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娛樂週刊上(1 / 1)
眼淚哭出來,我輕鬆了許多,愛自己是一個太過龐大的內容,癌症晚期的我,肯定是學不會了。
從來我追求的都是目標。
振興家族,努力賺錢,進入上流社會……
不是我喜歡,而是我不得不。
很多人可能沒有接觸過上流社會,不知道里面的物質多麼富饒,精神多麼豐富,會得到多少尊榮……
我見過,我自然渴望。
第一次進我大伯家的時候,我驚呆了,他家在一個半山腰上,不是別墅,而是莊園。
外面的人別說進去,根本無法靠近,甚至地圖上都不顯示。
他一句話,便可以影響公司裡,上千人的生活,那種支配感,我只感受到一點,便無比嚮往。
如果我沒有生病,我還是會繼續在這個道路上追求,因為我也想體會,揮斥方遒的豪邁。
成功的道路上,無數的失敗者,折戟沉沙,我不過是其中之一,我並不後悔。
“希望真的有來生。”
回首前塵,俱是遺恨,如果能再活一次就好了,我真的想做成點事情。
“如果有來生,你是選擇白靜,還是選擇我?”
擦了擦眼淚,梅清影含情脈脈,我一時間呆了,她是很美的,有很多家族子弟追求。
能和她交往是我高攀。
只是……我和白靜……說不清,我們已經難以說清愛恨了。
“我不知道。”
真的不想對梅清影撒謊,這次再見面,她已經是我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溫柔。
“你這樣說,我很開心。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陪你度過人生的最後時光。
然後……能不能把你的病歷給我。
現在科學日新月異的,也許會有治療辦法呢?”
意識到我們在擁抱,梅清影主動退了一步,沒有離開很遠,還是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要病歷,我笑了,癌症晚期,哪裡還有救?
知道她是關懷我,我便點點頭:“等下次見面,我拿給你吧。”
談病情太過沉重,我們沿著小路走著,聊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直到下午四點,我們便回了老宅,然後各自分開,我去了菜市場,去買菜,給白靜做飯。
一個人走在路上,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有幾次,還聽到了快門的聲音。
回頭尋找,沒發現任何可疑。
難道是病了,人也變得多疑了?
……
瑪莎拉蒂上,陳戰負責開車,白靜坐在後面,車窗半開,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的風景,好像麻木了。
“白總裁,今晚我請你看歌劇吧?正宗的義大利劇團。”
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白靜,陳戰提出邀約,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說話的口氣,竟然分外的客氣。
白靜則不假辭色:“你一個人去吧,我沒心情。”
陳戰絲毫不敢違逆:“好的,那我先送你回家。”
一路沉默,直到獨自回到家中,白靜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看著外面風吹樹葉嘩啦啦地響動。
她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情,呢喃著:“靜兒,靜兒,靜兒……
接著眉頭蹙起,咬牙切齒:“賤東西,當年你不珍惜,又何必亂叫!”
在大廳裡走來走去,盤算不已:“這個死傢伙怎麼會突然想要出售公司?還提離婚,他到底想幹嘛?”
“賣掉公司,他就有現金了,離婚了他就自由了,難道他還想世界各地去旅遊?
靠著容貌和金錢,禍害其他女生嗎?”
“狗東西,你想得美啊!”
正在恨恨不已,手下的劉秘書打來了電話,白靜煩躁的接起來,語氣惡劣:
“我不說了嗎?除非是出了大事,不然別給我打電話,說,集團有什麼事?”
劉秘書戰戰兢兢,聲音都有點發顫:“白總裁,不是集團的事,是……是駱先生……”
這個事情很難說,但不說又絕對不行,她在思考,如何遣詞造句。
一個說錯,很可能被白總裁給開掉。
藍鯊集團總裁白靜,在資本市場,是以兇惡霸道聞名的,對集團的掌控,更是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
就算是高管在白總裁面前,也是戰戰兢兢,別說她一個秘書了。
“駱輝?我剛剛才見過他,他能出什麼事?
是不是過馬路不小心?
還是他拖欠員工工資,被打了?”
玉手緊握,白靜有點僵硬地等待,眉頭蹙著,那麼大個人了,還是幹什麼都不行,簡直廢物啊。
她都不懂了,駱輝為什麼不能像個成熟的大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周全穩妥。
只會連累別人,這死傢伙!
“白總裁,都不是……是娛樂週刊的記者……拍到了駱先生……和一個女子……”
話沒說完,劉秘書就覺得,對面的寒氣透過電話傳了過來,她是距離白靜很近的人,太明白了,駱輝是白總裁的私有物。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記得有一次駱輝來集團辦事,女職員驚呼一片,都在說太帥了,太儒雅了什麼的。
其中有個女職員,竟然上前和駱輝說話。
白總裁知道了,不但開除了女職員,還下達了封殺令,整個嘉陵城,誰也不準錄用該名女職員。
劉輝自己的神飛科技公司,也是不允許有年輕女子存在的。
現在,有人闖入了這片真空地帶,還做出了大逆不道的行為,白總裁的暴怒近在咫尺。
“駱輝和一個女子怎麼了?”
瞳孔震動,白靜扶住了沙發的靠背,五年前的一幕一幕,又重現在腦海裡,那種被拋棄,被傷害的感覺,經久不絕。
“從拍到的照片來看,他們有拉手,有去遊樂園,去坐摩天輪,旋轉木馬,還有擁抱和哭泣……”
照片太有故事了,劉秘書簡單陳述了一下,白靜胸口起伏,她在意的不光是身體接觸,還有這些行為。
去遊樂園,是像孩子一樣玩耍,是知心。
擁抱和哭泣則是愛得深沉。
“把照片全部給我發過來,發到我郵箱。”
愛情的天空,既然已經是鮮血淋漓,那就讓所有的殘酷,一併到來吧。
“白總裁,那位記者提出了錢財的要求,如果不給他五十萬,他便發表到娛樂週刊上,您看?”