻是害怕得渾身發抖,愣是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她抬起雙手死死捂著嘴,放慢了呼吸。
“開門。”
第三次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門縫裡傳來一道她熟悉的男聲。
心底的那一縷害怕陡然消散了些。
秘書長試探性地開啟門縫,藉著屋內投出去的光亮,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懸著的心總算又踏踏實實的放進了肚子裡。
“怎麼是你啊,嚇死我了。”
聞言,正在換鞋的葉州頗為怪異的看了秘書長一眼。
“不是我,還能是誰?有別人來過嗎?”
聽見葉州的話,秘書長心底咯噔一下,連忙轉移話題。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沈絮約你出去嗎?”
直到葉州徹底走到客廳,秘書長這才看清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
這些傷痕顯然都被妥帖處理過。
但明顯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撲撲的,令秘書長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你的衣服呢?你不是去找沈絮了嗎?怎麼,你和沈絮打了一架?”
葉州自顧自的拿起杯子倒了水,餘光瞥了眼秘書長仍舊翹起的腳踝。
澆滅喉嚨如火焰般灼燒的乾澀,他才擺手道:“別提了,我去的時候……”
他言簡意賅的交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得秘書長更是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
面上有多誇張,心底邊有多冷淡,暗自譏諷著葉州的自作多情。
同時不由得為自己感到悲哀。
若不是因為沈絮對他不聞不問,葉州只怕是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貼著沈絮。
哪裡還會深更半夜回到自己這裡來?
甚至全然不顧,自己也受傷了。
“你先去洗個澡吧。”
秘書長上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血跡早已乾涸,外套和褲子上仍舊混雜著沙礫。
許是因為夏天的緣故,葉州只穿了一條短褲,以至於他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幾乎都是擦傷。
葉州輕輕搖頭:“傷口暫時不能沾水,今天晚上我睡沙發就好了。”
秘書長倒是有些驚訝他的改變,愣了愣:“為什麼啊?”
葉州眼神怪異又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緩緩勾起唇角道:“怎麼,你想跟我一起睡?我怕我晚上踹到你。”
聞言,秘書長不由得低頭看向自己腫起的腳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腫起的範圍似乎比今天白天的更大了。
秘書長一隻手捂著後脖頸,背對著葉州,一蹦一跳的回到床上。
拉著被子蓋在身上,眼前仍舊忘不了男人大手緊緊捏著她後脖頸的感覺。
瀕死感就在前不久的幾個小時裡。
這才是真正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一想到這裡,秘書長又不受控制地縮了縮脖子。
眼神下意識的看向那一團縮在沙發上的黑影。
她沒辦法確定,到底是不是董事長看見了葉州。
這件事,她不僅僅要瞞董事長,甚至還要瞞葉州。
兩邊都暫時不能得罪。
一想到這裡,她頓時又覺得整個頭都大了。
“我今天晚上回來,是想讓你幫我想想,還能有什麼辦法。”
葉州睡不著,一閉上眼總覺得傷口隱隱作痛。
沈絮如今對他的態度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就是區區一個抄襲而已,有必要搞成這幅模樣嗎?
況且,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