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沈家騙了(1 / 1)
女人站在餐桌邊,伸手解著腰上圍裙,門口傳來轉動鎖芯的聲音。
兩人齊齊抬頭,眼前門被開啟,男人闊步進來。
注意到母女倆的視線,動作一僵。
女人像是想到什麼般回過神來,慌忙將支票藏了起來。
“爸,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女孩抬頭瞥了眼牆上掛鐘。
男人頭也沒抬,甩掉腳上的皮鞋,眉眼帶著倦意,“你今天去沈家了?”
女人眼色慌亂,下意識瞥了眼坐在餐桌對面的女孩。
對方一臉無辜的聳肩。
“沒有啊。”
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給她,冷笑一聲:“沒有?”
女人一口咬定今天沒去沈家。
她才不信沈家那女人會把事情告訴自己丈夫,更何況,他們都不認識。
男人眼底閃著狠厲的光,直勾勾盯著她。
女人心虛得不敢和他對視,閃著目光。
“時琛好不容易在沈家站穩腳跟,你要是敢去打擾他平靜的生活,你給我等著!”
男人威脅話語令女人心驚,她眼眸稍稍瞪大,似有不解。
結婚這麼多年以來,丈夫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怒氣登時從心底深處躥起,她一把摔下剛解的圍裙。
“怎麼,現在你要為了你那個侄子要跟我離婚?我還沒怎麼呢,你就這麼護著他,難道……時琛是你的兒子?”
砰!
大手猛地拍向餐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整張桌子砸個四分五裂。
一雙深邃眼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指著女人的手顫抖著:“你他媽胡說什麼呢你!要不是你自己不爭氣,生不出兒子,我至於嗎?!”
女人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眨了眨眼:“我不爭氣?當初我說生二胎,誰死活不願意的!?”
女孩在兩人爭吵聲中悄無聲息躲到另一邊。
她眼底閃動著幾分委屈。
這些年,只要提到她那個堂哥,家裡總會爆發一場不大不小的爭吵。
沒想到,竟只是因為她的性別……
“二胎?你怎麼不去醫院問問,你能不能生?”
男人聲調倏然降了下來,陰測測的盯著她,大手一擺,凳子發出吱呀怪叫。
空氣陡然靜下來,似要凝成實質般將女人裹挾。
她僵硬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說不出一句話。
難受而又刺痛,耳邊是陣陣嗡鳴聲。
停頓許久,女人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沙啞,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男人瞧著她這幅模樣,冷哼一聲沒再說話,轉身踩著樓梯離開。
他的話一直盤旋在耳邊,女人只覺得好似全身都失去力氣。
原先男人不願意,始終沒有告訴她實情。
以往總想著,有一個女兒也算夠了。
但……
她從未設想過,是自己的問題。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我不能生!”
女人回神往樓上追去,通紅雙眼落下兩滴清淚。
她盯著眼前那道背對她的身影,“我要是不能生,女兒是哪來的?!”
男人煩悶接下脖頸間的領帶,好似得到了幾分呼吸與放鬆,聽見女人的聲音,眉宇間又夾雜著幾分不耐煩。
“你自己去醫院查就知道了。”
她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訊息,雙手捂著腦袋,嘴裡一個勁地喊著我不相信。
記憶從腦海深處翻湧上來,好似回到剛結婚那會。
兩人一直備孕,但從始至終都未成功。
後來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女孩,出生後更是嬌寵著長大,在女兒兩歲的時候,兩人就商量著再生一個。
嘗試了一年,都沒再懷上。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問題,難道就不是你的問題嗎?!”
她抬手擦去臉上淚痕,一雙眼紅腫不堪。
“我早就去醫院檢查了,不是我的問題!”
男人戲謔的盯著她,明晃晃的不耐煩猶如一根銳利的刺,狠狠扎進女人心底。
她咬著舌尖,疼痛讓她恢復幾分理智。
冷笑一聲道:“你現在該不會還打算讓你侄子以後給你養老送終吧?我告訴你,時琛已經死了!”
她好整以暇觀察著男人的表情,瞧見他臉上的錯愕和怔然,心底閃過一抹隱秘的快意。
男人只愣了一瞬,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死了?你開什麼玩笑?他要真是死了,你還會去沈家?別以為你今天去沈家的事情我不知道!”
女人抿著唇不說話,只坐在床沿邊默默掉著眼淚,以往的強勢頓時消失不見。
屬於她的驕傲和自豪被盡數摧毀。
“哼,要是時琛真的沒了,你怎麼可能還拿的到錢?”
一提到這件事,男人一陣鬼火冒。
本來今天早上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去打擾時琛的生活。
結果不僅去了,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要求對方給自己女兒一個進沈氏的名額。
對方不答應又轉頭索要了錢。
作為時琛的伯母,她根本不在乎時琛到底在沈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當初要不是這個女人婦人之見,只怕他們家現在的生活也會比現在這樣好。
有錢不說,誰見了不得誇他們家一句大義?
目光再次落到女人臉上,他沒了好脾氣。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福氣就是這麼被你哭沒的!”
女人聞言抬起手擦了擦眼淚,聳了聳鼻尖。
忽然想起來,她分明前天才給時琛打了電話,今天轉頭就告訴她,時琛去世了。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肯定是時琛聯合沈家的人一起來騙她!
看自己丈夫這幅模樣,只怕也是被矇在鼓裡。
她連忙拽著男人的衣袖,誠懇道:“我給時琛打過電話,他沒死,肯定是我們被沈家騙了。”
“就算騙了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能對沈家如何嗎?”
男人不屑一顧的盯著她。
早便反應過來,倘若時琛真的去世,於情於理都應該通知他們這些親戚。
而不是從別人口中得知訊息。
要說後悔,他最後悔的便是當初聽了女人的話,沒執意收養時琛。
如今每每夜深人靜想起來這件事,只覺得腸子都悔青了。
更何況,沈家對時琛做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略有猜測,只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