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下定決心(1 / 1)
葉州抬手想要解開襯衫紐扣,手搭在喉結處擰了擰。
呼吸鬆了些。
沈絮身影將他籠罩,葉州抬起頭,對上沈絮那張明顯怒意盎然的臉。
原本白皙的皮膚不知是熱的還是生氣,面龐浮現淡淡紅色。
黛眉往下壓著,緊緊盯著葉州。
似不肯錯過他臉上一丁點表情。
想要辯個真偽。
見葉州仍舊是那副表情,沈絮半相信半懷疑的坐下,拿起桌上資料。
葉州見狀,轉頭看向窗外,端起咖啡遮掩住嘴角一絲不易覺察的弧度。
夏日的午後空氣總是要熱些,層層疊疊的熱意朝著人撲來。
秘書長揉了揉消腫不少的腳踝,隱約泛著疼痛。
她幽幽嘆了口氣,高跟鞋是再穿不了了。
抬眼看向鏡子,女人姣好面容帶著幾分情慾過後的緋色。
耳垂如熟透的櫻桃般,紅得滴血。
裸露在外的脖頸更是綻開朵朵紅梅,刺目得緊。
秘書長伸手將衣領子往上拽了拽,發覺於事無補後,又掏出這遮瑕往脖子上蓋。
直到徹底看不出那紅痕,這才作罷。
不等他多想,廁所門外傳來陣陣頗帶威嚴的腳步聲。
她先男人一步開啟門,陰影將她圈在懷中。
秘書長抬起頭,看向男人那張臉,下巴青色胡茬明顯有些扎人,她像是不怕疼般,迎著貼了上去。
男人大手略有幾道皺紋,在她身上來回遊走。
每到一處,秘書長身上便如同被點燃的火般,燙得發緊。
“董事長,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上班啊?”
她將聲音捏細,嬌嬌軟軟的撒嬌。
試圖取得男人一絲憐憫。
“怎麼?公司你忘不了誰?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去上班?”
男人饜足嗓音略帶嘶啞,自她頭頂上響起。
秘書長眼神稍稍暗了暗,纖細手指從男人喉結上下滑動,媚眼如絲般:“當然是有您了。”
她要是再不回公司上班,只怕董事長肯定對她有所防備,那些核心專案。
是她不能錯過的機會。
“怎麼,我給你的錢還不夠花嗎?”
男人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對上男人那雙陰翳銳利的眸光,秘書長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疼痛從兩側骨頭傳來,她卻不敢掙扎半分。
心底有了些許怨氣。
無論是董事長也好,又或者是時琛也好。
男人……
需要的時候才會找她,不需要的時候轉手就扔到一邊。
她算是看明白了,如果沒有利益,她無非就是一個被人捉弄的玩偶。
早在那天晚上,她便看清了這個道理。
面對董事長,她只能再裝得低眉順眼一些。
至少……
還不能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董事長給我的錢和公司發我的工資,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秘書長明顯感覺到臉頰兩側的雙手逐漸用力收緊。
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勉強說完一句話後,又緊緊的閉上唇。
強忍著痛意,甚至連眉頭都顰皺到一起。
她閉上眼,試圖減輕一點那痛楚。
男人忽然鬆開手,扯出兩張紙巾,輕描淡寫地擦拭著捏過她臉的手指。
秘書長站在原地沒動,一張臉幾乎抖痛得麻木。
她幾乎能感覺得到臉頰兩側的肌肉還在不停跳動。
強忍著眼眶打轉的淚水,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攥緊。
“給你換個地方吧,怎麼樣。”
男人甚至都妹抬頭看她一眼,秘書長自然清楚,男人絕對不是在跟她商量,無外乎就是通知她一聲。
心底止不住咯噔一下,這要是換個房子,那她便真的成為名副其實的籠中鳥,金絲雀了。
她不願意。
並未第一時間說出口。
勉強扯出一抹笑,又重新靠近男人懷裡,柔弱道:“我現在住在這裡已經很好,我很滿足了,哪裡用得著您為我花費更多呢?”
男人沒說話,秘書長靠在他胸膛上,幾乎能聽清男人沉穩心跳聲。
不曾因為她的話而泛起點點波瀾。
秘書長暗暗咬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跟葉州那種人根本就不一樣。
“行,既然你願意就繼續在這待著吧,我走了。”
大手落在她後脖頸,提著衣服,將她從自己懷中拉開。
秘書長沒錯過男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
眼見著那高大身影轉身,利落踏出房門。
整個小房間靜謐下來。
秘書長轉身看向衛生間裡的鏡子。
臉頰兩側留下明顯的手指印,隱約還泛著矚目的青色。
稍稍一張口,便疼得她又立刻閉上。
雙手撐在洗手檯上,閉上眼,睫毛顫抖個不停。
沈氏不是隻有沈絮一個女兒嗎?
無論沈絮做了什麼,沈氏都願意給她兜底。
秘書長早就查清楚公司當初為何會得罪那位。
其中不僅僅有沈絮的手筆,葉州更是罪無可赦。
她倒要看看,等沈絮把整個沈氏搞的一團亂的時候,他這個董事長,還能不能做得住。
秘書長緩緩睜開眼,鏡子裡倒映著她的臉,眼底掠過一抹陰狠,轉瞬即逝。
咖啡廳內,沈絮手指彎曲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聲音算不上大,葉州臉上葉浮現幾抹焦急。
他猜不透沈絮的情緒到底是什麼樣。
自從她看完資料後,便一句話也不說。
雖然急,但葉州清楚知道,此時此刻,他不能表現出分毫異樣。
他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摩挲著杯壁。
“絮絮,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時先生,或許根本就沒去世,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底的騙局,說不定連所謂的生病也是騙你的。”
一句話說完,沈絮仍沒有任何表情,唇抿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彷彿此刻說什麼都跳動不了她的情緒和注意力。
偏偏葉州還不能走,他治好陪著沈絮枯坐在原地。
良久,原本毫無表情的沈絮臉上忽而落下兩行清淚,隨後,淚水如決堤般,肆無忌憚落了下來。
沈絮眼尾泛紅,淚水順著淚痕接連不斷,如斷線珍珠,砸進她眼前咖啡杯中。
只怕那杯咖啡,愈發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