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到底是什麼感情(1 / 1)
沈絮鼻腔止不住發酸,淚水決堤,腦海中頻頻閃現她和時琛過往曾經。
翻騰著不肯令她停歇半分。
說不清到底是激動還是悲傷,沈絮忽然覺得原本禁錮在心口的某樣東西悄無聲息碎裂。
她緊緊攥著資料,那段時間,時琛還在醫院。
這份資料,不出意外應該是江臨去申請的。
“你去查。”
不同於方才情緒外露,除去她眼尾隱隱泛著紅,幾乎看不出沈絮剛才哭過的模樣。
連對面葉州也被她換臉的速度震驚,但並未表現出來。
稍稍蹙眉道:“絮絮,時先生這次也太過分了,無論怎麼,也不能用這樣的事情來考驗人啊。”
沈絮抬起手將眼前咖啡杯推遠,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先找到人再說。”
她第一次沒有先入為主的相信葉州的話。
原本還打算使用以往手段的葉州臉上掛著一抹尷尬,低垂下頭道:“好的絮絮,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沈絮沒說話,只是默默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冰塊。
葉州有預感,自己要是再繼續待下去,只怕是會自取其辱。
他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欠身道:“絮絮,那我就先走了。”
沒關係,慢慢來。
沈絮不是討厭別人騙她嗎?
時琛這次撒了這麼大一個謊,他不相信,沈絮還能原諒。
葉州眼底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竊喜,哼著歌離開咖啡廳。
沈絮低頭,咖啡因著她的攪動,泛起點點漣漪。
眉梢輕輕蹙成一團,解不開的憂愁始終纏繞,沈絮幽幽嘆了口氣。
放在桌面的手機冷不丁震動。
刺耳鈴聲傳來,她淡然投去視線,又是她母親。
沈絮不想接。
自從離開那個毫無溫度的家,母親每天幾乎都會給自己打電話,不是勸說自己回家,就是勸說她給父親道歉。
這樣的日子,沈絮過夠了。
至於公司,她不想再管,也沒心情再管。
省得董事會那群老古董總是嚷嚷著她一個女孩,怎麼能管好公司之類的話。
電話另一頭的沈母自然不知道沈絮心底想法,捏著手機在偌大客廳踱步。
直至機械聲響起,她不耐煩盯著螢幕,嘀咕道:“這孩子,怎麼就不接呢。”
餘光掃到一旁候著的管家,“管家,你給小姐打電話,讓她回來一趟,就說我有事要跟她說。”
站在角落裡的管家聞言心底咯噔一下,他怔愣一秒,隨後慌忙低下頭。
低聲道了句是。
除了時少爺親戚那件事,管家想不到夫人還要跟小姐說什麼。
但他已經提前把這件事告訴了小姐。
管家惴惴不安地給沈絮打去電話,倒是跟沈母的不同,電話很快接通。
饒是隔著螢幕,管家語氣中仍舊帶著恭敬。
“小姐,您今晚有時間回老宅嗎?夫人說她有事情要跟您說。”
沈絮緊皺的眉一刻都不曾鬆懈。
沒想到,為了讓她回去,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竟還讓管家叫她回去。
唇角扯起一抹淡漠的笑:“你告訴她,我不回去,有什麼事,讓她當面跟我說。”
話音落下,沈絮沒任何猶豫結束通話,提著包包付錢離開咖啡廳。
隨著她關門的瞬間,涼爽的空氣蕩然無存,藏匿在樹葉叢中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
沈絮戴上墨鏡,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腦海裡接連不斷響起葉州方才說的話。
她忍不住揣測。
時琛……
真的還活著嗎?
真的……
只是騙她的嗎?
沈絮低垂下眉眼,她無法否認,比起去世,她更傾向,時琛還活著,哪怕……
騙她也沒關係,只要還活著。
甜膩蛋糕香氣飄散在空中,沈絮聳了聳鼻尖,側頭看去。
一家甜品店還開著,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店內幾乎沒什麼人。
她頓了頓,一眼看清擺放在櫥窗內精緻漂亮的草莓蛋糕。
鮮豔欲滴的草莓擺了蛋糕整整一圈,白色奶油呈波浪往下滴著。
似乎能嗅到獨屬於草莓酸甜口味。
沈絮忽然想起,時琛去年生日那個晚上,她回家,餐桌上也擺放著一個早已融化的草莓蛋糕。
鬼使神差地上前兩步,指尖落在櫥窗玻璃上。
“麻煩這個草莓蛋糕,給我包起來。”
店員笑意盈盈點頭,“好的,您稍等。”
沈絮站在門口,能感受到店裡面迎面吹來的風,吹散了熱氣,一同吹散的,還有她紛擾思緒。
直至抵達家門口,沈絮後知後覺回神盯著手裡提著的蛋糕。
店員囑咐的話語似乎又一次盤旋在耳邊:“動物奶油化得比較快,不及時吃的話,記得放冰箱哦。”
沈絮盯著蛋糕看了兩秒,沉沉嘆了口氣,摁下密碼開啟門。
眸光猛地鎖定在沙發上那一道倩影。
腳步微頓,語氣算不上好:“你怎麼來了?”
沈母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霎時落在沈絮手裡提著的蛋糕。
眉頭顰皺成一團,“你怎麼還吃這些東西啊?”
沈絮沒回話,自顧自的提著東西放在餐桌上,轉身靠在桌沿邊。
“你沒回答我,你來幹什麼?”
沈母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雙手環抱胸前:“不是你跟管家說的嗎?讓我來找你。”
沈絮將袖子挽到小臂位置,聞言,動作微微一僵。
她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沈母竟然會真的來。
不免覺得有些許頭疼。
“你要是來勸我道歉,就不用說了。”
沈絮沒跟沈母周旋,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你跟你爸的矛盾,我不多參與,這次我來,是想跟你說說時琛的事情。”
握著水杯的指尖逐漸泛白。
眉眼略有鬆動,嚥下喉嚨那一口涼水。
“你想說什麼?”
沈母繞過茶几,幾步走到沈絮眼前,迫使她看向自己。
語氣鄭重道:“小絮,你告訴我,你對時琛……到底是什麼感情?”
沈母突如其來的問話令沈絮有些許沒回過神,她快速眨了眨眼,逃避般的挪開視線,端起水杯阻礙了自己的視線。
若無其事道:“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感情?”
她能覺察到,沈母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放在她身上。
另一隻手不自覺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